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竟敢勾結外臣....(1/2)
「稚圭(韓琦字)要是去嶺南,彥國(前參政富弼)倒是有個伴了。」宰相曾公亮打趣道。
參政富弼因摻和進了儲位之爭,被官家發配去了廣南東路(粵省)做了轉運副使。
韓琦點點頭,他和富弼關係非常不錯,這次貶官就當去散心了。朝中那麼多好友,想來要不了幾年,又能重新回到京師了。到時候又是一片新天地,可惜不能親身參與王朝更替,有些遺憾
忽然大門處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眾人紛紛隨聲望去,皇城司提舉張茂澤手捧兩個木匣,匆匆趕進大殿,來到皇帝身前,躬身道,「陛下,韓副樞密使府中,藏有大量『禁用之物』,暫搜出天文圖讖、術數和卜相的書籍,16冊,天象器物5件,占卜器具3件,另有五爪金龍龍袍一件」
見到張茂澤和梁大官展開的明黃龍袍,安靜的大殿,如同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瞬間炸了!
「五個爪子的,真是龍袍。」
「真是沒想到韓相公有如此大志!」
「故意栽贓,千年來從來沒文官造反」
「中澤,忘了新朝王莽了」
成國公最喜歡熱鬧,而且有落井下石的機會,怎肯錯過。蹭到龍袍前,看著布料色澤光麗燦爛,美如天上雲霞,伸手摸了摸,「乖乖,這是金陵的雲錦,」扭頭朝不遠處的韓琦喊道,「韓相公,這雲錦哪買的,我那婆娘這兩年老嘮叨想要件雲錦做的花衣裳,可這料子太難買了。和我說說,改天我請你吃酒。」
令國公仔細打量了一番龍袍,嘖嘖道,「這繡工,絕對出自江南一等一繡娘的手,九條金龍,估計需要十來個繡娘」
官家異常震驚,仔細打量了一番龍袍,是仿自唐時龍袍式樣,做工非常精細,這麼一件龍袍,估計需要三四年時間才能做出來。
就是那肥壯的腰圍掃過韓琦和齊衡,和兩人都不合身。
這件龍袍,到底是誰趕製的?
宰相曾公亮的等幾個宰執尚書們,齊齊看向韓琦,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們需要一個解釋。
韓琦一臉鐵青道,「真是荒謬!我要龍袍做什麼?我怎麼可能私藏龍袍!家中要有這東西,我還能和諸位談笑風生。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說著,轉身死死盯著張茂澤,怒道,「張殿帥,我韓琦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如此栽贓陷害我?」
張茂澤不卑不亢道,「韓相公也說了,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我為何要栽贓你?
這件龍袍藏於你家暗室博古架上,我搜到後就馬不停蹄送至宮裡,半路從未停歇。
何況這是龍袍,不是隨手易得之物。」
見其神態不是作偽,韓琦掃了眼齊衡,此僚正笑眯眯一副看自己好戲的模樣。
真是小瞧了這位了,為了至自己於死地,竟然能弄到這種東西,真要落實了,他的一家子,韓氏全族都沒什麼好下場,走到老皇帝面前,『撲通』又跪了,叩首於地,哭訴道:「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深受皇恩,蒙陛下簡拔,起於微末,每每思之,無不感激涕零,誓死報效官家,怎敢私藏龍袍這等大逆不道之物?
這定是有小人栽贓陷害微臣,望陛下徹查此事,還微臣一個清白啊!」說完腦殼捶地,「嘭嘭嘭」,三個響頭。
宰相曾公亮出列道,「陛下,韓副樞密使回京師才一年多,一件龍袍的製作,哪怕備齊了物料和人手,最快也需兩三年時間才能完工,況且臣觀這件龍袍的尺寸,和韓副樞密的身材,相去甚遠。
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韓副樞密使,望陛下明鑑!」
一眾宰執紛紛出列,替韓琦喊冤。
王立冬朝皇帝拱手一禮,再看向宰相曾公亮道,「曾相公此言差矣。製作龍袍,全大宋都可以,可沒規定必須在京師完成。
韓相公回京師前,在并州河東等地擔任了十幾年安撫使、節度使,就憑他在軍中的威望和聲譽,就是大白天穿著龍袍在軍營走動,也沒哪個軍士敢吱一聲。」
槽!
這時還不忘往他腦袋上扣屎盆子,韓琦怒指齊衡罵道,「齊衡小兒,你血口噴人。你們這些賊配軍,都巴不得我死,我真要行不當之事,彈劾的奏章早就堆滿陛下的案幾!」
王立冬嗤笑道,「韓相公,你就別自謙了!
你和夏竦兩個王八羔子,打西夏這種搓耳小國,投入了幾十萬大軍,2億多貫軍費,可三場大戰,一場比一場拉胯,前後死了幾十位朝廷大將,二十多萬軍士。
在這期間,凡是質疑你們的計策,或者有所意見的武將,不是被你們找各種理由咔嚓掉了,就是送前線被坑死了。
最後見實在打不過,只能對西夏跪地求饒,每年向西夏繳納綢緞十三萬匹,銀幣五萬兩,還有茶葉兩萬金。
這麼大的敗仗,主帥要是武將,早被你們殺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你和夏竦,屁事沒有,調了個地方繼續為官做宰。
現在整個大宋,除了京師禁軍外,其他禁軍和廂軍的將士們,見到你韓相公,誰不顫上一顫,你的軍令可比陛下的命令好用多了。
就算有人上奏章彈劾了」王立冬一指眾宰執道,「不是還有你的好朋友嗎。三場大戰死了幾十萬軍士,都能讓你們安然無恙。現在離那幾場大戰,才幾年時光,你這個連『趙括』都不如的蠢貨,都升到副樞密使了。
區區一份彈劾的奏章而已,憑藉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幾句話就能幫你抹平了」
「行了,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老皇帝突然出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吵,齊衡說的事,不僅『啪啪啪』扇文官的臉,同時也是狠扇他這個帶頭大哥的臉。
王立冬正噴的起勁,雖然有些不爽,不過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老皇帝看向張茂澤手中的小木匣,能和龍袍放一起,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問道,「茂澤,這木匣里裝的什麼?」
張茂澤看了眼殿內的朝臣們,湊近大內總管,小聲嘀咕了兩句。
梁大官的臉色『唰』變得煞白,急忙湊到皇帝耳邊,匯報了小木人的事。
厭勝之術!
等皇帝看到小木人上的字跡時,臉色由白轉青,顫巍巍翻過木人,「庚戌辛巳乙巳壬午」,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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