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深繪里和明日香,兩手都要抓。(1/2)
在和妹妹約會前,藤原臨也先約了姐姐。
早上九點,約在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餐廳,一大早趕過去,儘管距約定時間尚有十幾分鐘,姐姐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周六,又是早點時間,餐廳里有不少人,但藤原臨也還是一眼就找到了笠原深繪里。
天氣炎熱的夏日,還穿著一件長袖薄外套的人真不多。
打扮也一如上次,颯爽而不失品位。
沒有飾物,沒有化妝。
淺綠色的薄外套下白色麻質襯衫,衣領雪白且無一道招痕,纖細的藍色牛仔褲,尖尖細細的高跟鞋。橘色的頭髮又直又長,皮膚光潤可人,周圍的男人不時朝她這邊偷瞟。
只不過她戴著一副太陽鏡,沒人能窺探到她的表情。
藤原臨也落座後,她才稍稍仰起頭,透過鏡片看他,纖細脆弱的白色手腕旁邊,放著白色手提包,還有杯一口未喝的氣泡水,飲料在細細高高的平底杯里徒然泛著氣泡。
「你不熱嗎?」藤原臨也好奇地問。
笠原深繪里「唔」了一聲,指甲尖百無聊賴似地「嗑嗑」敲了幾下杯口。
然後,她像是才發現自己穿著長袖外套很扎眼似的,緩緩解開扣子,把外套脫下來放到手提包上。底下的白色襯衫,新得嚴然剛出廠。
「每次和深繪里小姐見面,總是發自心底感到開心。」藤原臨也笑道。
這可不是恭維。
她總是給人一絲不苟的模樣,無論是衣著還是站姿。
走路的時的步伐與手臂的擺動,總會讓人想起女搜查官,舉止中也毫無多餘的成分。容姿又過於完美。如緞般艷麗的橘色長髮總是垂在後背,幾乎不弄任何髮型的髮型,異常適合她簡潔的風格。
「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笠原深繪里指甲輕輕彈著玻璃杯。
兩種聲音都非常清脆,聽著悅耳,藤原臨也說道:「與其說綺麗不如形容為凜冽的相貌,姿勢端正、衣著簡練、舉止談吐十分難以親近,而又含有不加掩飾的坦誠。我想,沒人會拒絕和這樣一個大姐姐成為知心朋友。」
笠原深繪里神情稍稍愣了下,然後冷淡地說:「我和你的交情尚不足以談這個。」
「交情已經有了。」藤原臨也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不足以談這個,你會聳聳肩來表示否定,而不是直接說出來。」
笠原深繪里低頭,含著吸管啜了一口氣泡水。
「你說有就有吧。」她看著杯里的氣泡,不大確定地說。
藤原臨也點了杯咖啡,還了要了壺加冰的紅茶。
周六清晨的餐廳,空氣冰冰涼涼,牆上的小音箱正播披頭土的歌。
片刻後,男侍在藤原臨也面前放下一杯咖啡,往水裡注入紅茶和加冰塊。男侍走後,笠原深繪里像試麥克風似地低聲清了清嗓子,但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藤原臨也。
銳利卻靜謐的眼眸,與細長好看的眉毛,似乎總在注視著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明日香今天約我去逛街,」藤原臨也喝著咖啡開口,「說要和我戴情侶耳釘。」
笠原深繪里一言不發地喝著氣泡水。
「我認為這樣的事,有必要和老闆報告。」藤原臨街解釋道。
「她還說了什麼?」
「說要和我談戀愛,等對我沒感覺了再把我甩了。」
「你準備怎麼做?」
藤原臨也喝了一口紅茶,潤潤喉嚨,「當然是拒絕啊。她胡鬧,我總不能跟著胡鬧吧。」
「知道就好。」笠原深繪里也給自己倒了杯紅茶,但沒喝,只是用一種似乎在說「這種事情你處理就好,我可沒興趣,不過要是你認為有必要的話請接著講」的眼神看著藤原臨也。
