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0章 大勝仗!朱由校:「朕,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1/2)
「不要吝惜炮子!」
「讓大將軍炮持續開火,追著他們的潰兵延伸火力,哪裡潰兵聚集的多,就往哪裡打!」
「傳令群豹橫奔箭重新裝藥,做第二次齊射準備。」
「傳令李昭,王林各率本部兵馬,從兩翼發起攻擊,夾擊林丹巴爾圖的大纛。」
「傳令趙廣利,韓武率本部兵馬,咬住他們的潰兵,像驅趕羊群一樣,追著他們跑,不要逼得太近,也不能讓他們停下來。」
「派飛騎傳令張弛、岳金,讓他們依次率部衝擊潰兵,徹底把潰兵打散!」
曹文昭站在將台上有條不紊的下達著命令,隨著令旗官揮動令旗,一名名傳令兵飛騎下達中軍將令,兩側等待已久的騎兵立刻撒歡一般沖了出去。
一隊隊舉著明軍大旗的騎兵發起衝鋒,張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宛如雨點一般落下,死死咬著察哈爾部的潰兵不讓他們停下腳步。
而在潰兵兩側,大隊明軍騎兵來回穿插,打散林丹巴爾圖和察哈爾部頭人們匯聚起來的兵馬,另有大將軍炮不斷開火,落入正在潰逃的敗軍之中,讓本就草木皆兵的察哈爾部潰兵被炸得是鬼哭狼嗥,玩了命的策馬狂奔,生怕被明軍追上。
正在埋頭逃跑的林丹巴爾圖只聽見一聲爆炸聲在身邊響起,扭頭看去,他發現自己的大纛被徹底炸了個粉碎,但這個時候他還哪裡顧得上大纛,先逃命要緊!
被一隊隊明軍騎兵和炮火追著在草原上奔逃了一天之後,狼狽不堪逃回察哈爾部的林丹巴爾圖清點了下回來的部眾,這一算不要緊,跟著他出征的六萬騎兵,如今只剩下一半了!
雖然還有不少潰兵在外面,但誰不知道這些潰兵很難回來了?
一想到自己又損兵折將丟了三萬部眾,林丹巴爾圖是欲哭無淚。
看著那一個個被炸得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甚至連武器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的兒郎們,再想想那折損的三萬部眾,林丹巴爾圖終於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這一仗敗得慘,敗得太慘啊!
看著茫然無措,被打的全無傲氣,驚恐不已的兒郎們,林丹巴爾圖是仰天長嘯:「長生天啊!」
「為什麼這樣對待孛兒只斤的子孫!」
「難道黃金家族再也無法一統草原了嗎?!」
相比心疼的肝都要碎了的林丹巴爾圖,曹文昭此時則是喜氣洋洋,此戰大獲全勝,巴連衲都可謂是踩著察哈爾部上位,硬生生在這草原上打出了名頭,經此一役,其他部落想對巴連衲都下手,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了。
而且各部將軍追殺察哈爾部潰軍時,不僅俘獲了諸多潰軍,還一路殺到察哈爾草原,帶回了大批牧民和牛羊,可以說所獲頗豐!
「傳令各部,帶著牧民牛羊,押送降兵回巴連衲都,本督要上奏朝廷,給大家請功!」
曹文昭這邊是高興壞了,一戰不僅打贏了,還收穫了大批牧民牛羊,而林丹巴爾圖就是哭的眼淚都要幹了,本來是打算去巴連衲都發一筆小財,怎麼最後虧得褲子都沒了?
如今察哈爾部經此一役損失慘重,他如何向部落的頭人們交代,察哈爾部又該怎麼面對周圍的強敵?
思來想去,林丹巴爾圖決定派人去大明告狀!
沒錯,他要告曹文昭的狀!
打定主意後,林丹巴爾圖召集來同樣損失慘重的頭人們,他說道:「如今這一戰我們看似敗了,但我們還沒有完全失敗!」
「我們還有希望!」
一個頭人詫異的看著林丹巴爾圖,自家大汗這是被明軍炮彈炸傻了腦子吧?
察哈爾部折損了多少部眾,多少穹頂失去了男人,這還沒敗?
還有什麼希望?!
