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不裝會死(2/2)
這啥人?是在作詩嗎?
但是作詩什麼的,不都是在那些書本中的麼?
怎地這個人的平常說話,居然時常出現吟詩的態勢?
好奇怪額!
良久良久之後,文書墨一聲清嘯,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這一番功行圓滿之餘,猶自不敢置信的查看著自己渾身上下已然結疤的許多傷口,看著胸口最深的那一道傷口,現在已經只剩下一個紅撲撲的洞。
一時間不禁感慨萬千,曼聲道:「死關臨頭恨滿胸,恨地無情天不公;一腳踏進閻王殿,渾身已入黃泉中;幸得恩人……」
吟著吟著,突然靈感枯竭,半晌續不下去,於是皺眉沉思,搜腸刮肚的拼湊不果:「……且慢,待我仔細想想,定要續全這首詩,我有感覺,這首詩將會成為千古絕唱,為恩人頌,千古傳頌。」
風印翻翻白眼:「沒關係沒關係,有大把時間讓你慢慢想,我們這就告辭了。」
風印感到自己再呆下去,非得被這人給魔怔掉,至少風影得被他帶跑偏了,趕緊走人是正經!
「告辭,那怎麼行……幸得恩人憑空顯,如同神仙落身前……哎,恩人,您別走啊,您可不能走啊!」文書墨急急追了上來。
「您學識淵博,出口成章,咱們都是大老粗,跟您溝通不來。」
風印攤攤手:「你這麼有文化的表現,讓我自慚形穢,完全沒有底氣位跟太有文采的你聊天,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文書墨鄭重道:「何須如此,我收斂一些就是。恩人,敢問您尊姓大名?在下回去,定然早晚三炷香,晨昏叩拜,為恩人祈福;希望恩人,修得長生不老道,得見九重碧落天!」
「……」
在接下來的交流之中,風印才知道這個文書墨,固然是鈞天手金牌殺手,卻是燕國之人,機緣巧合之下,踏足武道,積年累功晉升金牌。
此人雖是出身燕國,卻是游離於世俗之外,平生只對惡人下手,凡是登臨鈞天鑒榜單的,只要能殺的,一概擊殺,向來管對方什麼身份來歷什麼背景跟腳。
他所看重的只有一點:該殺不該殺!
只要你該殺,那麼不管你是誰,都可殺之!
這也就導致這傢伙的仇家遠遠比別人更多,還都遠遠比其他人強大。
按照他自己的話便是:「我本一書生,三歲全字,五歲能文,七歲能詩;十幾歲的時候便名動天下,可之後卻突感厭煩,感覺舉世渾濁,青天霾重;一念明悟之餘,便即棄文修武、投筆從戎,仗劍走紅塵,匡扶天下正道,屠盡負心背信之輩。」
「身染紅塵,方知紅塵污穢,步履俗世,才曉俗世污濁,見慣世情邪魅;唯有一劍殺之,才讓心頭一暢。」
至於為什麼被追殺在這裡,仇家是什麼人,文書墨卻沒有仔細分說,好似於他而言,只為等閒,亦或者是在他看來,那都是自己的事情,神醫救下了自己的性命,已經要感恩三生,若是再將之連累進入漩渦,哪裡是人該幹的事情!
「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你為何出現在這裡吧?你說你出身燕國西都,那地界距離這邊,數萬里之遙,卻在這裡……」
「嗯?我要參加鈞天手的金牌集訓啊。」
文書墨嘆口氣:「本來在本國的話,我還算有些勢力傍身,我的那些個仇家等閒也奈何不了我;但金牌集訓的慣例是需要本人獨身前往,所以……哪知道到了這裡,居然被早有預謀的敵人追上……呵呵,不過我此番僥倖不死,等我回去,便是他血債血償之日,所謂天道好輪迴,彼時血浪滔天,自有果報!」
他眼中發出銳利的殺機。
雖然這貨裝逼的屬性已經深入骨髓,與其本身植根為一,但在這等生死大仇面前,裝逼的事情,似乎還是可以稍微放一放的。
金牌集訓?
風印目光一動,庒巍然與胡冷月也齊齊眼神一凝。
「多虧了神醫出手相救,我初初醒轉的那會,還以為就算能保住一條命,之後也勢必需要長期療養,至少此次集訓之事,是再也無望了;想不到,神醫能有這般能人所不能的手段,真是有詩云:神醫紅塵行,一路滿天星,妙藥起生死,只手挽天傾……」
文書墨現在心中的震撼與感激,赫然積蓄到了最濃郁的時候。
剛才他神思恍惚,又早早判定自己必死,這才將生死置之度外,言行反而更加放蕩不羈;此刻神魂歸竅,神思回復清明,如何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人生奇蹟!
這是自古到今,所有人都在期盼的那種,真正的可以從閻王爺手裡奪人的神醫!
這等立竿見影修復肉身的造化手段,更是連聽都沒聽過,就算是那些最會吹牛的人,也不敢這麼吹。
自己之前的身體什麼傷勢,自己能不清楚?
在那種情況下,不過片刻功夫便恢復至此……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