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王立冬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1/2)
崇政殿閣門祗侯接力大聲傳給階下的衛士,六名衛士齊聲高呼:
「一甲第一名,開封齊衡!」
「一甲第一名,開封齊衡!」
「一甲第一名,開封齊衡!」
話音猶如天雷,傳遍整個廣場。
陳滿倉一臉震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聽到第二遍後,一把拉住王立冬大聲道,「齊兄!你是狀元!你中狀元啦!!」
附近的貢士齊齊扭頭,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了王立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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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個毛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中了狀元,王立冬掰開胖子的爪子,淡淡一笑,「行了,知道了,就是個狀元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陳滿倉氣結。
要不是兩人還不怎麼熟,他現在就送上根中指!不,是兩根!
這可是狀元!
三年才出一個!
授官起步就是從六品,多少官員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這麼高的官位,而且升遷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只要不出什麼大差錯,退休前,二品官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可惜齊兄已經定親,否則陛下必招你為駙馬。」陳滿倉一臉可惜狀。
我有病了才尚公主不過這傢伙出身商賈,有這想法也很正常。
旋即,王立冬出列,對著大殿方向遙遙作揖。
「一甲第二名,萊州王俊民。」
「一甲第三名,隨州陳牧。」
三百多貢士看著出列的三人,眼中滿滿羨慕嫉妒之色,三人的名字、祖宗三代的名字可以達於聖聽,被皇宮衛士高聲呼喊,於殿中繞樑迴響,餘音不絕,此生無憾矣!
一甲三人一同來到殿前,衛士核對過姓名、籍貫、父親姓名等信息後,從宰相曾公亮手中領取了敕黃。
所謂敕黃,是朝廷頒發給及第進士的敕書,以厚黃紙書寫,上面寫著「某某賜進士及第(進士出身、同進士出身)」,落款由宰相、參知政事畫押署名,屬於朝廷正式文書,故名敕黃,又名黃牒,相當於現在的公務猿錄用通知書。及第進士持敕黃,才能辦理報到手續,由吏部授予官職。
殿內傳出一聲高呼:「賜一甲進士及第者,進士袍、笏。」
在衛士的帶領下,王立冬三人來到側殿,換上進士套裝,綠闌袍、黃襯衫,黑色長翅帽,紮上腰帶,手持考勤板,跟在內官身後進了大殿。
「齊大人,令郎高中狀元,恭喜恭喜。」三司副使對著齊國公道。
齊父的腦袋暈乎乎的,驚喜來的太突然,他都沒想到兒子能進士及第高中狀元,咧著嘴傻笑道,「同喜同喜!」
「齊大人,何時擺宴吃酒慶祝,可別忘了劉某。」
「一定一定」
「盛大人,恭喜啊!真是找了個好女婿。」工部李侍郎對著身後的盛紘恭維了一句。
「哪裡哪裡。」盛紘笑著謙虛了兩句,心想要是換成長柏那就更好了。
一甲三人,對著老皇帝三呼萬歲,叩頭拜謝。
老皇帝按著慣例,詢問了三人的父母雙親,兄弟姐妹等家庭情況和一些瑣事後,就讓內侍送上御酒和宮花。
三人咣咣咣,喝下三碗米酒,再把大紅牡丹插在了官帽上。
禮畢。
按著朝廷的流程,接下來就是搞朝部分,狀元、榜眼、探花披紅掛彩,金鑼開道,傘蓋儀仗,打馬遊街環節。
王立冬對著皇帝一禮後道,「學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陛下。」
老皇帝有些好奇道,「哦,元若有何事不明?」
王立冬道:「此次殿試,主考官可是陛下?」
雖然覺得問話有些幼稚,老皇帝還是耐心回答道,「不錯。」
王立冬問,「那這次金榜題名的進士,都算天子門生?」
老皇帝點頭,「當然。」
王立冬從衣袖裡取出一份『門生帖』,對著老皇帝叩首,「門生齊衡,拜見恩師。」
老皇帝驚得,忍不住蹦出兩字,『臥槽!』
宋代以前,科舉考試只有鄉試和會試兩級考試,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在鄉試、會試中取得功名之人,都將主考官視為「座師」,自稱門生。
唐代後期,朝廷上發生了歷時數十年不息的激烈黨爭,這與主考官利用科舉取士制度以培養私人勢力有著很大的關係。
唐代及第進士都以主考官為恩師,致使「恩出私門,不復知有人主」,因此有人曾憤慨地表示,唐朝實亡於朋黨。
為此,宋太祖趙匡胤特意增加了殿試環節,科舉取士之權由天子直接掌握,進士及第者也就成了「天子門生」。對此,宋太祖頗為得意說:
「向者登科名級,多為勢家所取,致寒孤寒之路,很是無謂也。今日朕親自臨試,以決定可否進退,盡革疇昔之弊矣。」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進士們對『天子門生』這頭銜根本不感冒,心裡就從來沒承認過這層關係,而是依舊拜會試主考官為『座師』!
幾任官家對這事其實門清,可也只能裝作不知道,就算皇帝,也只能決定自己怎麼想,而決定不了別人怎麼想。
可齊衡這個新科狀元,大張旗鼓,在眾官員面前行拜師禮,那兩人可就真的成了師生關係了。
狀元拜師,那是太祖先帝等想辦,卻沒辦到的事情,突然砸自己身上了,這可是開了大宋先河。
史書上必會留下一筆。
老皇帝越想越激動,接過梁大官遞上的拜師帖,打開。
拜師帖
趙禎先生道鑒:師道大矣,傳道授業解惑也。弟子齊衡,素聞先生一日為師,百日恩情。謹立此帖,以昭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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