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0章 信王殿下,您真鑽狗洞了?(1/2)
「皇兄!」
「皇兄!」
朱由檢哭著衝進了武英殿,然後就看到他的皇兄,大明天啟皇帝朱由校身旁還坐著個人。
張好古?!他怎麼在這?!
朱由檢愣了下,隨即繼續哭著撲到了朱由校身前:「皇兄!救救我!」朱由校此時真的是感覺臉臊的通紅!
亦師亦友的張好古還在這看著呢,能不能給老朱家長點臉?!「這,這,你先起來!」朱由校感覺自己無比的心累。
「皇兄若是不救我,那我還起來作甚?」朱由檢此時也不要臉了,如果他的皇帝哥哥不幫他,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張好古左看看,右看看,自己都替朱由校尷尬。「陛下,要不臣先告退?」張好古問道。
朱由校剛打算同意,但看朱由檢這個模樣,再想想還需要張好古幫忙,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師父就在這吧。」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師父也不是外人。」
說著,朱由校對朱由檢說道:「我與張相雖無血緣,但自天啟二年結識一來,一路相互扶持再造大明,十餘年來亦師亦友,情同手足,又是親家,這說起來,你都要叫一聲兄長。」
「今日之事,我這個做哥哥的,不一定好幫你,但你這個哥哥,卻是能解決你麻煩的。」朱由檢懵了,怎麼了這是,這就給自己頭上多了個異姓哥哥?
皇帝哥哥,你這麼做,父皇那在天之靈知道嗎?
別說朱由檢,張好古都懵了,讓朱由檢給自己當弟弟?自己承受不起啊!
朱由校卻是大手一揮:「就這麼辦了,叫張相一聲哥哥,那是你的福分。」
朱由檢愣了愣,他雖然對張好古這個女干臣小人並沒有什麼好感,但他也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他如今的情況,若是沒有張好古幫忙,恐怕真落不著什麼好下場。
別看他是親王,可他的債主身份加起來也多啊,京師順天府里,一板磚下去,能砸到七八個官,大小士紳商賈,哪個沒點身份沒點親戚朋友?
如今能救他的,似乎還真是只剩下張好古了。
想想自己那龐大的債務,哪怕朱由檢再怎麼覺得自己清高,此時也是不由得對著張好古彎了腰:「張相,張哥哥,救救小王啊!」
朱由檢這副模樣倒是讓張好古好奇了,這位信王殿下到底欠了多少銀子,捨得拉下麵皮來了?
「信王殿下莫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總要說說清楚吧?」
聽到張好古這樣說,朱由檢也就知道張好古願意幫他了,連忙解釋起來。
之前朱由檢預支了薪俸,後來加上抵押王府,以及向諸多好友去拆解,湊齊了第一筆購買銀子的錢款隨後大批購入銀子,這些銀子購買後,他並沒有滿足現狀,而是打算進一步吃下更多的銀子。
所以朱由檢不僅直接將王府賣了,還去找了諸多人進行商議讓他們投資自己,因為是大明信王,有親王的爵位,拉上老朱家做背景,倒是吸引了不少人來。
加上旁人聽他一口一個章先生,還以為背後是朱由校和張好古呢,就這樣朱由檢還真吸引了不少人來投資自己,最後得到了不少錢。
而現如今,這些錢全部被虧掉了,連帶他自己的錢都被虧得一文不剩!因為他們購買的銀子,眼下一百寶鈔都不值了!
大批大批的銀子堆在家裡現在就是看著好看,根本不值錢,也沒人願意收啊!
結果就導致大批債主上門圍堵,非要他還錢,可他眼下根本沒錢啊,而且投資他的人和借錢給他的人太多了,他想不還都不行,這麼多人要錢逼得朱由檢只得跑來找朱由校求救了。
聽著朱由檢把
事情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後,朱由校看了看張好古,心裡忍不住升起了這個弟弟怕是不能要了的打算。
這樣坑哥哥的弟弟有什麼用?
拉著他朱由校和張好古的名頭扯大旗,忽悠人,老朱家的名聲不要了?
天家的顏面不要了?
朱由校氣的手都在發抖,忍不住問道:「你就,你就沒考慮過會賠錢?」
朱由檢哭喪著臉:「最開始的時候考慮過,可是章先生說,我們一定能賺錢,朝廷和民間的銀子都是有數的,這些銀子只要被吃下去七八成,那大明的經濟就歸我們操控了。」
聽到這話朱由校冷哼一聲:「一定賺錢,吃下朝廷和民間七八成的銀子,虧得你們敢想!還想操控大明的經濟,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要造反不成?!」
委屈巴巴的朱由檢忍不住辯解:「我怎麼敢造反啊皇兄,我一開始也覺得不現實。可是章先生說,不止我一個人在這樣做,大明那些有錢的大商人和士紳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我就是想自己賺點錢開家銀行。」
此話一出,朱由校心裡猛地抽了下,他看向張好古。
若不是之前已經搞定了那大明有名有姓的大商人們和各地富豪士紳,讓他們聯合起來和朝廷一起進退,恐怕這些商人士紳為了利益真有可能做空大明。
畢竟大明要改銀本位為金本位,說起來就是奪這些大商人和富豪士紳的錢,他們擁有大批銀子和現金流,若是他們覺得自己被朝廷拋棄了,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張好古笑道:「陛下放心,商人也好,士紳也好,都是逐利而行,只要逐利,就知曉利害,他們怎麼可能和朝廷作對,他們也沒這個本錢和朝廷作對,因此無論如何貨幣改革都會成功,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有些話朱由校沒說,張好古也沒說,但二人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隨即,朱由校又看向朱由檢,伸出手狠狠地點著朱由檢的頭:「你啊你啊,你讓朕怎麼說你!」
「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讀得書呢?你學的那些聖人學問,經義典故去哪了?!賺錢賺錢,投機倒把拿著朝廷的經濟去做賭,挖朱家的根,可真有你的!」
朱由檢哭著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了:「皇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回,救救我啊,我現在一起回去,那些債主就堵著門要錢,他們一個個吵著喊著,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實際上朱由檢講的,還是缺了一部分,比如到底有多少人在堵門要他還錢,又比如他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從那麼多債主圍追堵截里跑出來的,這些朱由檢沒提,張好古也就懶得問了。
看著朱由檢這嚎啕大哭的模樣,張好古也是忍不住嘆氣:「信王殿下,莫哭了,莫哭了。
陛下若是不打算幫你,還能讓你在這哭嗎?冷靜一點,說說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吧。」
朱由檢聽到這立馬不哭了,連忙算起來自己究竟欠了多少錢,二十餘家借款,四十多家投資,這些算起來,七七八八前前後後,朱由檢背上了幾十億寶鈔的債務。
若是之前銀子還值錢的時候,一兩銀子等於一千寶鈔,這幾十億的債務也就是幾十萬兩銀子,不算什麼。
畢竟他朱由校家裡眼下別的不多,就是銀子多,幾百萬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可眼下銀子不值錢了啊!
朱由檢想著,心裡也是忍不住埋怨起來,早說銀子一定會崩啊,他就不這樣了。為什麼銀子崩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本來還做著收購大批銀子,主宰大明經濟的美夢,那個時候他這幾百萬兩銀子能值多少錢?莫說幾十億寶鈔的債,再翻個十倍也能輕輕鬆鬆還完。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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