和她的嘴巴相比,她的眼睛能表達意思似乎更多。
藤原臨也遲疑了很久,還是下定決定開口。
「明日香似乎對你有怨氣?」他小心翼翼的問,語氣像是把什麼東西輕輕放在保鮮膜里。
笠原深繪里咬著吸管,眉心擰在一起。
藤原臨也覺得自己似乎問了個愚蠢至極的問題,徜徉在天花板的薩克斯旋律中,他道歉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還是沉默。
藤原臨也喝光了咖啡,把杯子放回碟子上。嵌在店堂天花板上的揚聲器中,披頭士的歌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弦樂器演奏的《音樂之聲》插曲。
雨點,玫瑰,貓鬍鬚……
「你想知道這個?」笠原深繪里問。
「很想知道。」藤原臨也端正坐姿,「看得出來,你很關心明日香。可明日香對你有些牴觸,上次我和她說道你讓我加入九課的事,她警告我不然我加入。還說你是個壞女人,加入九課會被你玩壞的。」
笠原深繪里微微地聳了聳肩。
那樣子,是在說「她說的沒錯」。
和她認識時間長了,藤原臨也已經可以很快就理解了她的眼神和肢體語言,馬上開口詢問:「是從小就關係不好,還是後來變得關係不好?」
「最近才不好。」
「以前有多好?」
笠原深繪里瞄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後臉又再次看向杯子裡一口沒喝的紅茶,言簡意賅地回答:「想和姐姐嫁給同一個男人。」
「……」
藤原臨也愣住了。
半晌,他才有些驚喜地問:「真的有這種好事?」
「?」
你高興什麼?
笠原深繪里抬頭,用冷冷的眼神警告他別想得太美。
「哈、哈哈……」藤原臨也笑著化解氣氛,半開玩笑地問:「你對妹妹的想法有沒有意見?」
笠原深繪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眼睛沒有焦點似的固定在他臉上的某一處。等了一下確定沒有回答之後,藤原臨也只好問了別的問題。
「你和明日香的關係,因為什麼變差的?」
「不太確定。」
「有沒有什麼端倪呢?」
「……我想想。」笠原深繪里微咬著下唇,回憶著母親和自己說過的話,過了幾分鐘,她才稍稍舒展開精巧的眉目,「我從小學什麼都很快,人們都說我是天才。」
藤原臨也喝著冰得恰到好處的紅茶,側耳聆聽。
「除了母親外,任何人都以為我會接過母親的位置,成為東京大神宮的權司和下一任笠原理事長。」說到這兒,笠原深繪里頓了頓,似乎很少說這麼長的句子,需要中途休息。緩緩吸了幾口氣候,她才說道:「只不過上大學後,我選擇了法學系,畢業後進了九課。礙於身份的關係,東京大神宮的傳承,就與我無緣了。」
「為什麼你會進就九課?」藤原臨也好奇地問。
笠原深繪里雙手捧著杯子:「我使用不了神力。」
「呃,那確實沒法結果理事長的位置。」藤原臨也點點頭,「這麼說來和我一樣嘛,哦不,也不一樣,莪是妖怪你是人。」
但奇怪的是,對於他這句話,笠原深繪里什麼也沒說。
眉間聚起好看的皺紋,嘴唇緊緊地閉著,似乎在猶豫對他的話應該表達認同還是否定。糾結了片刻,大概是沒能想好,她乾脆選擇放棄,轉而從包里抽出女士香菸銜在性感的紅唇間,優雅地擦火柴點燃。
藤原臨也撐著下巴,欣賞她點燃香菸的這一幕。
他不認為吸菸是什麼好事,有損監控且污染空氣,不過她吸菸姿態真的是優美得無可挑剔,那冷然銜著過濾嘴的薄唇,如草莓般嫣紅可口,散落額前的細發隨著她的抬頭低頭而微微搖顫——這幅畫面可謂完美無缺。
尤其地點火的那瞬間,火光忽地一閃,儼然是奇蹟發生的瞬間。
看著這樣的畫面,藤原臨也早就把吸菸有害監控的警示標語扔進了馬里亞納海溝。
