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哥哥,我演得好嗎?(2/2)
女孩握著老頭的手:「我一直沒有忘記你,只要回想起來,心就隱隱作痛……」
每演一段,莊竹青都會問:「哥哥,我演得好嗎?」
楊樹每次都讚許地笑:「很好。」
病床上飾演要死老頭的演員忍不住感嘆:「這是我見過最詭異的戲,一個小女孩和一彌留老頭一起回憶初戀時光,這……我心理都有陰影了。」
這有什麼,少見多怪,作為另一個世界裡莊竹青的初戀情人,楊樹心理陰影面積大多了,以至於兩人每次眼神接觸,他心裡都咯噔一下。
他現在最期望的就是儘快把戲拍完,完成這個階段性工作。
還沒和初戀情人寒暄幾句,女孩就被老人不明情況的家人趕了出來。
她逃學的事情也被母親發現,結果被打傷了額頭。
時間不早了,她急忙趕回去醫院,準備換回垂死的身體。
可身上的零錢不夠,計程車把她扔在半路,好在在咽氣的之前,她終於趕到了。
一道白光閃過,身體又換了回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沒多久就停止了呼吸。
三十年後,女孩的母親也即將去世。
在母親最後的三年,她變得和奶奶臨終前一樣,形若枯屍。
在母親的葬禮上,已長大成人的女孩嫻熟地玩起了沙包遊戲。
原來當年奶奶並沒有和孫女換回身體,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孫女死在了病床上,她自己還沒有活夠呢。
楊樹懷疑莊竹青的父母可能沒有把劇本全部看完,看個八九不離十就以為這是個溫馨的故事。
故事從頭到尾都是美好的,孫女愛奶奶,而奶奶是個不忘舊愛的人,見到垂死的初戀情人時表露出了深切的悲傷,令人感動。
而且儘管經歷困阻,她還是想辦法回到了醫院,讓人相信這是一個信守承諾的溫馨故事。
—直到最後一刻,當女孩在母親的葬禮上再次玩起奶奶兒時的遊戲時,積累起來的美好瞬間化為徹頭徹尾的寒意。
這個故事裡隱藏了許多秘密細節,比如母親對臨終奶奶不聞不問的虐待,家族遺傳的女性奪舍的能力等等,都是這個作品細思極恐的元素,就等著播出後觀眾們去挖掘,楊樹並沒有很明顯表達出來。
七月二十八日《奶奶》拍完,世奇第一季也就隨之殺青,進入了後期製作。
莊竹青沒有台詞功底,配音準備找專業演員,她就沒必要等到最後了,趕緊送回老家去。
八月三號她要回廈門,特地打電話來和楊樹道別。
「哥哥,如果你以後到廈門拍戲,一定要來找我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沒問題,你也要好好讀書,以後考北大清華。」
他沒有鼓勵走藝術道路。
「哥,我覺得表演很有意思,以後想考藝術院校,到時候就能再和哥哥一起拍戲了。」
楊樹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很欣喜地回答:「好啊,沒問題,只要認真讀書考什麼都行。」
「我會好好讀書的。」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哥,我還想告訴你,我覺得有你這個哥哥非常幸運,我是說真的。」
「好的好的……我也很幸運有了個妹妹……」
想了想楊樹還是不忍心就這麼掛了電話,特地交待:「等咱們的作品播出了,或許有其他劇組找你拍戲,別隨意亂接,和我打個招呼,我幫你把把關。」
世奇播出後如果反響不錯,莊竹青一定會很奪目,那麼大概率有劇組找她演戲。
從這次的情況看,她父母太粗放了,把關顯然不太夠。
莊竹青很高興:「好的,哥哥,我會經常匯報學習和生活。」
這個好像沒必要,沒事最好保持靜默,哥哥又不是保姆。
放下電話劉漫和楊樹開玩笑:「瞧你這個哥哥當的,還挺有模有樣。」
「唉,」楊樹嘆了口氣:「沒辦法,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