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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今日鑄鐵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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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實在是傷人。

親兵面色登時一垮,喃喃辯解道:「昨天晚上,你們一共喝了不到六百斤,差十五六斤就湊整了。」

那意思不外就是,你們喝得很多了,真不算少了。

可一想到南神醫所言的小一半的酒都進了他的肚子,卻又不好意思再分辨下去了,人家一個人喝了將近一半,自家大帥將軍一群人才喝了不到大半,這委實的沒的比較,沒法比啊!

斜著眼看著風印的小肚子,無論如何想不通,這貨將酒喝到哪裡去了?

風印點點頭又道:「老夫說肚子怎麼這麼漲呢,原來喝了這許多酒麼……嗯,老夫得先去個茅廁,然後休息一下,等你們大帥醒了叫老夫一聲,老夫要告辭了。」

親兵目瞪口呆的看著人家神清氣爽的去放水,一時間半晌無語。

那麼多人都被你喝的跟死豬一樣,你就是感覺肚子有點漲?

你那是啥肚子,饕餮的嗎?

嗯,軍中士卒,竟知饕餮,當真不俗,頗有見地!

一直到了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時分。

馬到成和馬到功等人才起來,洗了臉,呼嚕呼嚕喝了兩大碗粥,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卻仍舊感覺腦袋霧蒙蒙的,就好像進了水一樣晃蕩晃蕩,兩條腿也還有些發軟。

及至打了幾趟拳,出了一身大汗,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馬到成一邊打拳,感覺自己渾身熱氣騰騰,大汗淋漓,忍不住對一邊打拳的馬到功道:「你說,這喝了酒之後,是不是就是等於腦子進水了?打拳出出汗蒸發出來就好了?」

馬到功一愣:「這個……也有可能……吧?不過,肚子裡邊的水應該更多才是。」

「你說的是廢話,腦袋就那麼大點,能裝多點水?」

馬到成一招一式的打著套路:「昨天真是出乎預料,一個郎中,竟然這等海量,真他萊萊的邪性!」

馬到功臉上也無光:「大哥,我看這事兒還是那幫傢伙欠操練,人家神醫名動安平,酒仙天就,哪裡就邪性了。」

「說得對,是我口誤,酒仙神醫,得天獨厚。」

兄弟倆又開始密謀如何操練手下的將軍們,便在這時,親兵來報:「大帥,南神醫求見,說要跟大帥辭行。」

「辭行?」

馬到成一愣:「那怎麼行!這等神醫怎麼能走?」

立即停下動作,洗了把臉,和馬到功一起走了出去。

寒暄一陣後。

馬到成便即開始挽留:「神醫怎地不在咱們這多玩幾天,咱這邊雖然地處荒漠,臨近戰陣,但是風光還是不錯的,可是昨天那酒局不曾盡興麼?馬某兩兄弟大病初癒,不復往日酒量,請神醫稍待幾日,待得本帥勝了燕軍,咱們在開懷暢飲,不醉不歸,方才盡興!」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一竿子就將離別之日給排到西軍大勝燕軍之後了,若是此說成真,南神醫就滯留多日,你一個神醫,大國手,能幹呆著?

肯定得幫西軍上下瞧瞧病的,這等如意算盤,打得不是一般的響!

風印何等樣人,如何聽不出個中真意,堅持要走,一定要走。

馬到成眼見婉轉挽留不成,乾脆露出真實目的:「那,馬某有一不情之請……咳咳,有點不好意思。」

確實是不好意思。

自己兄弟倆才剛受了人家救命之恩還沒啥報答,轉頭居然又道不情之請。

這就不是有點不厚道,而是太過於不要臉了。

然而為將帥者,為軍中袍澤兄弟計,不厚道就不厚道了,臉皮算得什麼,有袍澤兄弟重要嗎?!

不過等閒浮雲,過眼雲煙爾!

風印倒是很爽快:「馬帥請講。」

「就是……咳咳,手下這幫殺才,常年的混跡戰場,一個個身上大傷小傷無數……表面看起來,健壯如牛,實則俱都暗傷在身,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倒下去了……」

馬到成道:「非是馬某不懂人情世故,神醫已經對我們恩同再造,但馬某還這般……得寸進尺,實在是……」

風印笑了笑,道:「若是這一節的話,倒是無妨,醫道首重望聞問切四訣,早已融入一言一行,舉動坐臥,事實上,大帥所慮之事,余早已完成。」

「這話怎麼說?」

馬到成驚喜莫名:「神醫您的意思是……」

「嗯,昨天喝酒之時,吾將吾之獨門傷藥散入酒中;吾之傷藥,雖不敢說延年益壽,還魂續命,但對於陳年舊傷,頗有療效,昨夜喝得越多之人,見效該當越快,至多十天半月之後,兄弟們身上的傷疤便會脫落,足可驗證老夫所言不虛,錯非如此,老夫又何須與眾將拼酒至斯,現在想來,實是過了,昨夜闔營將帥,盡皆醉倒,若燕軍來襲,老夫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風印自然沒有散藥於酒,但他對於自己的化靈經還是很有數的,昨天連番運轉化靈經將自己弄得好似蒸籠一般,絲絲縷縷的往外冒熱氣,在一桌喝酒的那些將軍每個人都是聞足了味兒的。

若是說這些人沒有因此得到好處,反正風印自己肯定是不信的。

平常自己只是散一點出去,一棵大樹都能多長几個年輪出來,更何況是昨晚足足薰陶了一整個晚上?

