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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劍巧劍力之爭,劍修相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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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張烈也是點頭。

「好,既然如此師兄尊重你們的選擇。另外,陰陽宗這些年的傳承功法我也看過了,有些創意性也還算正統,但是攻擊力嚴重不足,我這裡有一套南荒北域黑白劍宗的修煉功法,你們拿回去琢磨修煉,也可以彌補一些陰陽宗爭鬥之力不足的問題。」

「多謝師兄。」

見張烈並沒有因此動怒,更是有大法賜下,胖頭陀與瘦道人兩人既是慚愧又是感激,齊齊施禮。

張烈,的確是沒有太把這個當一回事。

陰陽宗被自己這兩個師弟,教得已經有些貪圖安逸了,本身就與未來太昊軒轅劍宗的氣質不符,作為派外分支也好,並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半個月之後,雲夢瑤與竹玉心彼此配合,再加上一些陰陽宗修士的輔助,成功有心算無心,設計斬殺了那兩頭土蛟與金蛟,並為師尊張烈帶回了完整的靈材材料。

但也就在這幾日功夫,有一名不速之客一路追隨著趕到了騰蛟山陰陽宗。

那一日,張烈正在洞府當中吐納修煉,突然間就感到東南方向,有一道劍氣臨近。

此道劍氣雖然似乎異常平和,崢嶸不顯,但是那股精純劍氣當中所隱藏的鬥志戰意,卻已然令自己身上的劍器,一口一口,發出錚鳴之聲,劍嘯之音。

「有劍道高手到了,夢瑤,去東南方向百里處請他進來。」

「弟子遵命。」

洞府之內,一道陰氣一閃而逝。

片刻之後,雲夢瑤便引領著一名異常年輕的修士,來到了張烈所在的修煉洞府。

「在下坤元山門下弟子余則晨,見過張元烈道兄。」

在聽到「坤元山」這三個字的時候,就算是張烈,也不自禁眼童微縮,因為這三個字代表太多東西了。

就算是其它大洲的頂尖上門,也絕對不敢輕視這一脈傳承。

「坤元山的弟子,又是來找我的。呵呵,這裡太過狹小了一些,我們去一處寬敞些的地方。」

言罷,張烈的身上似乎有劍光一閃,再下一刻,這位道人的身影就在青石之上消失無蹤了。

「不愧是我輩劍修中人,果然痛快!」

見到張烈的反應,余則晨眼中厲芒一閃,這一刻的他,身上再也沒有了那種平和木訥的氣質,反而漸漸綻放出一股恍若飛劍般的銳利鋒芒。

飛劍歸於鞘中,是為了保留鋒芒,更利更狠。

下一刻,余則晨也是身上劍光一閃,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夢瑤見此,神色微變她迅速接連打出幾張靈符傳訊,往良善處說,這是為了避免師弟,師叔們錯過一場精彩的鬥劍。

往險惡處說,這是雲夢瑤腦海當中心念電轉,已經做好,萬一出現意外群起而攻之的心理準備了。

雖然雲夢瑤對於自己師尊,有著足夠的自信,但是坤元山這三個字,也未免太可怕太嚇人了一些:

縱橫天下三千載,宇內第一殺道人!

曾經遊歷天下,殺穿中洲上門的可怕修士,讓那繁華之地的人們,見識了無依無靠散修的可怕。

那個人的兇橫與殺戮,甚至迫使中洲上門改變了許多古老流傳的規矩,再也不敢肆無忌憚,明目張胆的欺負散修中人。

而作為那個人的傳人,也絕不會是易與之輩。

萬里之外,銀月高升,夜幕籠罩,山森幽谷,亂葬絕地,有微風拂來,一股肅殺之氣開始在瀰漫。

劍修論道,絕非是坐而清談,同樣也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三三圓滿。

因此張烈特地選擇附近的一處幽谷絕地,亂葬山崗,據說此地有鬼物凶邪出沒,激發殺氣,令雙方能爭鬥得更加痛快。

余則晨萬里尋敵,張烈本人又何嘗不期待一位可堪一戰的對手?

這些年清淨隱修,未免太過寂寞了。

劍虹一閃,張烈站立在一棵大樹之上,隨風起伏,閉目等待。

當東南方向方向那道劍虹一至時,張烈也不客氣,直言開口邀戰:

「余道友請了!」

「張道友有請!」那名為余則晨的年輕道人持訣一禮,他的聲音已經仿佛變成金鐵互撞般堅硬冷冽,帶著一股凜然銳氣,令人入耳有如芒刺背之感!

從出劍開始,這個道人的狀態,就有別於其它平常,仿佛人劍一體,劍得人之靈性,人得劍之鋒芒!

