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9章 銀價雪崩!朱由檢(哭腔):銀子,我的銀子!(1/2)
銀子再一次跌了!
但這一次卻不再受那些炒家控制。
他們眼睜睜看著銀子從三百五十寶鈔一路下跌,三百,兩百八,兩百四,兩百,一百七,一百五!
寶鈔短短几日之間跌得數字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這不是什麼好事,這意味著市場已經不再受他們的控制,這意味著大明的朝廷的反制手段已經展開了。
銀子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朝廷還有多少銀子,單單這些時日放出來的銀子就已經讓人無法招架。一些炒家在發覺事情真相後只感覺自己如同小丑一般,哪種仿佛一切都在別人掌控之中,自己竭盡全力的反抗仿佛是個笑話的感覺,讓這些人差點道心破碎直接瘋掉!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八千萬!又是八千萬!朝廷怎麼有這麼多銀子?」「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大明江浙地帶,曾經春風得意的炒家,如今深陷深淵無法自拔的蔡德福感覺自己的人生瞬間支離破碎。眼睜睜看著自己家裡那滿噹噹的銀子變成廢鐵,原本的驕傲,原本的自得,那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全部被朝廷一筆筆放出來的銀子打擊的破碎不堪。
當他發現自己傾家蕩產買的銀子最後徹底暴跌根本無法挽救之時,當他發現自己忙忙碌碌如今卻一分錢沒賺不算還欠了十幾家貸款十輩子都換不完後,他,瘋了!
「哈哈哈哈哈!假的!全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哪有這麼多錢,哪有這麼多錢?!」「我是首富,我是首富,這大明應該聽我的!」
瘋癲的蔡德福狂笑著,癲狂著,整個人衣衫凌亂披頭散髮赤著腳在家裡胡言亂語,跑來跑去。
而他僱傭的僕役下人們,此刻已經顧不得搭理蔡德福了,因為在知道銀子已經暴跌的徹底不值錢後,他們還沒來得及跑,那十幾戶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
就憑藉他們主家蔡德福欠下的貸款,別說這院子了,就是再來十個院子,一百個院子也賠不起啊!
這些僕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債主衝進來要錢,而他們的主家已經瘋了,只剩下主母王氏勉力支撐著,還能支撐幾天?
當好不容易將債主應付走後,蔡德福的髮妻王氏身心疲憊的嘆了口氣:「想掌控大明朝的經濟,大明朝的經濟是以前那麼好掌控的嗎?幹嘛非要和朝廷作對,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想著家裡欠下的巨額外債,想想那仿佛瘋了一樣的丈夫,王氏感覺這幾天過的堪比魔幻世界一樣,跌宕起伏的速度直接讓人心臟驟停。
但好歹,還是有些希望的,將如今手裡的銀子全部賣掉,應當能換上一些貸款。至於剩下的,蔡德福如果還能重新振作,那麼蔡家還是有救的。
這麼想著,王氏勉強算是給了自己一點自信,畢竟她眼下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了,娘家那邊之前給了她不少幫助,蔡德福欠下的十幾家巨額外債里,就有王家的。
如今再找王家支持不現實了,她只能想辦法自救了。「老爺呢?」王氏看著身旁的侍女忍不住問道。
侍女一臉驚恐:「老爺,老爺不見了!」「什麼?!」王氏懵了。
當他們亂糟糟跑到後院時,看到的只有滿地的狼藉和那大敞的後門。
「快去找啊!」王氏徹底急了,若是蔡德福找不到了,那蔡家就徹底垮了,她的孩子該怎麼辦?!
而這時蔡德福已經踉蹌著跑到了大街上,人們驚恐的看著這位曾經春風得意不可一世的蔡大商人,如今的他已經沒有曾經那股智珠在握風流個儻的英姿,只剩下一個披頭散髮,癲狂混亂的瘋子。
巨大的
打擊摧毀了他的心神,讓他五內俱焚頭腦昏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只想著發泄。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全是騙子!全是騙子!騙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德福胡言亂語著,整個人跌跌撞撞摔倒在泥漿里,周圍百姓紛紛散開,省的被迷了心竅的蔡德福給傷到。
披頭散髮,滿身泥污,一雙赤腳已經滿是傷口,身上更是一片跌撞的痕跡,但蔡德福渾然不知,混亂著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周圍人群那驚恐的眼神和避之不及的神態,燦爛一笑,隨後沖向了城外:「假的!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人們紛紛避讓,看著這個曾經在城裡也是有名的蔡大商人癲狂著胡亂衝撞,心裡那種滋味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位蔡大商人,曾經也是個英才啊,年少得志,轉投商場,一路上來積攢了多少家財,就是縣太爺都陪著笑臉,眼下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嗨,還沒聽說呢,這位蔡爺也不知道怎麼想不開,非要和朝廷作對,他才多少錢啊,還想著收朝廷的銀子,如今銀價已經跌成無底洞了,他賠的傾家蕩產都不夠還啊!」
「賺了錢還好過日子不好嗎,幹嘛非要和朝廷作對?朝廷又沒有對不起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唄,就是可憐了王家那位,一直支持他,如今和他一起,都要倒大霉了!」
「聽說啊,他們這些人是早有預謀,想要掌控天下的銀子,好操控市場,結果自己本錢不足,如今什麼也操控不了不說,反而還全部陷進去出不來了。」
「唉,真是自作自受啊,說起來銀價跌得那會兒我還不信,後來還是這位蔡爺收了我家銀子,本來以為是做好事,沒想到啊,竟然妄想和朝廷作對。」
「誰說不是呢,這才多少天啊,就已經破產了。」
人們七嘴八舌的聊著八卦,眼睜睜的看著蔡德福跑出了縣城,繼而又看到蔡家的主母王氏帶著僕役衝出來四下尋找,人們好心指路,王氏連忙帶人去城外追,當蔡德福和王氏都沒了身影后,人們也沒什麼好議論的,紛紛散了。
可第二天,一個消息就在城裡傳開了,蔡德福死了,他瘋癲的一路跑進了河裡,把自己給淹死了。
這個消息又在城裡掀起了一陣波瀾之後,隨即又消散如煙,蔡家的事情註定就是一段談資,過去就過去了。
而像蔡德福這樣的炒家,大明各地不止一個。
當朝廷自順天府連續拋出銀子之後,這些意識到自己終究是在做夢根本無法和朝廷抗衡的炒家從夢中醒來,看著自己家裡那滿滿當當的銀子,看著自己欠下的無法償還的驚人債務,這些人瘋的瘋,癲得癲,短短三兩日就有十幾個人上吊或者投河。
還有的人看著瘋狂,結果早早帶著家眷和寶鈔細軟跑路,留下空蕩蕩的房子和那滿滿當當已經不值錢的銀子。
而一些看似正常的,則在散心時跳崖的跳崖,投湖的投湖。
這些人倒是一死了之了,可他們欠下的債務卻讓那些債主們要發瘋了。
「死了?!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當初自信滿滿,說的豪氣雲干,還真以為能和那些大商會們比呢,結果就給了這樣一個交代?!」
「理智?你讓我怎麼理智?讓我拿什麼理智?!那麼多錢,說打水漂就打水漂了,我們相信他,支持他,他一死了之,我們怎麼辦?!」
「現在想想,那些大商會大士紳,估計早就看我們跟跳蚤似得胡蹦亂跳,知道我們是在找死呢,真是想想就感覺丟人,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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