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3章 天啟駕崩,廟號中宗,諡文襄武靖穆莊勤悊皇帝(2/2)
「陛下龍馭賓天了!」
「陛下龍馭賓天了!」
一聲聲傳話高喊在紫禁城中響起,太監宮女們聞訊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將士們也都是低下頭顱,半日之間,整個紫禁城已經掛上了白幡白綾,而太監宮女,侍衛將士們也全都套上了白衣。
冬~冬~冬~
悠揚的鐘聲在紫禁城中響起,很快順天府各處道觀寺廟盡數鳴起了鐘聲,在滿天大雪蒼茫之間,悠揚淒涼的鐘聲響徹順天府各處。
順天府內的新軍將士們也都在甲外套上了白衣,一條條街道巷坊也都掛上了白綾,百姓商人茫然的走出家來,看著天上那鵝毛大雪,聽著四面八方的鐘聲,不知誰忍不住忽然哭了出來,緊接著百姓們紛紛流淚,在百姓看來,像朱由校這樣把老百姓當人,真正仁愛百姓的皇帝,天底下可能再也沒有了,百姓們真心的在為朱由校而流淚。
百官很快穿著孝服入宮為朱由校服喪,同時有快馬將消息傳至各省邊疆,短短數日,整個大明天下都知道,統御天下一十三載的天啟皇帝,草原諸部盟共尊的納仁大可汗,諸國朝貢的宗主,東方世界唯一的大皇帝,朱由校龍馭賓天。
同時宣布大明國喪三年,舉國皆哀,同時停嫁娶、祭禮、酒樂、歌舞百日。
一時間整個大明處處掛起白幡,官府軍營人人披麻戴孝,來大明常駐的各國使節都按照規矩披上孝服前往皇宮為大皇帝服喪。
朱由校的喪事由宣懿太妃坐鎮,張好古和孫承宗兩位內閣首輔次輔主持,朱由檢都只是協助。
奉天大殿此時已經被布置的一片肅穆,到處白幡白綾,各地的督撫大將已經全數進京,就連交祉的黃得功、南洋的錢龍錫,東瀛的趙玉琪都趕了回來,先參拜朱由校的靈柩,後叩拜新君朱由檢,雖然朱由檢迫不及待想要登基了,但他此刻也是規規矩矩的一臉哀痛的披麻戴孝。
群臣忌酒肉,服喪四日,朝夕哭臨三日,五拜三叩首,第四日命婦素服入宮,哭臨三日,又朝臨十日,直至二十七日後,這才浩浩蕩蕩的進行出靈。
出靈當日六十四位引幡人高舉萬民傘在前,天子儀仗鹵簿浩浩蕩蕩緊隨其後,同時錦衣衛、東廠、禁衛、新軍跟隨,錦衣衛在前,禁衛護衛著靈柩兩側,禁軍在後,百官群臣,皇親國戚盡數跟隨扶靈,前途鳴鐘開道,兩側道士、法師誦經吹奏,道路兩側除了垂首的將士外,更是跪滿了百姓,所有百姓無論老幼婦孺盡數披麻戴孝,哭聲震天。
直至將朱由校送入德陵後又停了三日,才到朱由檢正式登基的時間。
大明天啟一十三年十二月末,隨著紫禁城宮門大開,在響亮的甩鞭聲中,群臣入宮朝見新君,朱由檢正式登基稱帝。
奉天大殿已經緊急更換了布置,朱由檢穿著天子冕服,著十二紋章玄服,帶五色十二冕旒,端坐在皇帝寶座上,群臣魚貫而入,叩見新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一抬手:「免禮。」
「謝萬歲。」
群臣站直了身體,準備聽朱由檢登基的第一道詔書。
詔書的內容分三部分,先宣布自己的繼位合法性,這是祖宗認可,天地承認的;隨後是大赦天下以安人心,然後是一些標準的惠民條款,比如輕徭薄賦,免稅什麼的。
然而朱由校這些年做的實在是太到位了,百姓賦稅輕,百業興旺,朱由檢也只能是照常例,也就是根據那前面那些皇帝的即位詔書來參考參考就錄出了自己這份來。
隨後,朱由檢又再次宣布內閣人選,這個有先帝遺詔在,自然張好古是內閣首輔,孫承宗也繼續擔任內閣次輔,但朱由檢又給張好古的太傅銜外加了個太師銜,同理加了太師銜的還有孫承宗,並表示將改年號為崇禎。
明年起,也就是一六三四年就不是大明天啟十四年,而是大明崇禎元年了。