緊接著那年輕道人舉手率先向前虛點,他遠遠站立在山坡之上,劍訣一引,一股凜冽劍氣破空而出,越過百丈距離,直朝站立在大樹枝幹間的張烈刺至,其勢快如閃電,剛勐絕倫。

張烈同樣揚手打出一道劍氣,與對方攻至劍氣撞到一起,轟然炸爆,雖然截下這發劍氣。

但對面緊接著綿綿不絕的森森劍氣已如波浪滔天,狂涌而至,獵獵生寒,無盡無絕。

「好,好,不愧是坤元山弟子。來得好!」感應著劍氣中的銳勢,張烈語氣一變,雙手同時推出,近百道縱橫交錯的劍氣自從其雙手八指攢射而出。

錚錚錚錚錚錚。

雙方不用飛劍僅以各自劍氣互攻,雙方無數細小劍氣或者破空直射,或者迂迴曲折,或者相互旋繞,或者相互碰撞變向,與劍氣交鋒,引發連鎖殉爆反應,一時如雷炸響不絕,四周大地開裂崩碎,連串耀眼劍光閃爍不停,照得山谷亮如白晝。

但是雙方劍氣皆是靈活多變莫測,劍氣交擊竟是一時相持不下。

但是這種相持僅僅只是維持短暫時間,漸漸的土坡方向的劍勢去得更急更激,雄渾的劍氣仿佛無窮無盡、無遠弗至,漸漸打破雙方原本的勢均力敵之勢。

「不僅僅是劍氣極度連綿密集,並且其中還隱藏著劍陣之道……包圍打擊,以多打少。」張烈心頭一動,剛剛有所領悟,就覺得自己肩上微感壓力,這就代表著已是身中一劍了。

這劍氣來得無所跡,無所蹤,甚至於就算以昊天法目看到了,自身心神,劍氣跟隨不上也是難以防禦抵擋。

張烈一身劍術劍招變化的根基,得自於自己第一位師尊七煞道人所傳授的七煞劍訣。其後又經他百戰熔煉,取各家之長以升華,絕對算不上是弱的。

而地煞劍經重劍氣而輕劍術,劍理是只要劍術根基打得無比雄渾深厚,修煉大成,心之所至,劍術自可以天馬行空,無所不至。

地煞劍經中的劍理絕對不算錯的,這麼多年,張烈僅僅只憑自身的劍快,劍強,劍狠,輔以總結升華後的七煞劍訣劍術,就足以克敵制勝了。

但是當今日面對坤元山的這位高足時,對方的劍氣修為也絕對不弱,劍招劍術變化卻是遠遠高過,劍招變化上張烈自然是輸了個乾乾淨淨。

劍招比拼已輸了一手,張烈突然放棄純以劍氣防禦,對面的余道人只覺得自身所發出的劍氣無一落空的刺到對方身上,沒想到自己竟會如此輕易得手,不由微微錯愕,但他隨即就發現自己的劍氣像萬流歸海一般打在對方身上剎那間就不見效果痕跡。

那不是擊中,更類似於……吞噬。

卻是張烈身上七星道袍已然是劍氣成陣,做到圓融無間,使劍氣生生不息,外界劍氣即便是攻入,也一瞬之間便被化散絞殺一空了。

「劍巧一道上我不如你,我們來試試劍力一道上,又是如何。」

其實,張烈這句話語當中,還有著未盡之意:今日過後,你所展現出來的所有劍術劍招,也都要歸我所有,你越強大,我越興奮。

緊接著他在以並指作劍,揮掌橫斬間,一股凌厲劍氣以摧山斷岳之勢,帶著浩蕩如雷的滾滾音爆破空噼至,劍氣雷音,劍在雷先!

這一劍太快,太重,太狠,因此劍氣橫掃之間,因為剛剛那剎那失神而失去先機的余則晨,不得不身劍合一,斜身飛避,躲避開那劍氣一斬。

轟。

土坡直接被斬爆,暴露出其下埋藏的累累白骨。

然而無論是張烈還是余則晨根本都毫不在意,雙方身形如平行而移,人劍合一劍氣縱橫而互攻。

餘波所及之下,整座山谷當中處處都是破碎的劍氣與殉爆,很明顯的,無論此處以前到底有沒有鬼物凶邪的盤踞,此戰之後,那些東西都將不復存在。

兩人斗得再激烈些,四周的山都平掉,犁裂大地百丈,元嬰以下鬼修都得死得乾淨,元嬰鬼修都得考慮是否搬家。

而直到這個時候,雲夢瑤,竹玉心,胖頭陀與瘦道人四人方才駕馭遁光堪堪趕到,卻根本在那劍氣縱橫之下,不敢輕易靠近。

「好厲害,好厲害!劍,竟然,竟然還可以這樣用!」

竹玉心一臉震驚,不可置信,他是四人當中最為精擅劍術的,因此多少能窺視出一些此中奧妙,但也因此,越發的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在這個時候,被張烈剛勐絕倫的劍氣劍力,壓製得一臉懵的余則晨已經施展出自身壓箱底的劍技了。

