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危亡之道也(1/2)
右丞相孔丘手持牙笏,朝著陛台之上的慶忌躬身行禮道:「大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我吳國是為萬乘之國,更應如此!」
孔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大王,何為『節用』?」
「政在節財!國庫一年之開銷,有近三十五億錢,雖收入甚多,卻不可濫用也。」
「大王理應節省開支,減輕國人,尤其是農人的賦稅徭役。」
「更該去其無用之費,杜絕公卿大夫在衣、食、住、行方面的奢侈浪費!」
頓了一下,孔丘又道:「大王,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為宮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黃刻鏤之飾,是以其財不足以待凶飢,振孤寡,故國貧而民難治。」
「臣以為,節儉則昌,淫佚則亡!」
「請大王明察!」
孔丘說出這種文縐縐的話語,咬文嚼字的,顯然是憋了許久,對於慶忌以及一眾公卿大夫平時的鋪張浪費,看不下去了。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
就連慶忌這樣的國君,都這般「窮奢極侈」,享受生活,更何況是其餘大臣?
真正能跟孫武、孔丘、計然等人一樣,做到潔身自好,克己勤勉,懂得開源節流的大臣,在吳國終究只是少數的。
「大膽!」
早就對孔丘不滿的御史中丞伯噽,立馬站出來,衝著孔丘怒斥道:「右丞相,你怎敢污衊大王?教訓大王?」
「大王何時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為宮室,以為青黃刻鏤之飾?」
「我大吳而今國泰民安,黎庶盡皆安居樂業,大王作為一國之君,若無金碧輝煌之宮室,若無青黃刻鏤之飾,如何配得上大王之尊貴!」
被伯噽扣了一頂大帽子的孔丘,頓時勃然大怒,指著伯噽的鼻子罵道:「伯噽!汝休要含血噴人!」
「老夫也是汝這等勢利小人,蠅利苟且之輩能教訓的嗎?」
伯噽被孔丘噴了一臉吐沫星子,不禁火冒三丈,擼起袖子怒道:「孔丘!你敢罵我?」
「老夫罵的便是你!」
孔丘憤憤不平的道:「汝這般奸佞小人,肚滿腸肥之徒,又怎敢立於吳國的朝堂之上,老夫羞與你為伍!」
「你!」
「住口!」
看見伯噽與孔丘爭執不休的「互噴」,隱隱之間還有大打出手的架勢,慶忌不得不叫了一聲,而後沉聲道:「孔丘、伯噽,朝堂不是市集,豈可喧譁打鬧?」
「汝二人若非要分出一個勝負,是非曲直,請出去決鬥。」
聞言,孔丘沒好氣的瞥了一眼伯噽,問道:「伯噽,你敢嗎?敢與老夫決鬥否?」
「我……」
伯噽原本是想回懟一句「有何不敢」的,但是看見孔丘這高大威勐的身材,以及傳聞中孔丘的勇勐,心裡都有些犯憷。
別看孔老夫子已經五十多歲,知天命之年,身子骨仍是格外的硬朗。
伯噽則是養尊處優慣了,雖有武藝,如何能打得過孔丘?
見到伯噽縮回了腦袋,太宰計然連忙出來打圓場,朝著慶忌進言道:「大王,臣以為右丞相所言,不無道理。」
「然,一味地開源節流不可取。是故,我吳國當進一步鞏固民生,強本而節用,則天下不能貧,本荒而用奢,則天不能使之富!」
「臣聞之,士大夫眾而國貧,工商眾則國貧,無制數度量而國貧,下貧而上貧,下富則上富。」
「請大王明察!」
在關於開源節流的問題上,計然與孔丘的主張,是有所不同的。
孔丘判斷財政支出的合理與否,是以「利民」為標準的。
對國家有利的「有用之費」主張一定要支出,不利的「無用之費」堅決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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