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深繪里和明日香,兩手都要抓。(2/2)
「前輩真是木頭啊!」笠原明日香噘起小嘴,十分不滿地深深地吐了一大口氣、
「我基本上是單獨行動的嘛……」
「算了,跟我走吧……」笠原明日香重新打起精神,然後向前邁出步伐。
藤原臨也拎著她的包包,並肩和她走著。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該如何一隻手抓住妹妹的同時,另一隻手也抓住姐姐,讓兩睡在同一張床……啊呸,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好好談談心,化解矛盾。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笠原太太對他很不錯,如果不能湧泉相報,那麼為她兩個女兒做點什麼也不錯。
新宿是整個日本最繁華的地區,以新宿車站為中心劃分為東新宿和西新宿兩個地區。西新宿是東京政府新規劃的行政與商業新都心,有許多大型企業總社所使用的摩天大樓。東新宿地區,則是最熱鬧也是最混亂的傳統商業街地區,百貨公司與商店街雲集。
在笠原明日香的帶領下,兩人正從新宿站南口出來,往東新宿走去。
路上充滿各式各樣的餐廳、大賣場與遊樂設施。著名的高島屋時代廣場,紀伊國屋的總店都在這一塊,只要到了新宿,這裡是必去的打卡點,常年都被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前輩。」
「嗯?」
「平常你都去些什麼地方?」
「書店。」
「駁回。」
「……」
「還有呢?」
「……」
笠原明日香側頭,用看紅色瀕危動物的目光看他:「昭和年代的老怪物,你落後於時代了。」
這時候的她,語調變得比平時尖銳,眼神有點可怕……藤原臨也清了清喉嚨,重新說道:「咖啡廳也經常去的,還有電影院,市民游泳池。」
「游泳池?」
笠原明日香歪著頭喃喃自語,看著路過的汽車思考一陣子,將視線放回他身上:「抱歉,才第一次見面,明日香不可能穿泳裝給前輩看的。請前輩收好你變態的念頭,說一個普通人才會說得出口的約會地點。」
「……」
藤原臨也下意識低頭,看了看她的大腿,心想有的人大腿上的正字都不知道洗沒洗乾淨,好意思說人家變態。
笠原明日香抬手朝他腦門上猛拍幾下:「不許色色——」
「好吧好吧,」藤原臨也後仰躲開她的手心,詢問道:「電影院如何?」
「也行吧。」
本著試探一下前輩是不是那種「和女孩子約會途中看電影發生分歧後選擇各看各」的想法,笠原明日香同意了這個提議。
「前輩以前經常進電影院?」
「沒啊,只是偶爾。」
「和誰一起看?」
「一個人啊,選午夜場前排中間的位置。」
「……」
「你什麼表情?」
「嫌棄的表情啊,看不出來?」
「一個人看電影為什麼要被嫌棄?」
「可憐的孤寡老人,為什麼不能嫌棄?」
「請你向全世界的孤寡老人道歉!」
「略略略」
兩人一路鬥嘴,乘電梯上到一家商場的電影院。
不愧是周末,電影院內人山人海,每個角落都擠滿了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在自動售票機前,笠原明日香伸手,指著某部好萊塢巨作:「我要看這個。」
「好吧,那我看這個。」藤原臨也把手伸手一部鯨魚紀錄片。
「……」
不愧是你啊木頭前輩!