被他這樣盯著,笠原深繪里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吸了一口後匆忙地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抬頭瞪著他:「幹嘛這樣看我?」
「好看呀。」藤原臨也坦然地說道。
笠原深繪里蹙眉:「好看?」
「點菸的姿勢,怎麼說呢,極其優美而鄭重。火光忽地那麼一閃,怎麼說呢……」藤原臨也思考片刻,笑著說:「就好比阿波羅11號點火的瞬間,在人類歷史上留下一樁偉大的事業。」
笠原深繪里罕見地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藤原臨也,好像不明白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似的。但藤原臨也目光不動,一直以溫柔且真摯的視線看著他,眸子伸出時刻閃現著光芒。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她感到很不自在。
先是那長睫毛如含羞草的葉片般翩然垂下,接著高跟鞋裡的十隻腳趾不知所措地緊緊蜷縮起來,再然後,手指也掩蓋情緒似的把太陽鏡拿在手裡,擺弄著眼鏡腿的彎鉤。
藤原臨也好笑地看著有表情依然冷淡的她。
深繪里和明日香,她們都有著一頭橘色長髮和動人的容貌,性格詫異卻很大。
姐姐是低攻高防,妹妹是高攻低防。
如果能同時娶到笠原家這對姐妹花,那真的可以說是天底下最幸福地事了。硬要說還有更幸福的事,那就再加一個笠原太太。
女服務生走過來,給空了的紅茶壺裡加了冰水。
笠原深繪里倒了半杯。
喝下去才想起來,其實自己並不想喝水。
她不知道該幹什麼和說什麼好,有些想吸再吸一根煙,但眼角的餘光瞥到菸灰缸里才吸了一口的煙,又把那念頭了打消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她以尚算平淡的口吻說道。
「我一直在等深繪里小姐開口。」藤原臨也微笑著說。
笠原深繪里略帶慍怒的眼神,瞪了他一下。
似乎在抱怨他打趣的口吻,又似乎是對他不知道從多久前就擅自把「笠原小姐」的稱呼改成了「深繪里小姐」而不滿。
「以前周圍人都認為我會接過母親的位置,所以對待明日香都很寬鬆。」
「難怪她會養成那麼嬌慣的性格。」
「我去了九課後,大家才意識到接過母親位置的是明日香。」
「這樣啊……」藤原臨也點點頭,大概理解了她的話,「以前大家都不管她,可以由著她的性格去成長,可以這麼說,她是在你的光環的庇護下開開心心長大的。現在,你不能接過母親的位置,落在她身上的擔子就重了起來。她不能繼續再當姐姐的跟屁蟲了,而是要成長為人們心目中的獨當一面的大人才行。我說的對嗎?」
笠原深繪里點點頭。
「也就是說,明日香會埋怨你,是因為她覺得本應該是你的責任被無故推到了她的身上。」藤原臨也依照對學妹性格的了解,分析其中的緣由,「明日香本性上是個貪玩的,喜歡新鮮事物的女孩。神道咒術的修行,在她看來很枯燥,很無聊。讓她長時間去練習,心裡頭肯定會產生牴觸情緒。對於姐姐呢,她也是由愛生恨,甚至要搶走姐姐先注意到的男人。」
笠原深繪自動忽略掉他後面那句話,淡然地開口:「她的天賦不比星見凜子差,就是打不起精神去修行。每次強迫她修行時她都心不在焉,修行的成效自然就大打折扣。」
「好了,我明白了。」藤原臨也笑著伸了伸懶腰,「現在該我出場了,你退出場外,悠閒地觀看比賽的進行就可以了,不必擔心妹妹的事。」
笠原深繪里皺起眉頭,咬著太陽鏡的彎鉤。
看她著樣子,就知道沒理解這句話,藤原臨也只好解釋道:「只要讓她在修行神道咒術時感到有趣,又或者讓她在修行之後感到值得,那麼她心裡就不會牴觸了。不牴觸這些事後,連帶著對你的怨氣,也會減少甚至消失,你們姐妹就可以和好如初。」
「就是說……」笠原深繪里說了半句,後面的話出不來了。
