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人頭滾滾,善名遠播與凶威赫赫(1/2)
張烈修成太昊天子法身,又專長於劍術,因此他的金丹神通域為萬劍神通域,以「天人合一,萬物為劍。」縱橫天下。
不僅僅是可以極效強化修士本身的劍氣而已,並且可以對世間飛劍都有很強的干擾控制能力。
尤其是這些低境界的張家弟子,在其面前御劍,就如同把劍柄交到了張烈的手中一樣。無法攻人,只會為其所傷。
被自己的飛劍所傷,有幾個機靈的張家弟子想要逃走,卻被那些依然靈性十足的飛劍懸空威脅,直指著無法逃離。
而在這個時候,張烈一瞬跨空,他來到了那些人的面前,對著那對面露訝然驚懼之色的青年男女言道:
「兩位小友不要擔心,張家是正道名門,自有人為你們主持公道。」
見到剛剛詭異的情境,以及此時張烈的出現。
那兩名青年男女的神色稍稍緩和,但是另一邊那些張家弟子注視著張烈,許多人在初時的驚懼之後,神色漸漸變化起來。
然後,勐地有人跪在地上高呼道:
「元烈老祖宗,您總算是回家了。我,我是傳鴻爺爺的孫子張思學啊,我小的時候您還抱過我。」
張烈:「……」
青年男女臉色驟變,驚懼慘白:「……」
本以為來了大救星,沒想到竟然是這些劫修的族親老祖!
上樑不正下樑歪,孫兒輩是劫修,當爺爺的還能是什麼好人不成?
「閉嘴!一群孽障,凡人劫匪打劫尚且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不會去禍害老巢附近的人家,你們在自己家的坊市附近就敢殺人,對家族的信譽會造成多大的損失?為了彌補這個損失,家族要耗費多少功夫。」
「你們沒想過這些吧?光想著自己能分到多少靈石了吧?」
張烈神色冰冷,眼神如劍掃落,下方再也無一人敢哭嚎說話了。
身為張家老祖,張烈的畫像是族中小輩日夜觀摩過的,這些年來他的形象又沒有什麼變化,被很快認出來了很正常。
至於張傳鴻的孫子,張烈離開張家之前張傳鴻就已經有五十多個兒子,至於有多少孫子恐怕他自己都記不住了,為了家族利益張烈要殺幾個,張傳鴻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的。
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張烈當年也做過,在這玄黃大世界這類事恐怕每一天都在發生,世界太大,人口太多,修仙一道又競爭殘酷激烈。
但是張烈不能容忍這些家族子弟損公肥私的行徑,就算未來太昊軒轅劍派會初定為魔門,該有的宗門秩序還是要有的,否則根本發展不起來。
「夢瑤,你且制住他們。待過一段時間,我們再慢慢處置。」
「遵命,師尊。」
雲夢瑤在張烈的身旁,憑空現出身形,而後手中太陰幡一罩,黑光罩落,下方的這些人全部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攝入了太陰幡當中。
雲夢瑤的金丹神通域與張烈不同,為幽冥空間,雖然長時間用來關人,會讓人受到幽冥侵蝕,但是雲夢瑤有意控制的話,短時間內關幾個修為遠遠低弱過自己的人,還是可以的。
「師尊,您接下來不帶著他們去坊市,為張家正名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眼見為幻,實證為實。家裡的情況雖然鬧成這個樣子,但我還是要去赤陽穀張家山城看一看,老族長他一世英雄,我不相信他最後會湖塗到這個地步。」
是夜,黃山赤陽穀張家。
只見一座山中小城,燈火明亮,恍若不夜,其四周隱隱有一座大陣,處於半開啟的狀態,如龍蛇遊走,有一種奇異之勢。
「兩儀分天陣?能夠布下如此厲害的大陣,說老族長他瘋了,我是怎麼也不信的。」
兩儀分天陣是四階陣法當中極難布置也極厲害的一種,攻防兼備殺力驚人,未來可以提升為五階護山大陣,張烈觀眼前這座陣法,已經被維護到四階高境,需要投入的心血資源無數。
整個黃山之上,有三處靈氣最為充沛。
一處是眼前這裡的張家山城,以靈脈支撐陣法運行,同時幾乎居住著在山門內的所有成年修士以及其家卷。
另一處是凝元宮,主要供養未成年家族修士與老年修士修煉。
最後一處在後山,供養族長、長老、門中精英修煉持道。
後山的修士實力最強,山城的防禦等級最高,凝元宮距離山城很近,也在護山陣法的籠罩範圍之內,這三條黃山之上的靈脈,都是可以引導、調節、開放、閉合的。
張烈以修士望氣之術,從高處俯覽,觀測到了紫府修士的靈氣升騰,發現其還在後山,便御劍飛遁而去。
來到後山之後,就發現這裡大變了模樣,再不是當年那種修士鑿壁練功、隱居深山的自然風貌了。
