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王立冬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2/2)
趙禎先生道鑒:師道大矣,傳道授業解惑也。弟子齊衡,素聞先生一日為師,百日恩情。謹立此帖,以昭誠心。
呈帖人:齊衡。
老皇帝大笑三聲,『好好好。』合上拜師帖,扭頭對著還傻愣愣站著的梁大官,喝道,「還不快去端茶來。」
梁大官一激靈,忙小跑著到了茶房,親自切了一杯溫茶。
王立冬接過梁大官遞上的茶水,「恩師,請用茶。」
老皇帝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算是正式定下來師生名分,看向王立冬的眼神比往常多了幾分慈愛,解下腰間的白玉勾雲龍紋佩,「這塊玉佩就當作元若的拜師禮了。」
「謝恩師。」王立冬絲毫沒客氣,接過玉佩粗粗打量了兩眼,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又有玻璃般的光澤,通體潔白,觸手溫潤,如同握脂,因玉質縝密,只在腰部隱約顯出秋葵黃沁色。造型為單體五爪金龍,身體呈「S」形捲曲,圓睜的雙目,高翹的角,渾厚流暢,栩栩如生。
好東西,過個千年,一級文物妥妥的。
新科狀元上演的一幕騷操作,閃瞎了大殿內的眾人。
一眾文官臉色的都變得十分難看,大宋『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皇帝在他們眼裡最多就是個合作夥伴。
從來都是他們這些士大夫做皇帝的老師,用儒家意理權威馴服皇帝為己任,從來就沒有哪個狀元拜皇帝為師的。
宰相曾公亮看了眼和齊衡聊得非常開心宋仁宗,萬萬沒想到,官家竟然會玩這麼一手。
韓琦臉色鐵青的看著齊衡,要是目光能殺人,齊衡此時早已被他千刀萬剮了。
他可是今科會試的主考官,齊衡的座師,可會試過後,所有貢士都到他府上投了『門生帖』,唯獨齊衡沒來報導,如今又搞出這麼一出。
『大宋百年來,無門生令投他人者』,現在居然落到他頭上,韓琦忍無可忍,低聲喝罵,「豎子,小赤老奴顏婢膝之徒狼心狗肺之輩」
勛貴武將們見到文官們的臉色,卻是樂翻了天。
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好多年都沒見到這麼暢快的一幕了。
有幾個腦子轉的快的,對著榜眼和探花大喊,讓他們跟著齊衡身後,以學生禮拜見當今官家。
成國公對著梁大官喊道,「梁大官,別傻站著啊。快去準備筆墨紙硯,榜眼和探花郎應該沒準備門生帖。」
「梁大官,再準備點禮物。齊衡這小子,賺那麼多錢,拜個師竟然連拜師禮都不帶,太不像話了。」
「小旗子,快去準備些茶水,好讓榜眼和探花郎敬茶用。」
襄陽侯大聲道,「多準備些,還有二甲和三甲的進士呢」
「對對,梁大官,快讓人給殿外的進士們送筆墨紙硯去」
榜眼王俊民和探花陳牧心裡都臥了個大槽,他們倆可是出身世代簪纓的清流人家,兩人也都去過韓琦府上,遞過了門生帖了,拜過了老師,要是跟著齊衡再投當今,那就是欺師滅祖,自絕於文官,自絕於士大夫,家裡要是知道了,還不手撕了他們,把他們從族譜上划去。
看了眼齊衡,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沒這麼坑人的!
兩人心裡把齊衡的十八代祖宗輪番罵了個遍,等見到梁大官興沖沖的拿著兩支狼毫和幾張宣紙從側殿出來,身後跟著兩內官,正『哼哧哼哧』抬著一張黃花梨木案幾,榜眼和探花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做了個嘴型,『裝暈。』
「不好了,榜眼暈厥了。」
「不好了,探花郎也暈厥了。」
沒過多久,閣門祗侯跑進殿內,對著老皇帝一禮後,道,「稟陛下,殿外新科進士們集體暈厥,沒一個好的。」
老皇帝的臉色陡然一沉,陰沉的有些可怕,掃了眼文官陣列,宰相參政們都一臉平靜的直視前方,好似不知道殿外之事。
知道這是向他示威,警告他適可而止,自己身體好的時候都沒斗贏過,何況是現在老皇帝意興闌珊的揮手道,「賜衡哥兒狀元服,跨馬遊街,東華門唱名。」
見皇帝打算收手,眾文官都鬆了口氣。
大殿的氣氛一下輕鬆不少。
勛貴武將都有些意猶未盡,剛上頭,『pia唧』沒下面了。
「讀過書的就是腦子好用,元若這手可把大頭巾噁心壞了。」長興伯拍了拍齊父的肩膀,小聲道,「敬德,衡哥兒收不收學生?」
齊父搖頭道,「衡兒現在還沒行冠禮,哪有資格收什麼學生。」
長興伯道,「都考中狀元了,還在乎什麼年齡,回去後幫我問問,要是收學生,我家四個小子就拜託了。對了,和衡哥兒說一聲,拜師禮和學費肯定不會少了他。」
「敬德,要是元若招學生,算上我家兩個小子。多讀點書,免得被那些大頭巾賣了還幫著數錢。」
「齊兄,我家也」
「啊!」大殿中響起一聲悽厲的慘叫聲,榜眼直挺挺坐起,兩手捂住右腰不停揉搓。
「啊!」探花郎也步了後塵,直挺挺坐起,『哎喲哎喲』搓起了左邊的腰子。
「咦」榜眼沒揉兩下就覺得不疼了,站起身,跺了跺右腳,高興地原地轉了兩圈,剛才那股鑽心的痛,痛得他差點崩潰掉。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一眾文官冷冷看著大殿中的兩個小丑,恨不得上去狠狠扇兩白痴幾個大嘴巴子。
我們都知道你們倆裝暈,皇帝也知道你們在裝暈,但大家都假裝不知道。
只要老皇帝一走,這事就過去了。
就不能再忍一會兒,聽到要跨馬遊街了,就蹦了起來,真以為皇帝的臉面那麼不值錢。
王立冬看了眼老皇帝,發現異常平靜,和沒事人一樣。他可不信真的能忍下這口氣,畢竟再怎麼溫順的綿羊,惹急了也會咬人。
上幼兒園小班的時候,他就學會了『尊敬師長,孝順父母』這句口號,為此還得到了朵小紅花。
老師受辱,他這個新鮮出爐沒幾分鐘的弟子,哪裡能袖手旁觀。
王立冬走到榜眼和探花郎身邊,「兩位,這麼快就好了?要不要再繼續躺一會兒?」
這兩人可不是笨蛋,此時的臉色已經煞白一片,欺君之罪,雖然大宋不殺文官,但這輩子基本不指望做官了。
「扔個饅頭給條野狗,它還會搖兩下尾巴以示感恩,青樓女支女見到賞飯吃的恩客,都會熱情招待,叫上一聲官人或者相公,你們倆呢?!」手指著榜眼和探花郎怒罵道,「陛下點你們為榜眼和探花郎,送爾等高官厚祿,人前顯貴,卻吝嗇的連聲恩師都不肯叫,還故意暈厥,爾等還不如一條野狗,一個女支女,還TM大言不慚稱自己是『好男!』」
王立冬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