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神仙有三位,到底供誰?(2/2)
王立冬點頭道,「是有多的。」
「可否勻一個給小弟?」
王立冬打量了下陳滿倉,肥頭大耳,油光滿面,頭戴白緞忠靖冠,貂鼠暖耳,身穿紫羊絨鶴氅,腳下粉底皂靴,一身衣服沒兩百貫,根本置辦不下來,妥妥一隻大肥羊。
「可以。一隻五十貫。」
「多」陳滿倉彎到一半的腰戛然而止,他原本以為會送他一個,沒想到竟然還要錢,而且這麼貴,怕是聽錯,忙確認道,「五十貫錢一個?」
「沒錯,五十貫一個。這東西可是海外之物,我買時,就花了五十貫。」王立冬一臉的誠懇。
陳滿倉暗自『呸』了一聲。
就算是真絲做的,這麼丁點大的東西,也不會超過1貫錢。
太黑了!
陳滿倉糾結片刻,道,「齊兄,能否讓小弟試戴一番?」
王立冬點頭道,「可以。給錢就能試戴。」
陳滿倉差點沒忍住一聲『臥槽!』。
見這廝有些猶豫不決,王立冬抬頭看了下太陽老爺的方位,「快要發考卷了,陳兄可要快點做決定了。」
陳滿倉聞著空氣中的翔味,斟酌了半晌,咬牙掏出三個金幣。「齊兄,給我來一個。」
王立冬接過金幣,發現是自家商社發行的四海金幣,看來這陳滿倉家裡生意做的不小。
唉!
要少了!
陳滿倉接過口罩,立即照著王立冬的樣子,把口鼻蒙住,呼吸了兩口,只覺世界又充滿了友愛!
「陳兄,要不要香囊?」王立冬指了指自己領口的小香囊道,「配上這個,效果更佳哦。」
「多少錢?」
「一樣,50貫,剛才你給我3個金幣,再補2個金幣就行。」
陳滿倉這回想都沒想,馬上從口袋裡掏了2個金幣,等掛上後,試了下效果,對著王立冬深深一禮,「多謝齊兄。」
別看花了老大一筆錢,但效果槓槓的,這就是值了。
對有錢人來說,最值錢的是時間。要是沒王立冬的這套裝備,這次他鐵定過不了,想要再考,那就得等上三年。那損失的,不是百貫能彌補的。
城南積英巷盛府
盛紘走進葳蕤軒,見到偏廳被一股煙霧籠罩,頓時嚇了一大跳,這是著火了,忙讓管事去喊潛火兵。
東京城人口密度差不多有2萬人/平方公里,逼近2010年的明珠、花城老城區的人口密度。是同時期全球人口最多、規模最大的城市。
而且這時期可沒水泥,大多都是一兩層土木結構的房屋,所以建築非常擁擠,街巷勾連,一座挨著一座。
要是其中一間著火,不及時救火的話,容易形成火燒連營的態勢,所以北宋朝廷組建了一支專業的防火隊,叫做潛火兵,專門負責京城的防火任務。
「主君,沒著火。」管事來福忙開口解釋,「大娘子正在偏廳燒香為二公子祈福。」
盛紘臉色拉了拉,拔腿就往偏廳走,敗家娘們,這得燒多少香,才能出這種效果。
跨進偏廳,就被濃煙嗆的飆起了淚,忙讓管家把窗戶全打開。
王氏跪在三聖畫像前,雙手合十,反覆念叨著,「佛祖,保佑我家長柏一舉得中,金榜題名太上老君,保佑我家長柏一舉奪魁,榜上有名孔聖先師,保佑我家長柏一鳴驚人,登科及第」
『撲哧』,房間內響起一聲笑聲。
王氏正賣力向三聖推銷自己兒子多麼優秀,頓時有些不高興,扭頭一看,竟然是盛紘,「官人笑什麼?」
「子曰,子不語怪力亂神,」盛紘指了指三聖畫像,「就算要拜,那也該只拜一家吧。誠心上香,神仙才會感應到你的心意,這叫做『心誠則靈』,你三家一起拜」
「母親!」如蘭抱著小金牛哼哧哼哧衝進偏廳,見到渣爹也在,忙行了個萬福,「爹爹。」
見小五大呼小叫的,沒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盛紘微皺眉道,「你病還沒好,亂跑什麼?」
「差不多好了,只有點咳嗽。」如蘭忙捧起手中的小金牛道,「我來送貢品的。」
盛紘瞄了眼小金牛,正是幾年前平寧郡主第一次上門時送的見面禮,小五寶貝的不行,有次他碰了碰,當場甩了臉色,詫異道,「貢品?」
如蘭小腦袋朝三聖畫像點了點,「母親求人辦事。光燒幾根香,也忒小氣了點。
我送小牛過來,三位神仙見了必定歡喜,那二哥肯定能中了。」
心裡偷偷加上一句,衡二哥必定能中!
兄友妹恭,盛紘老懷大慰,不過臉上還是一副嫌棄的模樣,揮揮手示意女兒隨意。
如蘭忙抱著小金牛到了王氏身邊,看著三聖畫像,有些傻眼了。
金牛就一隻,可神仙有三位,到底供誰?
京師貢院
午飯過後,主考官韓琦領著一眾監考人員,開始巡視考場。
逛了大半場,突然颳起了大風,沒一會兒空中布滿了烏雲,眾人抬頭看了看天色,過不了多久必會有場大雨,隨即加快了些腳步。
等一眾人拐進一排號舍,見最後一間號舍煙霧繚繞,紛紛準備喊人滅火。
負責這片的巡查忙出聲道,「韓相公,眾位大人,沒著火,這號舍的舉子在烤肉,所以煙霧大了些。」
「烤肉?!」韓琦一臉詫異,按著考場的布局,那邊理應是間臭號。
「那邊是臭號吧?」
「大人記得沒錯,是臭號。」
臥槽,在臭號邊烤肉。
一時間,眾官員紛紛提起了興趣,都想看看是哪位神人,胃口如此之好。
等一眾監考官快走到王立冬所在的號舍時,一股沖鼻的翔味撲面而來,熏得眾人都有些後悔。
有股拔腿走人的衝動。
可來都來了,這時候轉身走人,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免不了被人參上一本。
紛紛用衣袖掩鼻,快走兩步來到臭號前,就見王立冬左手不停翻轉著幾串肉串,右手時不時從一木盒裡取出些不知名的粉末,撒在肉串上。
翔味夾雜著肉香味這味道實在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嘔!」
一考官中午吃的有些多,只覺胃部劇烈翻滾,一時沒憋住,「嘩」的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