想不起自己究竟準備說什麼,像是忽然刮來一陣狂風,將正在演奏的樂譜吹得無影無蹤。
藤原臨也瞧著她冷淡中帶著點期待的的神情,忽然伸出右手,仿佛安慰她似的握住了她在桌面的左手。
「你還不太明白。」他說。
「不明白什麼?」
「我們兩個是一體的。」
「一體的?」笠原深繪里驚奇地問。
「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可以共享秘密的人。」藤原臨也握緊她的手背。
手感很出乎他的意料。
相較於冷淡的氣質,深繪里那光滑的手背卻暖得不像話,簡直像握住了熱水袋似的。
「……」
笠原深繪里的手背,感受著他手心的力量。
雖然不強,卻很均衡、明確、直抵中心。
「就算忽然被老虎殺死,我們也會一起被吃。」藤原臨也笑著說。
「老虎一次吃不了那麼多食物。」笠原深繪里很認真的,用嚴肅的聲調和他說,「就算同時殺死我們,它也會分兩次或者三次把我們吃掉。」
藤原臨也收回手,搖頭感慨:「深繪里姐姐一點都不浪漫啊!」
都要被吃了哪裡浪漫了……笠原深繪里心裡吐槽他,但嘴上沒有說出來。
隨著時間像中午推移,餐廳開始嘈雜起來,兩人也說不清由誰先提議,走出了這家店,然後從淺草街頭往四谷方向閒逛。時間上午十點半,許多人步履匆匆地趕路,天空很明亮,夏天的陽光籠罩著都市。從位於開著冷氣的餐廳里走出來,會感到熱浪一陣一陣撲面而來。
笠原深繪里也不說去那兒去,自顧自地踏著同一頻率的步伐往前走。
那尖尖細細的高跟鞋,看著非常脆弱,藤原臨也生怕鞋跟會折斷崴到她的腳,便以同樣的步頻跟在她身後。
反正和妹妹約在中午見面。
時間還有個把小時,多看看姐姐的腿,沒什麼不好的。
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公尺左右的距離,陽光在頭上閃閃發亮,藤原臨也盯著她的背和她高腰牛仔褲裹著的修長性感的雙腿,心不在焉地走著。
深繪里小姐,有著一雙完美的長腿。
比例本就是黃金比例,再加上她脫掉鞋後175+身高的加持下,那雙晃動的大長腿,足以讓任何一個維密超模都感到妒忌。她一隻手抓著手提包和長袖外套,襯衣下裙擺微微地撩動,筆直地挺著背脊,朝前走著。
從淺草走到秋葉原,再走過御茶之水的長下坡,沿著東京都電的軌道一路走到四谷。
這一段路並不算短,到了市谷時,正是太陽攀升到最高點的前幾分鐘。笠原深繪里這才停下腳步,彷佛大夢初醒般回頭問:「你不是約了明日香,還跟著我幹什麼?」
看腿看得忘記時間了……藤原臨也看看表,時間快到了。
「那我去搭電車了。」他指著旁邊的四谷站說。
「再見。」
笠原深繪里點點頭,目送他走進四谷站。
嘈雜的人聲和喧囂的車聲交雜在一起,製造開放性的聲音。初夏清爽的微風吹過街道,微微揚起她那橘色長髮,路人為之側目。
「欸,」藤原臨也忽然回頭,「下午有事嗎?不如跟著我一起。」
望著他的臉,笠原深繪里搖了搖頭。
仿佛滔滔江流一般,從身邊匆匆走過。
過了一會,她說道:「你小姨約了我。」
「?」
藤原臨也直接懵了。
「上次的事,你小姨很生氣為什麼你不告訴他,所以……」笠原深繪里臉上一如平時那般,毫無表情地和他說,「栗子找到我,要和我打聽事情的經過。」
「她怎麼找到你的……」藤原臨也開始頭大了。
「我和她是同一屆的東大學生,在學校里認識的。」
說罷,笠原深繪里似乎覺得這話題不宜多聊,越是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背影很快消失在洶湧的人潮中。
「麻煩啊……」
藤原臨也撓著頭,擠進四谷站的進站通道。
要說這世上他最害怕誰,不是老媽不是老爸,也不是學姐也不是天照老太婆……從小就摸清了他的底和他同一張床睡了七八年的小姨,才是他最怕見的人。
那個叫夏希栗的女人,在感情上可是無死角的六邊形戰士啊!