見一眾頭人不解,林丹巴爾圖說道:「別忘了,我們和明朝可是盟友!」
「如今他曹文昭一個明將,公然對我們宣戰,這就違背了我們與大明的盟約,本汗這就派人去找明朝皇帝,狠狠的告他一狀!」
「到時候看明朝的皇帝和大臣們怎麼辦!」
頭人們聽了也是紛紛附和:「對對對,明朝皇帝和大臣們最要臉面了,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們肯定會給我們補償!」
「曹文昭肯定會被調回去問罪,到時候,巴連衲都還是我們的!」
「對!去明朝告狀,讓明朝皇帝和大臣們看看曹文昭幹的好事,讓他們把曹文昭調回去!」
頭人們紛紛叫囂著,但看他們的神情一個個那是顯然心有餘悸。
讓他們再去找曹文昭的麻煩,他們是不敢的,但是去明朝告狀,他們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只要他們在明朝的朝堂上這麼一哭,看明朝皇帝和大臣們怎麼辦。
為了天朝上國的顏面和明朝的臉,他們必然會安撫察哈爾部,到時候大家都有的賺!
打定主意後,林丹巴爾圖立刻派出使者去明朝告狀,為了防止再出現那種沒腦子的使者,林丹巴爾圖這次派出了自己的弟弟粆圖台吉去明朝告狀。
堂堂蒙古大汗的弟弟,鐵槊科諾特十蘇木之一,這個身份去告狀,足夠了!
於是粆圖台吉帶著使團出發了,他從察哈爾部一路南下,走大同關入長城,一路來到京畿,隨後直接找到禮部告狀!
沒錯,這屬於外交事件,得找禮部。
禮部尚書,內閣次輔張瑞圖知道粆圖台吉的來意後,立刻去找了張好古:「元輔,韃靼部派人來告狀了!」
張好古合起摺子笑道:「長公,何必如此焦急,韃靼部派誰來了?」
張瑞圖說道:「林丹巴爾圖的弟弟粆圖台吉。」
「粆圖台吉,」,張好古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手中的摺子輕輕拍著手心,「本閣若是沒記錯,這個粆圖台吉,不僅是林丹巴爾圖的弟弟,還是那個什麼十蘇木之一是吧?」
張瑞圖點了點頭:「就是他。」
「粆圖台吉一來京師,就直奔我禮部,來了就哭喊著要朝廷給他們一個交代,此人來者不善啊。」
張好古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摺子,輕笑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林丹巴爾圖好歹也是蒙古大汗,怎麼跟個孩子似得。」
張瑞圖愣了下:「啊?」
張好古將摺子遞給張瑞圖,笑著說道:「兩個小孩打架,其中一個打輸了,就哭喊著找對方的家長,讓對方家長替他出氣。」
「看林丹巴爾圖的動作,不就是如此麼,好歹也是蒙古大汗,怎麼這麼天真。」
張瑞圖湊上來:「元輔,要不把他趕回去,咱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張好古笑了:「長公啊,咱們堂堂大明朝廷,還不至於連個化外蠻夷都不敢見。」
「算了,人家千里迢迢來了,咱們怎麼著也得見一面,去告訴他吧,說你已經稟報皇上,讓他等消息吧。」
張瑞圖走後,張好古笑著搖了搖頭:「這韃靼部,真是,可愛啊。」
收好摺子,張好古去見了朱由校:「皇上,定遠伯又在草原上打了個勝仗。」
朱由校聽到又打贏了,忍不住大笑起來:「這曹文昭還真是員名將啊,能在草原上屢戰屢勝,這次打贏的是哪個部族?」
張好古遞上去摺子:「是林丹巴爾圖的察哈爾部。」
朱由校愣了:「什麼?」
「察哈爾部?!」
接過張好古遞過來的摺子翻看之後,朱由校冷笑著將摺子扔到桌子上:「林丹巴爾圖敢偷襲朕的巴連衲都?」
「他還真沒把朕和大明放在眼裡啊。」
「前腳剛敗給皇太極,後腳還敢來朕這裡挑事,他是不是還把自己當漠南蒙古的大汗呢?」
張好古也是笑道:「他要是還真能指揮漠南蒙古各部,那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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