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擋著大家的財路,閣臣也要給你摁死(2/2)
很快,東廠的番子將魏廣卿給押到了宮中,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魏廣卿被押進宮時還一臉迷茫:「各位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魏廣卿,是內閣閣老的弟弟,你們找我作甚?」
東廠番子可不會在乎魏廣卿的言語,徑直將其押到武英殿裡。
魏廣卿進入武英殿率先看到的是周圍的侍衛和燈台香爐,繼而進入內殿,看到幾位穿著大紅官袍,身前肩上繡著雲鶴,腰間繫著金鑲玉帶的大官正坐在兩側,而最裡面的榻上,坐著二人,其中一位穿著明黃團龍服,另一位穿著紅色的蟒龍服,而他的靠山魏廣微此刻正跪在地上。
這下魏廣卿可是被嚇到了,他是當即就跪在了地上:「臣,臣魏廣卿參見陛下!」
朱由校看著那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魏廣卿,神情很是失望,這個魏廣卿的骨頭太軟了,這還什麼也沒說,僅僅是到了這武英殿,立刻就跪下宛如一灘爛泥,毫無大明官員的風骨可言。
「陛下?」張瑞圖請示是否開始詢問。
朱由校微微頜首示意開始。
得到示意的張瑞圖清了清嗓子:「咳咳,魏廣卿,本相張瑞圖,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眼下忝為內閣次輔,禮部尚書,今日奉旨責問你魏家一案,任何話,你務必想好後再回答,明白沒有?」
魏廣卿的聲音都在哆嗦:「卑職,卑職明白,明白。」
張瑞圖將一份證據扔到魏廣卿面前:「這份罪證你看看,你可有何話說?」
魏廣卿看著眼前的證據,上面一樁樁一件件列明了自己以魏廣微的名義收受賄賂,給外臣許諾等等,這些東西看的魏廣卿渾身發軟,嘴唇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可有何辯解啊?」張瑞圖問道。
魏廣卿低著頭,半天才憋出一句:「卑職,卑職認罪。」
張瑞圖又問道:「此事,是你的主意,還是魏廣微的主意?」
魏廣卿悄悄瞥了眼前面的魏廣微,然後說道:「是,是罪臣一個人的主意,此事魏廣微毫不知情。」
張瑞圖繼續逼問道:「楊家一事,也是你的主意?」
魏廣卿說道:「是,也是罪臣的主意,楊家想找個靠山,我又正好缺銀子,所以我給楊家站台,楊家每年給我奉上一筆銀子。」
聽到這,魏廣微是暗自嘆氣,但頭壓根不敢抬起來。
張瑞圖毫不留情的繼續追問:「那楊家傳的沸沸揚揚的銜玉而生的孩子,這事你可知曉?」
魏廣卿說道:「知道。」
張瑞圖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轉身向朱由校復命,問出這些東西來已經夠了,繼續逼問魏廣卿已經不需要了。
朱由校看看魏廣微,又看看魏廣卿,隨後說道:「脫去他二人的官袍,押下去。」
幾個侍衛上前直接拔下魏廣微和魏廣卿的官袍將二人脫離武英殿,至此,魏廣微算是倒了。
看著餘下的幾位內閣相公,朱由校嘆了口氣:「朕是怎麼也沒想到,在朕的內閣里,還藏著這等人。」
「擬旨,內閣大學士魏廣微陰謀作亂,意圖犯上,現革職下獄,抄沒家產,家眷流放瓊州,所有與其有關聯者,由吏部調查,罷官除爵。」
說完,朱由校又看向其他內閣相公:「關於新的內閣大學士,爾等商議後擬個票引。」
「散了吧。」
一位內閣大學士,當朝閣老,就這樣被罷官除爵,家眷流放瓊州,學生面臨被罷官和停職的命運。
黃立極一時間感覺到了悲戚,那是物傷其類的悲戚,可他還不敢說什麼。
魏廣微這一倒,東林黨在朝中的勢力就更弱了,將來怎麼和新黨去爭啊?
讓眾人散去後,朱由校領著王體乾和魏公公去御花園散心,走到一處小亭,看著池塘里的游魚,朱由校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緒來。
魏廣微是冤枉的嗎?
朱由校能感覺到,魏廣微有六七成是被冤枉的,這件事還真有可能是魏廣卿私自與楊家聯繫的,但魏廣微真的沒錯嗎?
魏廣微有錯!
他是內閣相公,是大明的閣臣,他家裡有人和楊家不清不楚,這就他的錯,最大的錯!
也許魏廣微真不知道,也許魏廣微是知道但裝作不知道,無論如何,朱由校都不可能留著魏廣微繼續在內閣里了。
前者,說明魏廣微是個連自家門都管不好的蠢貨,大明的內閣不需要一個蠢貨,蠢貨只會影響大明如今蒸蒸日上的勢頭。
而後者,則說明魏廣微心機深沉,且早早就有謀劃布置,說不定那楊家就是東林黨早早埋伏下的後手,甚至有可能和韓爌等逆賊有聯繫也說不定!
不然為什麼楊家為什麼要鼓吹他家的孩子是什麼紫氣入腹而孕,銜玉而生?
而魏廣卿偏偏就和這麼一個楊家有了關係,接受楊家的銀兩?
所以,魏廣微的倒台是不可避免的,魏廣微倒了,朱由校才能安心,天下人也才能安心。
至於楊家,連帶著就處理了。
他朱由校是仁君,但仁君不代表不殺人。
很快,來自京師的御令就傳遞到天津府。
天津知府馮宜神情嚴肅的聽著上使宣讀完御令,然後恭恭敬敬接旨:「臣,天津知府馮宜領旨。」
宣讀御令的公公說道:「馮知府,您可要抓緊了。」
馮宜說道:「明白。」
馮宜很清楚,楊家完蛋了,雖然楊家完蛋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馳道而是和倒台的魏相公有關係,但楊家的的確確是完蛋了。
而楊家這一完蛋,京津馳道的阻礙沒了,馳道恢復修建京津馳道的股票也會恢復上漲,單單這個,京城裡多少官員都翹首以盼著。
這也是為何讓他抓緊的原因,多少大人物都等著京津馳道恢復修建呢,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等宣讀御令的上使一走,馮宜即可拍案:「王巡檢,你帶人封鎖所有楊家的店鋪產業,不許一人逃脫。」
「李檢校,你帶兵查抄楊家,將所有人緝拿歸案,封了楊家。」
李檢校和王巡檢即可領命召集各自人馬出發了。
天津府衙內,一隊隊衙役官兵急匆匆的帶著兵器鐐銬枷鎖等出動,分隊前往楊家的店鋪產業和楊家的宅院。
這楊家的宅子在天津富人云集的南街都是赫赫有名,那大宅院異常顯眼。
如今大批官兵衙役出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大事了,紛紛呼喚親朋好友來圍觀大戲,當看著官兵衙役去了南街後,那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
南街都是達官顯貴,這官兵衙役去南街是哪家犯了大案了?
李檢校帶著麾下的士卒衙役一路來到楊家門口,看著眼前楊府那高大的門楣和面前的石獅子,忍不住冷笑一聲。
這楊家往日裡看人是鼻孔里出氣,連他堂堂檢校都不放在眼裡,平日還不好動手,免得落下什麼口實說他睚眥必報,打擊報復。
但眼下嘛,楊家犯了大罪,那就怪不得他了。
看著周圍圍聚過來的百姓商賈,李檢校故意高聲喊道:
「奉旨查抄楊家,不許走脫一人!」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