擠進了中央線車廂,車廂里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在一群大姐姐努力的避讓下,藤原臨也成功擠到後門靠窗的空間,得以遠眺外邊的風景打發時間。
今天天氣是真的很好,頗有初秋的味道。
一對對蜻蜓在鐵軌旁邊的綠植間飛來飛去,附近的小孩子拿著捕蟲網到處追著跑。電車在城市下載的空隙穿行,兩邊建築的陽台上都掛滿了晾曬的被子,有一戶人家陽台上有隻大黑貓在曬日光浴。
他在看風景,車廂里的人在看他。新
換上短袖襯衫和藏青色休閒褲的他,整個人看著非常乾淨清爽。那微微蹙著的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人生大事,令人忍不住想上前替他分擔煩惱。
當然。
如果讓她們知道這少年在想什麼的話,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到了新宿站,下車。
太陽高高掛在頭上,站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新宿站是金氏世界紀錄認證的全世界最大的車站,擁擠程度足夠讓人崩潰。藤原臨也側眼瞥著來往人群,距離約好的時間超了5分鐘,笠原明日香才閃閃發亮地從人群中鑽出來。
純白無暇的連衣裙,映照出少女獨有的純潔氣息,相當引人注目。裝飾在胸口等重要部位的水晶在隱隱透光,強調出女性的誘人輪廓。線條在腰部用束腰帶束緊,勾勒抽出腰肢纖細的曲線。
裹著白色褲襪纖長的雙腿,套著雙白色的小高跟鞋,一身潔白的她好似落入凡間的天使般美麗。
哦。
對了。
不得不提的是,她還在右腿上黑色蕾絲套了個腿環,雙腳的腳踝上則是都套了腳環。
藤原臨也不知道那是幹嘛用的。
但……看著好色氣啊。
笠原明日香快步走到他身旁,鞋跟發出清脆聲響。
「咳咳」
小惡魔學妹輕咳一聲,理了理領口,撥了撥劉海,然後抬起頭:「明日像今天好不好看?」
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妙齡少女,誇讚的話不會留到男方主動開口……藤原臨也點點頭,「純潔無瑕的少女,套上了腿環腳環,化身嬌艷的小惡魔,非常賞心悅目。」
「嘿嘿,前輩不要把持不住哦。」笠原明日香帶著標準的小惡魔般的色氣笑容,表情滿足得不得了。
「我們今天要幹什麼?」藤原臨也問。
「前輩規划行程吧。」笠原明日香把包包遞給他。
「我規劃?」藤原臨也莫名其妙地拿著她的手提袋。
「當然啊,」笠原明日香眨著畫了眼影的雙眸,嘿嘿地笑著,「如何讓女友享受一個甜蜜的約會,也是男友的責任之一哦。」
藤原臨也沒好氣地用包包拍了下她腦袋:「我們又不是。」
「嗷,疼」笠原明日香鼓起臉頰,一副賭氣的樣子說道,「反正前輩今天必須對明日香負責,要是明日香不開心了,肯定不會有下一次!」
那最好不過……藤原臨也無奈道:「我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出來逛街啊,哪裡知道怎麼規划行程。」
「第一次!」
笠原明日香眼珠子靈活地轉了轉。
內心很滿意他的這個說法,但表面上,學妹還是擺出一副「真拿前輩這塊木頭沒辦法」的傷腦筋表情,一隻手叉腰,小聲嘆了口氣:「唉真難辦,你隨便帶我走走吧。」
「出發吧!」
「好的。」
笠原明日香露出笑容。
下一秒,藤原臨也問:「要往哪個方向走?」
「前輩真是木頭啊!」笠原明日香噘起小嘴,十分不滿地深深地吐了一大口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