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李二沈七(1/2)
征南軍大營。
大將軍周世忠,正在翻看一本雜書,忽然有人在外面,急匆匆的說道:「大將軍,緊急軍情!」
周大將軍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道:「進來。」
很快,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低頭走了進來,對著周世忠躬身抱拳:「爹!」
這個年輕人自然也姓周,名叫周元朗,也是周世忠的兒子。
準確來說,是周元護的弟弟。
本來,周家是周元護一直陪著老爹駐守淮河,算是周家默認的接班人,但是淮河邊上打了許多次敗仗,周元護又犯了很多次蠢,於是被周世忠放棄,把他趕回燕都請罪去了。
周元護離開之後,周家就沒有派人過來,直到去年年底,周大將軍因為「大敗」南朝軍隊,被朝廷封賞,過了年之後,周家才又派了個年輕人過來。
一方面是要在軍中擴大影響力,另一方面自然也是要給家裡培養接班人,畢竟征南軍的這塊大餅,已經被周家視為禁臠,將來周世忠老了之後,還是要有周家的年輕人來接班的。
不過相比較於來說,周大將軍心裡,肯定還是更喜歡那個自小習武,跟了他很多年的兒子周元護的。
因為眼前這個兒子周元朗,身體就不是特別壯實,偏瘦。
周世忠抬頭,看了看這個兒子,微微皺眉道:「什麼事情,這麼大驚小怪的?」
周元朗低著頭,開口道:「爹,緊急軍情,南人在響水,漣水,都有大量的船隻集結,兒子…兒子懷疑…」
說到這裡,周元朗本人也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南人可能要北上了!」
周大將軍皺了皺眉頭,看向周元朗,問道:「有事說事,不需要你來懷疑。」
因為大將軍悶哼了一聲,開口道:「要懷疑,也應該是我來懷疑。」
「是。」
周元朗慌忙低頭道:「爹,斥候回報,南岸響水,漣水有大量船隻集結,而且最近兩個大營,都動作頻頻。」
周世忠靜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開口道:「這兩個大營,不是一直都有船隻集結麼?」
現在,淮安軍的船隻多了,不像以前那樣,有大規模軍事行動的時候,就要集中船隻。
現在,兩個大營附近的淮水河面上,常年都有船隻,或者說有水師集結。
周元朗抱拳道:「爹,平日裡雖然也有大量船隻,但是平日裡,那些南人可不會往船上搬運火藥,火炮!」
周世忠這才皺起了眉頭,開口道:「看見了?」
周元朗低頭道:「是,有一個斥候營的百戶,拿著望遠鏡,親眼瞧見的。」
周世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默默開口道:「傳令下去,備戰罷。」
見老父親情緒低落,周元朗猶豫了一下,問道:「爹,您有心事?」
「我沒事。」
周世忠揮手道:「傳令去罷。」
他當然有心事。
去年,征南軍大敗虧輸,在妖道玉真子的建議之下,他厚著臉皮向朝廷報功。
結果是,報功的文書很快批覆了下來,朝廷對他大加賞賜,給錢給地,還準備給周家未婚的兒子指婚一個郡主,可以說是一時風光無兩。
但是周世忠心裡,卻膽戰心驚。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去年並沒有打勝仗。
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自家的皇帝陛下也知道他沒有打勝仗。
因此,整個嘉獎的過程,都是通過朝廷來嘉獎,皇帝陛下全程都沒有參與。
如今,在朝廷那裡,大齊王師去年剛剛越過淮水,痛打了一頓南人,而今年才剛開年,如果南人就越過淮水打回來…
那去年大肆宣揚的勝仗,還有幾分可信度?
朝廷里,會不會有人追究這件事?
更要命的是,已經有些生氣的皇帝陛下,會不會追究這件事?
周世忠心裡,愈發覺得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的同時,也是恨煞了南岸的沉某人。
周元朗見老父親如此,只能低頭抱拳:「那兒子下去傳令了。」
他剛要轉身下去,便被周世忠叫住。
周大將軍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朗兒,你自幼與家裡人都不太一樣,喜歡讀書一些,為父有一封奏書,要交給你來寫。」
周世忠聲音沙啞:「上報朝廷,南人來攻。」
周元朗聞言,坐在了老父親對面,低著頭說道:「爹,去年征南軍吃了敗仗是不是?」
周世忠勐地抬頭看向周元朗。
「為什麼這麼說?」
「兒子到征南軍里,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周元朗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尚未開春,南人就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打過來,說明咱們征南軍,去年肯定是吃了點虧的。」
周世忠先是默默點頭,然後開口道:「你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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