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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1章 朱由校的質疑:不尊聖旨的新軍,還是朕的新軍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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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函,自然是內閣公函。

大明的內閣本就是屬於廢丞相後的產物,初期只有擬票權沒有決策權:到了中期,內閣權利急速擴大,在萬曆朝張居正時達到頂峰,權利在六部之上,內閣首輔兼著吏部尚書,成為名副其實的宰相,乃至掌握軍權:而張居正死後內閣的權利雖然有所削弱,但依舊不小。

畢竟萬曆朝後期萬曆皇帝幾乎不上朝,而萬曆朝之後僅僅經歷了一個泰昌朝,隨後就是朱由校的天啟朝了。

朱由校和神宗朱翊鈞一樣,一開始都是年輕皇帝,需要內閣輔政,內閣的權利非常大。

神宗登基時才九歲,全靠張居正輔政,這也是為何張居正權利巨大的原因,畢竟軍政擔子一肩挑,權利能不大嗎?

而朱由校這一朝也有張好古,兩代內閣首輔倒在新黨手裡,張好古一躍成為大明首輔,新黨執掌朝政,而朱由校當時更專心科技,因此軍政之權同樣操於內閣首輔之手。

例如新軍設立、軍餉供給、錢糧裝備、軍事體制、主官任命等等,全部是張好古等新黨一手操作建立,加上大同書院出來的學子充斥大明村鎮基層和北方及中原、江南各省,因此張好古的實際權力比張居正說起來還要大。

畢竟張居正時期還要和太監馮保合作,依靠李太后在後宮作為支撐,這三人才是萬曆朝前期的三巨頭。

而萬曆新政也是有這三位在才得以實行下去,才有了萬曆中興。

李太后是定海神針,在萬曆皇帝朱翊鈞年幼無法理政時,代皇帝給了張居正權利讓其成為實際首輔,總攬大權,而馮保是司禮監老大,掌管著批紅和蓋印,因為內閣雖然主政,但票擬需要批紅蓋印,因此張居正和馮保也是合作關係。

可以說若沒有這三人,就沒有大明萬曆中興,更沒有萬曆初期的新政一說,而萬曆朝的內閣運轉,可以說是大明朝獨一份的。

而到了天啟朝,朱由校本就是成年登基,年輕氣盛,待人也誠,朱由校對張好古抱著全部的信任,張好古也回以鞠躬盡疼,君臣不疑自然也就不需要後宮和太監參與了。

沒看見魏公公身為司禮監掌印兼稟筆都得加入新黨麼?

因此在天啟朝的內閣運轉,實際上和萬曆朝又不一樣,因為在萬曆朝新政是太后、司禮監、內閣首輔三巨頭在執行,到了天啟朝,是皇帝朱由校放權,全權由新黨執政,軍政操於內閣之手。

新黨三巨頭有人認為是首輔張好古、次輔張瑞圖、司禮監魏忠賢,也有人認為是首輔張好古、次輔張瑞圖、戶部盧象升,更有甚者把新軍的曹文昭、黃得功、周遇吉、方雲出、趙玉琪、韓耀威、王大山稱之為新軍七大將等等。

但不管怎麼說,天啟朝是革新黨在執政沒錯的,而天啟朝的政令也都是尋常國事內閣自己就定了,軍國大事內閣商議後票擬給朱由校,朱由校也不會反對。

因此司禮監稟筆掌印的權利實際上已經被大大縮小了畢竟魏忠賢也被認為是新黨一員啊。

如今劉光統的聖旨與之前朝廷聖旨不一,更何況還說要劉光統作為監軍開玩笑,新軍建立以來,何曾有太監或文官監軍一說?

又何曾有不通軍事的文臣為一軍主將之說?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大明新軍可不會和之前的所兵三大營一樣。

這種涉及軍事任務變更乃增設舊黨監軍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若是沒有內閣公函新軍可不會承認劉光統。

劉光統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見這些新軍將領見了聖旨還要內閣公函是暗自惱怒,這大明朝到底是陛下說了算還是他張好古說了算?!

區區正三品的雲南金事指揮使,放以前莫說他堂堂三品都察院副都御使,就是五

品知府也能調動的了:自堡宗開始明代武官見文低三級,五品千戶都要被七品縣令指揮來指揮去,文官才是大爺。

但誰讓現在是天啟朝呢武夫地位拔高,之前那些臭丘八現在都成了大明千臣,國之英雄了:相比起來只會之乎者也,看起來胸有韜略實際上毫無點墨只會空談抨擊時政的文人地位急速下降

如今當官可不看你八股文,國學、格物、農桑、商業各方面都要考察,而且監察極嚴也不許擴充田畝置辦家產曾經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和萬頃良田的好事已經沒有了。

一想到這些,劉光統就暗自嘆息,大明文官的好日子怎麼就一去不復返了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劉光統還是從袖子裡取出朝廷內閣公函來,將其交給郎平宇。

郎亞宇展開公函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這份公函的確是和密旨內容一樣,上面的硃筆批紅和司禮監蓋印也毫無問題,但是這份公函的內閣蓋印卻不是內閣首輔或次輔任何一人的!

