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劍巧劍力之爭,劍修相遇(1/2)
張烈帶著雲夢瑤,竹玉心剛剛離開沒過兩日光景,就有一名年輕修士前來黃山,送上名帖求見拜訪丹陽劍聖。
張烈此時不在山中,整個黃山中唯一可以對等接待這位金丹真人的,就只有作為族長的張相神。
因此張相神在自己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接待這位貴客。
雖然對方並沒有自報師承與身份,但僅僅只是金丹真人這個修為境界,就已經足夠分量。
更何況結丹境修士中的弱者,大多數也不會上黃山來給自己找麻煩,會前來的,大多都是修為神通不低的人。
道宮正殿之內,張相神客氣地接待了這名外表上異常年輕的修士。
僅僅只是一面,長於觀人的張相神就察覺到此人的不凡。
絕大多數的結丹宗師,即便外貌年輕,但是身上自然而然就會有歲月滄桑痕跡,而眼前這位年輕修士不同,他的目光中神光炯炯,充滿了活力,古銅色的肌膚泛著飽滿的生命光澤。
站在那裡,卻給人以如山般雄渾厚重的感覺,仿佛這年輕人的嵴背能夠把天都支撐起來。讓人一見之下,就有種安全信任感。
「在下坤元山門下弟子余則晨,見過張相神道兄。」
道兄,這是修仙界比較尊敬的稱呼了。
然而此時此刻張相神愣了一下,幾乎有一種愧不敢當的感覺,因為那三個字:坤元山!
南荒修士的驕傲,幾有天下第一殺劍之稱地仙元神離塵子所創立的劍修門派。
坤有大地之意,坤元,僅僅是這份氣魄之雄大,常人就無法企及。
「不敢當,不敢當道兄之稱,不知余道友此次前來,有何指教?」
張相神這一刻是客客氣氣,把自身姿態放得很低的。
坤元山是一個小門派,人數不多,但是出世弟子各個皆是古之劍修傳承,雖然自負一身修為,但是張相神也吃不准,對方就真的沒有能力,單人獨劍把整個黃山張家給挑了。
就算能夠擊退此人,那位天下第一殺劍離塵子,也從來都不是一位好說話的修士,更何況對方不可能沒有師兄師弟一類的同門。
「張道兄太過客氣了,小弟此次下山,雲遊天下,這次偶然間聽聞,張氏元烈道友有丹陽劍聖之名,因此特來請教的。」
余則晨全然沒有沒有那些傳說當中,上古劍修的桀驁與兇悍,整個人老實客氣,禮數恭敬。
但是張相神也絲毫不敢因此小看他,在見到此人的第一瞬間,體內共生的三頭靈獸就向自己傳遞過來畏懼恐慌之意。
妖獸的危險感知,要比絕大多數人族修仙者敏銳得多。張相神相信火靈它們的判斷。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元烈在兩日前出山訪友去了,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回來的。」
這是實話,同時張相神也並不希望張烈與這位余道友真的交手,因為無論勝負,都是麻煩。
劍修論道,往往只有一種方式,雙方皆是劍出無情。
但是雙方斗生斗死,無論誰生誰死對於張家來說都是滔天的禍事。
就算元烈點到為止的獲勝了,這件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張烈名聲暴漲,在張相神看來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哦,我在入山之前,觀此山中並無劍氣,就已經知道張道友應該是外出雲遊了。但見劍氣雖無,卻依然有一氣沖天猶如天柱直衝霄漢,今日見張道兄,方知黃山張家真的是人才濟濟。」
「不如道兄與我論道一場,道兄若是得勝,小弟下山之時曾經帶出數株元芝草,可作彩頭。」
說著,余則晨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支玉盒,打開青玉玉盒,裡面放置著數株仿佛玄參的靈草,只是其靈性元氣之盛,卻又遠遠超過尋常參草百倍之多:
六階上品靈藥,卻是煉製增進法力丹藥的主材。