而是一座布局廣闊壯麗,漢白玉石為階,描金繪彩為廊柱,處處高大寬闊,氣勢宏大的玉殿道宮。
只是這道宮之內,人氣卻少。
張烈走入其內,腳步踏在漢白玉石上面,發出空曠的迴響,入目所及是玉宮當中的一片昏暗。
「什麼情況,怎麼一點防備都沒有?」
尋著氣息,張烈似緩實疾的迅速邁步向前。
在來到玉宮當中,一處廊柱拐角處時,細微顫鳴聲里,一簇錯落青翠的竹林煙障便憑空長成,罡風吹過,沙沙有聲,直刺而來。
張烈的身形如行雲流水般挪移避開,也不出劍,僅僅只是以手掌輕盈上撩,斜切劍意。
他早已然感應到了這股隱藏的氣息,但是因為變化極大有些不能確定,這一劍過後,張烈才完全確定下來。
「青木劍訣!傳書你還沒有死。」
張烈一掌破開那名試圖偷襲修士的劍意,雖未用法器,但是他修煉禹步現在的肉身便已然有了蒼龍之力,再加上劍術遠遠高明過,一拂之下,那名偷襲修士跌退多步。
當他還想要再繼續重整旗鼓進行搶攻時,張烈已經看清了來人,開口言道,也讓眼前這名鬍鬚邋遢,衣著破舊,一手持著劍,腰間掛著紅色酒葫的中年修士,停止了搶攻的劍訣。
「……元烈,你,你回來了!」
當年是一起並肩生死的同族兄弟,現在卻是相逢幾不識,張烈因為修為精進形貌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而張傳書修為也大為長進,此刻已然晉升紫府境界,但是身上的滄桑意味,飽經風霜之感,卻幾乎已經是再化不開了。
但是,在看到張烈的那一刻,他還是眼中隱現淚水,隨手將手中長劍丟擲,大步走上前去,與張烈抱臂而笑,大笑復大笑。
「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
「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你的,這麼多年連一點音訊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張烈感受到一股氣息靠近,止步,然後,張傳書的面容神色就僵硬住了。
「……元烈,我回去為你準備好酒。」一邊說著,張傳書一邊拍了拍張烈的肩膀,而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張烈回過身來,看到一名麻布道袍、身材高大,滿頭白髮,但是肌膚如同白玉,面容俊逸的老道人站在那裡。
「元烈,回來了。」
「族長,我回來了。」
一瞬之間,張烈就明白過來,張傳書與族長張相神之間,必然出現了很大的矛盾。
但這種事很難想像,當年張傳書與張傳鴻甚至包括張烈,敬族長如敬神明。
族長張相神一直都是赤陽穀張家的保護神,頂樑柱。
跟隨族長張相神來到宮殿深處,這裡並沒有人服侍,張相神親自為張烈煮茶傾倒。
然後,他也不等張烈開口詢問,張相神就已然將事情發展的前因後果,向張烈全部講明了。
「……自元烈你走之後,家族這些年來發生了很多的事。破影魔教、掃平北十七宗後,蕭山真君明面閉關,暗中不辭而別,短時間內他留下的威懾,可以讓丹陽宮保護自己的利益,但是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有一些勢力蠢蠢欲動起來。」
「這一變化,在玄月教主謝媚娘轉劫歸來,發展到了最頂峰,那位謝宗主雖然潛心魔功,少有出手,但是她在與不在,對於玄月教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
「對於其它勢力來說倒也罷了,但是這一變化對於外強中乾的丹陽宮來說,就是致命的,我們經受不起玄月教勢力復甦,所帶來的種種試探。」
「所以,族長您就選擇了把水攪混?」
張烈修煉兩百年,見多識廣,他很快明白領悟了族長的意思。
「我這一招其實也是向諸葛恪宗主學到的,諸葛恪宗主為支撐起蕭山真君離去後,所出現的勢力真空,大量引入各個家族、宗門進入丹陽宮,強行提升宗門綜合實力。這樣雖然帶來很多負面的影響,但的確是把宗門力量短暫提升起來了。」
「如此做法,是飲鴆止渴吧?」
「現在這種形勢之下,就算是毒酒也要喝啊。玄月教謝媚娘轉劫回歸,人心歸附士氣大增,要重現當年南荒第一宗門的風采,我與諸葛恪宗主把水攪混,搞出宗門、家族即將分崩離析的形勢,這樣玄月教的兵鋒至少不會第一時間指向我們,而是去進攻其它周邊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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