此外張瑞圖、盧象升、錢謙益、黃立極、喬允升還是內閣大學士,此時內閣大學士七人,新黨三,舊黨四,看似人數不變,但一個次輔的升降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而緊接著,按照規矩,張好古出列:「陛下,眼下之大事,當定先帝廟號諡號。」
朱由檢點點頭,自然,先帝死了,這諡號廟號自然是要抓緊定下來的,而做這個決定的,自然也只有自己這個新君了。
對於自己這位先帝哥哥,朱由檢感情很複雜,到最後雖然說把皇位給自己了,但這明顯是沒人選了才給自己的,而且到最後還把張好古這個大禍害留給了自己當輔政大臣,這明擺著不打算讓自己進行施展才華。
可說到頭,這畢竟是自己的哥哥,還是把皇位給自己的哥哥,如果自己一上位就表現的太過刻薄寡恩,倒是有些不好了。
所以對朱由校的廟號,朱由檢很是猶豫。
隨後朱由檢想了個好辦法:「諸位愛卿,先帝之廟號,諸位議一議吧。」
一般來說,廟號這個選字是不會嚴格參照諡法的,而且其中褒貶有很多道道,稍不留神一些皇帝就會被下面的文官給饒進文字陷阱里去。
但一些明顯的褒義詞就不用提了,例如開國立業的太祖、高祖,發揚基業的太宗,重定天下的世祖、成祖,守成令主、世襲偏移的世宗,仁愛孝順的仁宗、孝宗、睿總,中興的中宗、聖宗等等
群臣一上來就對朱由校的諡號和廟號產生了爭執。
總體來說,朱由校這些年殺的人不少,流放抄家,剝皮充草就不提了,說是個暴君毫不為過,可偏偏朱由校在位期間大明國強民富,萬國來朝,又橫掃草原做回自己,拳打東瀛腳踢安南,順帶還把南洋給嚇唬了一頓,如今是天下靖平四海安定,這樣的功績,到底給個什麼諡號才好呢?
實際上天啟朝的舊臣們,對此到沒有多少壞心思,可如今是崇禎朝了啊,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登基就少不了投機的人。
崇禎皇帝朱由檢表現出了一些對朱由校的不喜,加上這哥倆那眾所周知的矛盾,以及朱由校已經死了不能說話,加上朱由校臨死前還把新黨給得罪了個遍。
也就不知道有人是想要討好朱由檢還是想討好如今還是內閣首輔,勢力龐大的新黨魁首張好古,竟然打算給朱由校上一個熹宗的廟號。
對此張好古自然是嚴厲駁斥了,人死如燈滅,雖然不可否認天啟十三年的朱由校的確不怎麼樣,但這難道還要把天啟十三年之前的朱由校一併否決嗎?
而且否決了朱由校,那新黨在這些年所做的新政新法又是個什麼?
因此熹宗這個廟號一出來,最著急的便是新黨的群臣了。
雖然新黨的大傢伙對朱由校在最後一年的工作時間裡的表現並不滿意,甚至不少人因為他被革職下獄受了不少苦,但沒有人會否定朱由校之前的功績,也不會忘記朱由校之前多麼支持新黨,才讓新黨得以推行新政新法,中興大明。
否定了朱由校的功績,就是否定新黨的努力,這點是新黨眾人決不允許的。
見新黨的群臣們紛紛表示反對,那些想要表現的人一看新黨人多勢眾,內閣之中不僅張好古明顯表現出了反對,連孫承宗這個被認為舊黨老臣的次輔都表示反對,自然也就熄了心思。
而崇禎皇帝朱由校那句沒說出口的「我覺得熹宗其實挺好」也就直接給憋回了肚子裡。
最後張好古給力排眾議定了性:「所謂服勞無怨曰勤;廣業不怠曰勤;好學力行曰勤;夙夜匪懈曰勤;宣勞中外曰勤。明知淵深曰哲;官人應實曰哲;明知周通曰哲;識微慮終曰哲;知能辨物曰哲」
「先帝中興大明,廣播威德,天下安定,萬邦來朝可謂中宗,諡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靖穆莊勤折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