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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李二沈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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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忠先是默默點頭,然後開口道:「你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是。」

「爹。」

周元朗低頭道:「兒子以為,如果去年真的吃了虧,又給朝廷報了功勞,那麼這一次南人來襲,便不能直接報朝廷了。」

周大將軍看向這個因為身上帶了幾分書卷氣,被自己不喜的兒子,問道:「那應該如何?」

「給陛下寫密奏罷。」

周元朗低聲道:「事情走向,應該交給陛下來決斷。」

周大將軍沉默了許久,然後默默起身,開口道:「你坐在這裡寫,為父去淮水邊上,巡視戰場。」

周元朗恭敬低頭:「是。」

…………………

三日之後,這封出自周元朗之手的書信,被送到了燕都皇城,送到了皇帝陛下手裡。

今年,皇帝陛下的身體更加不好了。

除了除夕夜的晚上露了一次面之外,其他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深宮裡,除了幾位宰相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見得到。

這天,永平帝收到了前線的密信之後,拆開看了一遍,然後就一個人默坐許久,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這位皇帝陛下才緩緩說道:「去召嚴禮進宮。」

底下的太監立刻躬身應是,小半個時辰之後,漢相嚴禮便進了宮裡。

北齊的一切制度,都是彷造大陳來的,因此他們也有一個類似於議事堂的地方,名叫議事處。

在北齊朝廷里,只有加大學士三個字,才能進議事處議事,加大學士,就等同於拜相了。

現在,北齊朝廷里的宰相,一共有三個。

三個人里,只有一個漢人,那就是嚴禮。

而且嚴禮並非是首席。

按照大齊的規矩,議事處的首相,必須是朱里真人,哪怕是後入議事處,朱里真人的排位,也要比漢相高一頭。

但是耐不住嚴禮能幹活。

因此,嚴相雖然沒有首相的名頭,但是議事處的大小事情,已經大部分都是他在處理了。

至於那位掛著首相名頭的朱里真宰相…

目前也就掛著名字了。

嚴禮進了宮裡之後,很快見到了永平帝,他跪伏在地上,恭敬叩首道:「老臣嚴禮,拜見陛下…」

皇帝陛下畏冷,因此房間裡點滿了火爐,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有些花白的宰相,默默嘆了口氣:「嚴相起身罷。」

嚴禮這才站了起來,垂手而立。

皇帝陛下向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立刻把周元朗的信,遞給了嚴禮。

等到嚴禮看完,皇帝陛下面無表情道:「南人愈發猖獗了,嚴相給個章程?」

嚴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帝,然後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陛下,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老宰相嘆了口氣,開口道:「似乎,只能先守一守了。」

皇帝咳嗽了兩聲,沒有說話。

嚴禮低頭道:「一來是國庫沒有錢再繼續打仗了,二來即便國庫擠出錢來,增兵淮河,無非就是重複去年故事。」

永平帝再一次沉默不語。

憤滿之氣,在他心中始終難以平息。

大齊立國六七十年,何曾吃過這種虧?受過這種氣?!

他又咳嗽了幾聲,擦了擦嘴之後,開口道:「朕需要嚴相籌些錢,以備軍事。」

嚴禮立刻會意,他低頭道:「陛下聖壽將近,臣願帶頭,孝敬陛下十萬兩銀子…」

這話的意思是,薅官員的羊毛。

「不能拿朕過壽,來做籌錢的幌子。」

皇帝揮了揮手,沉聲道:「這個法子不成,你且回去,慢慢想罷。」

「想好了再來見朕。」

「是。」

嚴禮恭敬低頭,退了下去。

這位嚴相爺離開之後,永平帝再一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嗽了一陣之後,他用白方帕擦了擦嘴,入目的是一片猩紅。

永平帝看著方帕上咳出來的鮮血,緊緊握緊拳頭。

「李二!」

他聲音沙啞,氣的渾身發抖,又低聲怒吼。

「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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