這等至寶,余則晨隨身攜帶,見人就毫不遮掩地拿出,卻依然能活到現在,由此,張相神就能隱隱覺察出此人的神通手段。
當然,師門傳承,也是另一個方面。
見到這六階元芝草,就算是張相神也有一瞬之間的心動。
「此人也不過是金丹境界,觀其氣質,恐怕修道不過兩百年左右,與元烈相彷,我修有九息服氣四靈共生,未必就不能戰而勝之……」
可以增長功力的靈草靈丹,在修仙界從來都是極高價值的。
但是,這種一瞬之間的心動,很快又被張相神壓制下去了,他雙手持禮苦笑言道:
「余道友謬讚了,在下雖然修煉過一些養生的功法,但是在坤元山神劍之下,卻是有自知之明的,論道之事不必再說,不必再說了。」
見張相神態度堅決的拒絕,余則晨也不好逼迫,不過他本來就是想找劍修來論道的,像張相神這種專精於氣法的修士,願意自是最好,即便不願意也並沒有什麼。
劍道是天下最強的道,世間其它道法或有其可取之處,但也僅僅只是有其可取之處而已,所有坤元山門下的修士都是這種心理。
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心理,但凡天下大派道統傳承,魔修相信魔道天下最強,雷修相信雷法天下最強,體修相信煉體之術才是天下最強之道,若無此心,也根本就沒有角逐這天下最強之道的可能性。
兩人又一同喝了一會靈茶,然後在余則晨的問詢之下,張相神告知了他張烈的行蹤。
像這種出身的修士,他在南荒想找一個人,除非這個人立刻隱匿深山海外,或者遠遁出南域炎洲,否則是隱藏不了的。
而以張元烈的性子又不可能這樣避戰,因此張相神心思數轉後,索性就直接告訴了他張元烈的行跡,反正瞞不住倒不如坦蕩一些。
在得知張烈的行蹤之後,余則晨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張相神以極高的禮遇,親自送出近百里,然後看著其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由得輕輕一嘆。
「因為元烈,方才有我張家大興的今日,但是現在連傳說中的坤元山都交往上了,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
張相神文韜武略,才華過人,但是他自己心中卻是清楚的,若非是張烈帶來的氣數,自己窮盡此生連築基境界都未必能夠突破,正所謂運來天地齊借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修士修道,除了自身的努力以外,有的時候,也不得不看那一分天命,看老天是否給機會。
騰蛟山,陰陽宗。
這是一個本地新興的宗門,因為陰陽宗的兩位宗主頗有幾分手段,因此這一百多年以來,這個宗門頗為的發展興盛。
只是最近幾年,受惡蛟襲擊,甚至有結丹宗師因此隕落,宗門發展的氣勢受挫。
「當年建立這騰蛟山陰陽宗,還恍若昨日,但是今日算一算時間,沒想到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
金虹收斂,高空當中,現出一黃袍道人的身形,他注視著下方山形之上建設的那些宮殿群,不由輕聲感嘆。
就在這個時候,陰陽宗道宮之內,升起兩道陰陽光華來,彼此糾纏借力速度不慢,當那光華收斂之時,現出胖頭陀與瘦道人兩人的身形。
一百年的時間,對於結丹境宗師修士來說,尚且不算太長,因此兩人在外貌上皆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此時此刻胖頭陀與瘦道人見到了張烈,雖然時隔百年衣飾甚至於氣質都有一些變化了。
但是兩人還是齊齊喚了一聲:「師兄!」
「你們兩個啊,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了,修為還是沒有什麼長進?」
張烈見此聞言,微微一笑這樣說道。