只見這名年輕道人的周身亮起漫天近百五十道實體劍影,一劍成陣,恍若山海呼嘯一般攻向張烈。

一劍成陣,不遜色於人劍合一,劍氣雷音,煉劍成絲,劍心通明等劍道神通的強大劍技。

一旦修煉有成,全力出手之時,一個人就相當於是一座劍陣,攻防兩極無與倫比。

雙方皆是飛劍縱橫,進攻,進攻,再進攻。

只是那名年輕道人高懸於天上,周身不斷現出一道道閃耀奪目的劍影,生出靈性,自成劍陣。

而張烈則是人劍合一,漫空遊走,展開劍勢,那人劍合一的身形很多時候已經不是快了,更似乎虛空瞬移一般,張烈的御劍衝殺宛如暴風席捲,漸漸化為人動影存、幻影、無數幻影。

但每一個幻影卻都帶著流星天降般雷霆萬鈞的沖勢匯同無數劍芒砸向余則晨。

漸漸的,不僅僅是余則晨而已,就算是算上遠處觀戰的另外四人,也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看清張烈的身影,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劍芒,一波又一波的氣浪,似乎無窮無盡,一道比一道厲烈耀眼,一波比一波勐烈霸道,甚至給人以一種吞噬天地毀滅一切的錯覺——瞬獄殺劍,劍速與劍力的極限之境。

未證大道之前,這天地之間豈有永恆不滅者?

儘管余則晨所建立的劍之大陣,高聳而立,氣象森然,但是當張烈的劍速與劍力運行到極限之時,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在那劍陣的四周,似乎同時出現了七個張烈,御劍一斬,天地裂解:

一劍山河動,天地轉七變!

這同樣也是一門陣法,只是在正常狀態下,劍力劍速劍意未能催動起來之前,張烈也無法完成。

在這巨大的裂解之力下,余則晨所建立的劍之大陣轟然崩碎,與此同時,他也同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劍力,在摧破劍陣屏蔽防禦之後,傳遞入自身體內,就算進入人劍合一之境也難以盡數消解。

甚至連身旁氣機相合的劍器,都已然發出悲鳴之聲,余則晨不得不自己也化解容納其中三層劍力,就僅僅是這三層劍力,就令他的體內經脈出現劇烈的痛感,猶如翻江倒海,被整個扭轉扭曲了一般。

「你們過來幹什麼?高手鬥劍,旁人帶有敵意的目光都會造成心神上的干擾,滾回去。」

看到高空當中,那年輕道人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卻咬著牙不肯輕哼一聲。

張烈瞬間反應過來,回身斥道,將放下心來的雲夢瑤,戀戀不捨的竹玉心,以及胖頭陀與瘦道人等人全部趕了回去。

直到這些人都不見了蹤影,高空當中的余則晨才慘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這口血越是忍著,他體內內傷就是越重。

「多謝張道友,師門盛名所累,卻是讓你見笑了。」余則晨雙手持禮,緩緩落下,就算是輸了,也依然是不卑不亢,沒有氣急敗壞之感。

「不妨事,不妨事,我應該長你幾歲,多比你練劍幾年,而且我這一身法袍太占便宜了,也是奇遇所得,否則的話我未必能夠勝你。」

上丹沖脈本章進階瞬獄殺劍,講的是劍力與劍速。

劍氣如縷法門進階天縷劍衣,講的是劍氣精純與循環之道。

張烈比較專注於前者的修行,後一種修行還遠遠不足,但是奇遇之下,獲得了七星法袍,此寶配合琉璃,白玉、赤野、絕命、七凶、清風,玄鐵七口飛劍,堪稱是天縷劍衣大成狀態的簡化版,對於其修學天縷劍衣也有著無窮的好處。

因此,並不是余則晨修為不強,用心不夠,而真的是他好巧不巧,一腳踢在了鐵板上面。

御劍如人,雖然這種說法比較片面,但是無論余則晨還是張烈,兩人都比較欣賞對方的劍術劍道。

分出了幾乎決出生死的勝負之後,兩人對對方反而都沒有什麼敵意,開始探討起劍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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