或許沒準大概說不定,自己的一番操作,會搞出來一支神仙軍隊也未可知。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昨晚那些個夯貨,身體肯定是都得到了改善的,尤其是那幾個距離自己近的,脫胎換骨都有可能……

馬到成馬到功聞言齊齊大喜過望:「多謝神醫。」

萬沒料到竟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神醫思慮至此,真是為了咱們煞費苦心,百般思量啊!

馬到成眼珠又轉,恭聲道:「那神醫今日就更加不能就此離開,若是您就這麼走了,豈不是顯得我們西軍上下全無禮數可言?」

風印:「???」

「無論如何,晚上也要喝了踐行酒,明日一早再走不遲。」

「???」

風印頓時就懵逼了。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甚至直言喝酒誤事,可一不可再,你身為統軍大帥,還要執意如此,這是要幹什麼啊?!

作為人精一般的他,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位馬大帥在打什麼主意?

昨晚這樣的便宜,你居然還想再多占一波?您這心思簡直是不要太明顯啊。

簡直不當人子!

風印念頭轉動之間,不禁想起來費心語說過的一句話。

「當兵的都不要臉,給個梯子就能上天,最是踩著鼻子上臉,沒臉沒皮的貨色;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給點陽光就燦爛成太陽……」

此刻比照之下,竟是一點都沒錯,想不到費心語那個糞坑嘴也能說出來這等至理名言,絲絲入扣。

這兩位馬帥,那一臉的『占便宜機會不多了,趁現在能薅羊毛就把羊直接薅禿』的架勢,竟是絲毫也不掩飾。

但是風印也沒辦法,人家擺明了:你不讓我占便宜,我就不讓你走。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這……好吧。」

風印捏著鼻子答應下來,罷了好人做到底吧!

兩位大帥都能被刺殺,看來這西軍處境也不咋地……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聽到神醫答應,兩位大帥頓時喜笑顏開,笑歪了嘴。

對於自己被刺殺的事情,其中太多事情需要梳理。

但是這些,都不如為兄弟們謀福利重要啊!

風印發了狠,回去狠狠地修煉了一天的化靈經。

看我今天晚上不喝死你們!

那邊。

馬到成已經將眾將召集起來:「今晚給神醫踐行,昨晚參加過酒宴的就不要再參加了,名額有限,沒參加的,都上前一步。」

眾將一頭霧水:咋回事?

倒是昨晚已經參加過的那些人一個個如釋重負,深深的松下了一口氣。

所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自己寧可再去和戰場沖一陣,也不想和這位南神醫再喝一頓酒了。

被喝趴下了這事兒實在是太丟人顯眼,太沒臉了!

也不是沒喝趴下過,但是被一個郎中給喝趴下了,還是以寡敵眾,一個人喝趴下一群,這種事,實在是太傷自尊了,遭遇一次已經太多。

「好,那我們沒事兒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我昨晚喝的還有點頭痛,這就回去睡一會,晚上值夜巡邏我包了。」

「我也是我也是,腦子裡邊好像進了水,一個勁的晃蕩。」

「呵呵……兄弟們多多保重,等著你們將南神醫喝趴下的大好消息。」

「保重啊兄弟……」

「……」

反正昨晚的那些人很迅速的溜之大吉,動作之快,令人瞠目。

留下來的眾將軍都是面面相覷:這是啥情況,怎麼回事?

大帥居然要請我們在軍中喝酒!

平時哪裡有這等好事?!

這……大帥腦子莫非是被驢踢了?

不過軍中這幫夯貨不愛酒的還真不多,一聽能喝酒幾乎個頂個的兩眼放光,垂涎三尺。

哪裡還管什麼剛才那些貨說的保重不保重?

只要能喝酒,醉死也甘願啊!

真是想不明白那幾個傢伙在怕什麼。

那就是一幫傻缺,哪裡是腦子裡邊進了水,根本就是沒長腦子,有酒都不敢喝了……

「你們三十來人,每一個都是軍中精銳將軍,今天晚上留下你們,非是無因,乃是有重大任務,任誰也不得怠慢。」

馬到成壓低了聲音,嚴肅鄭重的說道:「你們今晚的唯一任務,便是在神醫的踐行宴上;務必將神醫陪好了!」

「今晚上的最高目標,就是將神醫給我灌趴下,這就是你們的任務!昨天晚上那幫夯貨,一擁齊上,這麼多人還是被人家一個人給干趴下了……忒給老子丟人!」

這麼一說,三十多人盡都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眼睛:「不是吧大帥,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神醫這麼能喝?昨天呂將軍他們那麼多人都被喝趴了?他是神醫,還是酒仙啊!」

「我去,這幫傢伙竟然這麼沒用?那麼多人,喝不過一個人?說出來誰信啊!」

「真真是給西軍丟人了!難怪今天這麼早走了……沒臉了啊。」

「就是,難怪大帥今天不用他們!丟人現眼!」

「我輩羞與之為伍!」

「那麼多人愣是喝不過一個,平常還吹得牛皮山響,簡直是無恥之尤。」

「不到人子,不當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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