笠原明日香的表情,有些惱怒,也有些果真如此的釋然。
「看完了再見面,拜拜」
藤原臨也拿到票,一看還有五分鐘就開場了,馬上轉身就走。
「……嗚嗚,好氣啊!」
笠原明日香咬牙切齒地瞪這他的背影,跺了跺腳,最終還是買了同一場次的票,追著他走進幽暗的過道。
一路上,她都沒說話,只是咬著牙忿忿不平地瞪著藤原臨也。
藤原臨也看著她微微閃爍的眼神,表情很淡定。
他沒什麼想看的。
但他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展現什麼紳士風度去看他不喜歡的好萊塢爆米花片,他是本著改變笠原明日香的想法和她交流的,才不會本末倒置地被她改變。
「哼!」
笠原明日香錘了他後背一下。
藤原臨也腳步不停,進到裡面找好位置坐下。
「……啊啊啊!」笠原明日香氣鼓鼓地坐在他旁邊,別過臉去不想理他。
鯨魚紀錄片在她看來,十分的沉悶,看了不到十分鐘就覺得無聊乏味變得昏昏欲睡起來。幽暗的光線中,她看著藤原臨也的側臉,前輩那麼認真投入,十分值回票價。
「唔……」
笠原明日香鼓著臉頰,發出不滿的聲音。
藤原臨也不管她,她就一直「唔」來「唔」去,一副必須現在哄她的樣子。
那鼓鼓的臉頰,看著還挺可愛,藤原臨也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臉頰。
哇,好軟……
「嗚」
笠原明日香發出狼狗般的奇怪叫聲,表情很是不滿。
嗯。
調教完畢。
藤原臨也收回手指。
「前輩!」笠原明日香不太高興地用力回戳一下他的臉頰。
「好了,不要鬧了。」藤原臨也看著屏幕,回頭摸摸她的腦袋,「你肯跟著進來,我很高興。但在電影院裡發出動靜打攪到旁人,我很不高興。先把性格收一下,有什麼不滿出去後再發些,實在不行你就睡個覺吧。」
這番話,稍稍打消了學妹心中的怨氣。
她狡黠地笑著,身體挨過來抱著藤原臨也手臂,歪起頭天真無邪地問:「等會讓明日香發泄對嗎?」
「可以。」
「不騙明日香?」
「不騙。」
「抱著明日香!」
藤原臨也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胳膊。
「嘿咻!」笠原明日香開心地靠在他肩膀上,雙眼一眯,呢喃道:「等看完電影,前輩等死吧……」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裡,她就將頭枕在藤原臨也的右臂,一動不動睡了過去。十六歲的少女,安靜下來後,呼出的氣息吹在他脖子,身子暖暖的。
清香的柑橘味,不斷傳進鼻子裡。
本來看紀律片看得還算入神的藤原臨也,接下來的注意力很難集中到熒幕上。
到後來他乾脆也不看了,靠著椅背閉眼休息,手指偶爾無意識地捏捏學妹的臉頰……手感真的超棒,柔軟得像剛出爐的麵包。
電影剛結束,他就被笠原明日香拉進了衛生間。
「讓你看記錄片!」
「讓你不管我的感受!」
「讓你整天像塊木頭一樣推也推不動——」
少女的拳頭,一拳拳砸在小腹上,偶爾有幾下落在胸口。不時地,她還會伸出腳,輕飄飄地踢著他的小腿。
泄憤完畢後。
沒等藤原臨也說話,笠原明日香又「噗嗤」地一下笑出來。
整個人一蹦,雙腳離地跳到他身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過好開心啊,像前輩這樣美少年以後就是明日香的啦,一想到這點就覺得全身輕飄飄的……」
藤原臨也扶著她的腰,靠在洗手台上:「淑女一點啊,不要做出這麼不雅的動作來。」
「不要不要!」笠原明日香搖著頭,讓髮絲一根根拍在他的臉上,「明日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囉嗦。」
她這稍顯蠻橫的話,充滿了孩子氣。
不過本身就是十六歲的孩子,無傷大雅,長大後不這麼胡鬧就行。
「早上我和你姐姐談了談,」藤原臨也說道,「我覺得……」
笠原明日香瞬間皺起眉頭。
雙腿掛在他的腰上,她再次逼近一點,頭抬到和他視線齊平的高度。
這大概是叫他閉嘴的意思。
藤原臨也上半身稍稍後仰,看見眼前這對微微張開的雙唇閃耀著妖艷的光澤。
「前輩今天是和明日香約會,」她神情鄭重地說,柔潤的小嘴唇顯得特別倔強,「不許討論別的女人,尤其是姐姐!」
「好吧……」
藤原臨也嘆了口氣,心想這些事不能急,日後再說吧。
兩人的額頭貼得很近,笠原明日香忽然意識到了這點,臉頰染上一片暈紅:「啊,真是的,距離比平常近了呢,怎麼辦……」