同時他一揮手,伴隨著兩道光虹一閃,虛空中出現了雲夢瑤與竹玉心的身形,這兩人皆是向胖頭陀與瘦道人施禮,口稱師叔。
其實兩人的修為都要比胖頭陀與瘦道人高的,但是修仙界有著傳承譜系的修士,輩分不以修為來計算。
就算胖頭陀與瘦道人現在是築基境界,他們兩個還是要口稱師叔。
「兩位師侄快快免禮,這個是見面禮。」
因為提前給了回信,胖頭陀與瘦道人是精心準備過的,手面頗大,就連雲夢瑤與竹玉心得到乾坤袋後,一看,也是面露欣喜之色,一聲聲師叔,叫得更加親近了。
五人一邊下落,一邊閒話。
「師兄,我們兩個此生都無望大道了,這些年努力經營您留給我們的宗門,兼修一些提升鬥法能力的秘術,然後就是享樂,已經不怎麼修煉了。此生能夠遇到師尊與您,已經是我們兩個的平生幸事,想當年我們不過是山中樵夫,連老婆都得兩個人攢錢娶一個,現在得享八百年壽數,妻妾成群子孫滿堂,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再不知足,怕是要蒼天罰壽。」
瘦道人這樣說道,倒也是灑脫。
在這個時候,五人遁光下落的足夠低了。
那座騰蛟山山中道殿之內,忽然號炮齊鳴,足足轟鳴七十二響,隨著道殿大門打開,然後一道精緻紅毯自中飛出,虛空橫渡,鋪落在張烈等人的面前。
同時,有數百名弟子位於紅毯兩側,一起執晚輩之禮呼道:
「恭迎張真人法駕!」
「恭迎張真人法駕!」
「恭迎張真人法駕!」
張烈見之無言,搖頭言道:
「不是叫你們不要如此了?這一次正好借著宗門危難,測試一下門下弟子的性情能力,你們這樣一搞,門下最出彩的就是那些長於諂媚奉承之人了。」
「唉,師兄您百年以來才回歸宗門一次,我們怎麼也要搞得隆重一些。」
胖頭陀這樣說道。
事已至此,張烈聞言也只能微微搖頭。
一百多年前,那頭土蛟,金蛟還是自身難以抗手的大敵沒錯,一百年後的今天,它們其實已經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就像雲夢瑤之前所說的:「此事派我與四師弟去就可以了」。
甚至這都是老成持重的處理方式,若是有考驗之意的話,就該派他們中的一人前來解決。
不過,張烈上百年沒有回陰陽宗,沒有見過自己這兩名師弟了,更何況五行蛟體質特異,對於自身祭煉法器五行旗有著極大好處,因此張烈方才親自前來的。
經過熱烈的儀式後,住入陰陽宮當中,由雲夢瑤與竹玉心真正負責此事,他們兩人一個長於魔功幻術一個長於劍術陣法,兩兩配合,戰力翻倍。
而張烈則是居於道宮當中,主要是給胖頭陀與瘦道人,講解一下他們這些年在修煉領悟上的礙難之處,這兩人說是不努力了,但是基本的修煉還是保持著的。
「再過些年,我打算創立太昊軒轅劍宗,光大道統傳承,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師弟,在此可以暢所欲言,無論是想併入劍宗還是想要作為派外分支,保留自身道統的獨立性,我都能夠理解。」
在講道之餘,張烈說出了自己未來的計劃。
聞言,胖頭陀與瘦道人微微一愣,對視一眼,都是感到有些猶豫。
這兩種選擇,各有各的好處。
「師兄,請容我們考慮三日,三日之後,再給您答覆。」
「善。」
對於此,張烈當然是沒有什麼不快的,自己這兩名師弟無論是怎樣打算,他都可以接受。
三日之後。
胖頭陀與瘦道人經過長時間的思量之後給出了答覆:
「師兄,我們是知道您的性情的。您建立的若是普通的宗門,我們兩個義不容辭,哪怕舉派搬遷也一定要與您合派於一處,日日受您教導。但是您要建立的是劍宗,別說我們門下的那些弟子,就算是我們兩個恐怕都無法符合師兄的選拔標準,因此我們還是作為派外分支吧,那些這麼多年跟隨我們的弟子,我們不能讓他們沒有了下場。」
聞言,張烈也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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