看著郎平宇的神情,紀閔內心有些緊張,忍不住問道:朗將軍,有什麼問題嗎?」

郎亞宇說道:「二位大人,這公函倒是沒什麼問題批紅和蓋印也正常,但什麼時候內閣的公函不是以首輔或次輔的蓋印下發,而是以兩位內閣閣臣的名義下發了?

此話一出,劉光統和紀閔臉色都變了,的確,大明朝的內閣公函其他不提,涉及軍事都要以首輔蓋印,首輔不蓋印起碼也要有次輔和諸位閣老的蓋印才對,哪有現在這樣內閣首輔和次輔的蓋印一個沒有的?

更何況新軍調動,管黃立極和喬允升什麼事?

劉光統和紀閔本來以為新黨的這些將領頂天也就懂點文墨,會打仗,和之前的武夫沒什麼兩樣,畢竟都是臭丘八。

可二人根本沒想到郎平宇對一些朝廷的規矩這麼了解本來一份公函發下去,一些什麼都不懂或半懂不懂的就直接點頭哈腰按內閣的公函行事了,可這些新黨的武夫怎麼不一樣呢?

按理說這些事一般的知府都不一定能清楚,這幾個丘八怎麼如此了解朝廷運轉和規矩?

劉光統和紀閔還是把新軍看成了之前的明軍,他們根本不清楚新軍和之前明軍的區別,新軍內部自有規矩體系而且新軍對基層將士都要求能認字識字進行基礎的讀書識字教育了,更何況將領一級,尤其是一鎮都統,鎮守一省的大將這個級別?

到了一鎮都統,三品大將這一級別,精通軍事,熟讀兵書都是基礎,如今新軍內部的步兵操典、騎兵操典、炮兵操典乃至校尉一級的中堅軍官的軍事教學培訓可都是這些大將合作編篡總結出來的。

誰把新軍將領當成什麼都不懂的丘八泥腿子,那誰才是傻子。

劉光統不拿出這份公函來還好,眼下拿出了這份公函反而證明了問題。

其餘將領看了這份公函後看劉光統和紀閔的神情就有些不對勁了,一位協統更是直接問道:「劉大人,紀大人,這份公函怎麼來的?二位沒有內閣首輔或次輔的蓋印公函,僅僅是一份兵部的文書外加這份公函,莫不是來消遣我們的?」

劉光統看這些武夫一個個面色不善的模樣,心裡也是緊張無比,但他還是強做鎮定喝到:「爾等什麼意思?!」

說著,劉光統對著順天府的方向拱了拱手:「本官可是帶著陛下密旨來的,更何況還有兵部文書,內閣公函,爾等竟然想抗旨不尊?!

難道本官堂堂三品都察院副都御使和紀大人這兵部侍郎拿著聖旨還調不動你們嗎?

你們到底是不是朝廷的新軍,聽不聽陛下的旨意!

這三句話問出來,堪稱誅心之言。

就差沒直接問新軍是聽皇帝的還是聽張好古的了。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誅心之言和忠君大義之下早就慌了但郎平宇卻是義正言辭道:「二位大人可能不知道,新軍內部自有制度,此乃陛下允許,目的為訓練出天下一等的強軍。」

「如今二位拿出來的東西,不符合朝廷法度,更不符合軍中制度,本將有理由懷疑位到底有沒有得到陛下的允可。

紀閔上前一步,冷聲道我等的官身已經驗明,陛下的密旨你也看了,本官且問你,到底聽不聽朝廷旨意!

五十萬暴民就在營內本官奉勸你一句,快快將那日圍攻蜀王的那些暴民拉出來盡數斬了明正典刑,餘下的押解遼東發配從軍。如此,本官還能認你們是朝廷的忠臣,若是繼續抗命不遵,休怪本官不講情面了。

郎平宇忍不住冷笑起來不講情面?本將與你們有什麼情面可講?本將與安南賊子死戰昆明府,血戰沙場的時候,諸位大人在哪呢?

劉光統忍不住了:「爾等是要造反嗎?!」

錦衣衛,拿下這些叛逆之輩!

我看誰敢!

抽刀聲成片響起,大帳內的錦衣衛,將領親衛紛紛拔刀互相對峙,而一眾將領校尉也紛紛抽刀拔劍與劉光統紀閔身邊的錦衣衛對抗著。

一時間大帳之內竟然是殺氣騰騰。

大帳內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守衛,大帳外的錦衣衛們也與明軍將士僵持起來。

劉光統和紀閔臉色更難看了,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些新軍將領竟然真的敢對著他們拔刀!

難道這些丘八不知道他們是朝廷重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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