「那還不下來?」藤原臨也沒好氣道。
「不想下……」笠原明日香小心翼翼地轉正腦袋,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臉上緩緩露出微笑。
抿在一起的小嘴唇,略微蠕動著,似乎在期待什麼。
學妹真裝可愛……藤原臨也看著她一副「快親我」的樣子,吐槽道:「不如你去當學園偶像吧,用不了多久,肯定可以紅遍全國。」
「哼!」
笠原明日香對他的木頭行為很氣惱。
這時,清潔阿姨提著桶進來,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搖頭感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開放。在她狹促的目光中,笠原明日香從藤原臨也身上跳下來,踩著大步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又氣鼓鼓地折返回來,重重一腳踩在前輩的鞋面上:「讓你不親我!哼!沒機會了,以後都沒機會了,前輩你後悔去吧!」
可等走出電影院後,她又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一臉天真爛漫地牽著藤原臨也的手。
習慣了她這喜怒無常的脾氣,藤原臨也的耐心很好。
教書育人是一項需要長久地付出努力的事業,現在才剛開始教書,他怎麼可能會沒耐心。
笠原明日香看著街邊眼花繚亂的商店,表情很興奮:「去玩桌遊吧?」
「兩個人玩什麼桌遊!」
「去鬼屋?」
「我怕你覺得不夠恐怖,會揍裡面的工作人員。」
「唔,有道理……」笠原明日香嘿嘿一笑,拉著他的手晃呀晃:「那就去遊樂園。」
「往什麼?」藤原臨也問。
「過山車!」
「你覺得過山車能讓你個巫女有感覺?」
「對哦,前輩這麼一說,覺得過山車很無聊……旋轉木馬?」
「那更無聊!」
兩人一路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牽著的手一刻也沒鬆開。在周圍的人們眼中,少年少女肯定被視為一對戀人。
年齡相差不多,相貌同樣出眾,在加上高矮的差異,一看上去就能讓人覺得羨慕。
「去和星巴克?」
「刷鍋水。」
「吃麥當勞?」
「垃圾食物。」
笠原明日香停下腳步,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前輩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對?」
「我第一次約會嘛,去什麼地方我哪知道。」藤原臨也抬出這道免死金牌,然後早有預謀地說:「去圖書館好不好?走累了,天氣又這麼熱,去吹吹空調也好。」
「哼!」
笠原明日香用鼻子重重表達不滿。
哼哼哼,整天哼,你是小豬嘛……藤原臨也嘀咕一句,忽然想起剛見面時自己把她比喻成了一頭粉嫩的荷蘭豬,現在看來那真是村上春樹式的比喻,像龍捲風般完美。
笠原明日香恨不得大庭廣眾之下,咬這位前輩幾口。
去圖書館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圖書館的……眼珠子四周搜尋之下,她指著路邊一個網球館的宣傳海報:「明日香要去打網球,前輩再說不的話,現在就發爛渣!」
去健健身也好……藤原臨也看了看海報,又低頭看看她的鞋子:「你的鞋子沒問題嗎?」
笠原明日香愣了下。
先是低頭確認自己穿的高跟靴後,她又抬頭看向藤原臨也,表情有些感動:「前輩居然會留意這種小細節,真意外啊,明日香以為你真的是無藥可救的木頭……」
我只是怕被你纏著無法脫身好不……藤原臨也無奈地搖頭。
「鞋子沒問題啊,現在去買雙網球鞋就行。」笠原明日香嘿嘿地笑著,拉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把他拽進了網球館。
兩人走進門口沒多久,笠原深繪里也路過網球館的大門。
她身邊那位穿著黑色無袖連衣裙,打扮時髦的短髮女子看了看海報,笑著和她說:「去打打網球吧,好久沒運動,小腹都要有贅肉了。」
「嗯。」
笠原深繪里簡潔地應道。
「你說會不會在這裡碰到臨臨?」
「東京又不是個村。」
「哎呀,我和他有緣嘛。」
「碰到他你要怎樣?」
「閹了那小混蛋!」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