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擋著大家的財路,閣臣也要給你摁死(1/2)
第716章 擋著大家的財路,閣臣也要給你摁死!
「張相,陛下召見。」
看著宮裡來的內侍,張瑞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大半了,但他還是問道:「敢問公公,陛下召見所謂何事啊?」
眼下雖然不能收受賄賂,但公公們眼下有自己的田地,有家眷,俸祿高了不說還有養老,這些可都是新黨帶來的。
而張瑞圖是新黨成員,又是當朝次輔,一些不重要的東西,稍微泄露一下也無妨。
因此這個內侍小聲說道:「具體是什麼,奴婢不能說,但和張相您關係不大。」
張瑞圖明悟了,他笑著說道:「多謝公公。」
而黃立極這邊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魏廣微的事呢,內侍來了:「黃相,陛下召見。」
黃立極心裡當即咯噔一聲,他知道,魏廣微的事不用他處理了,嘆了口氣,黃立極說道:「容老夫收拾一下。」
同樣的,盧象升、喬允升、魏廣微也被內侍領著進了宮。
五人在午門一碰面,魏廣微還有些疑惑:「張相,黃相,你們這是都得到陛下召見了?」
黃立極有心想提醒一二,但看看身旁的張瑞圖和盧象升,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只給魏廣微留下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而魏廣微卻被黃立極這一眼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一旁的喬允升:「喬相,這是怎麼了?」
喬允升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啊,也許是邊境又出事了?」
一般來說,沒有什麼大事皇帝是不會召集所有內閣成員的,畢竟尋常事宜與內閣值班的閣臣商議即可,再不濟也有首輔呢。
哪怕是遇到什麼澇災旱災,地龍翻身什麼的也不需要召集全部閣臣啊,首輔直接令戶部、工部等商議即可。
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畢竟也是在內閣里待了數年,經歷了風雨的,哪怕是不知情的魏廣微和喬允升都感覺到了一些壓抑的氣氛。
「陛下,諸位相公到了。」一個內侍上前稟報。
「讓大傢伙都進來吧。」朱由校斜倚著軟墊坐在榻上,神情有些疲憊。
張瑞圖、盧象升、喬允升、黃立極、魏廣微依次進入內殿,對著榻上的朱由校行禮:「參見陛下。」
朱由校虛抬了下手:「免禮,魏伴伴,給各位相公看座。」
內侍們將一張張圓凳抬上來,五人謝恩後坐下,靜等著朱由校開口。
而朱由校給內閣諸人看座後,就繼續看起了手中的一卷書,張好古坐在另一側,神情平淡波瀾不驚,幾人左看看右看看,是沒看出來什麼情況。
翻看著手中的書卷,朱由校從桌子上拈起個蜜餞塞進嘴裡:「近來這直隸鬧得好大的動靜啊,朕在宮裡,都聽到民間的流言蜚語了。」
「朕有些不解,不過就是修一條馳道,怎麼就弄出這麼多事情來。」
「朕一沒有驕奢淫逸,二沒有窮兵黷武,這修一條馳道利國利民,算不上濫用民力吧?」
「朕自認為哪怕不比唐宗宋祖,也是守成之君,怎麼會有人把朕看做隋煬帝呢?」
說著,朱由校看向魏廣微:「魏相,你覺得朕這十年,功績如何啊?」
魏廣微當即起身說道:「回陛下,陛下在位這十年,征討遼東,平滅韃靼,收安南推新政,與民休息重農重商,大明百姓安居樂業,朝野一片欣欣向榮,功績足可比肩唐宗宋祖。」
朱由校聽著魏廣微的吹捧,神情依舊淡然:「是嗎?魏相認為果真如此?」
魏廣微躬身說道:「臣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朱由校冷笑一聲:「沒有半分對朕不滿的意思?」
魏廣微連忙說道:「臣豈敢」
「既然魏相對陣沒有不滿的意思,所言也都是肺腑之言,那魏相為何要在暗地裡造朕的反啊?」朱由校這話說出來,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寂靜之中。
張瑞圖是早有預料,因此他低著頭暗自欣喜;黃立極也是知道會發生這一幕,忍不住暗自嘆氣;而喬允升則是茫然不知,他驚駭的看著魏廣微,難道魏廣微真的暗地裡想要造反?
「陛下?!」魏廣微被朱由校這話嚇得當即跪在了地上。
朱由校依靠著軟墊,一雙眸子宛如鉤子一般緩緩掃過這內閣諸公的臉,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看著魏廣微那驚恐的模樣,他將一份情報直接甩了出去扔在魏廣微的面前:「看看吧。」
魏廣微忙不迭的拿起情報看了起來,當看著楊家有個什麼紫氣入腹銜玉而生的天才,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和楊家扯上關係後,魏廣微整個人都懵了,繼而就是臉色慘白如紙!
身為朝廷命官,當朝閣老,他能不清楚這楊家出了這檔子事意味著什麼嗎?
若僅僅是楊家一個鄉下土財主也就罷了,偏偏這楊家還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不是要誅九族嗎?!
「把相應情況,給諸位相公說一說吧。」朱由校擺了擺手。
魏公公點點頭,轉身對著張瑞圖等人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這下喬允升總算知道發生什麼了,看著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魏廣微,喬允升是萬分的不解,就算是缺錢,怎麼會和楊家扯上關係?
魏廣微怎麼會如此的不智?
思來想去,喬允升還沒開口呢,魏公公就開口了:「張相,陛下命你詢問此事。」
張瑞圖先是起身對著朱由校行禮,隨後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廣微喝到:「魏廣微!你莫非真要貪那從龍之功不成?」
魏廣微聽了大呼冤枉:「願望啊陛下,冤枉啊!此事絕對是有人栽贓陷害,臣生是陛下的臣子,死是大明的忠魂,豈會另尋他主?」
「若僅僅說楊家有個紫氣入腹銜玉而生的孩子,臣就毫無顧忌的靠上去,那臣豈不是太不智了嗎?臣是被冤枉的啊。」
張瑞圖點著手中的證據:「魏廣微,眼下證據顯示,你弟魏廣卿與楊家關係密切,多次以你的名義接納楊家的供奉,此事你如何辯解?」
魏廣微一臉的悲憤:「魏廣卿只是臣的弟弟,他平日做什麼臣是一點也不知道啊,這絕對是他以臣的名義在外收受賄賂,可這件事臣一無所知啊。」
「你弟弟在外以你的名義收受賄賂,而你一無所知?」朱由校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魏廣微。
對於東林黨人,朱由校眼下是時刻帶著三分警惕,畢竟這些人什麼事也幹得出來,前有聯繫韃虜襲擊中樞差點害死他和皇后及當時還未出生的皇太子,後有與韃靼殘部勾結意圖在塞外將其襲殺。
連續的刺王殺駕讓朱由校對東林黨是沒有任何的好感。
眼下魏廣微說這件事他毫不知情,朱由校根本就不信!
畢竟連勾結外敵這種事東林黨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是東林黨做不出來的?
連遼東的外虜,草原的韃子都能串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至朝廷利益,家國大義於不顧,朱由校怎麼相信東林黨?
看看楊家,一直鼓吹他們的孩子是什麼紫氣入腹銜玉而生,就差說他們孩子是真命天子了,若是哪天大明發生了什麼動盪,保不齊有心人就以楊家的名頭造反了,而愚昧的百姓絕對會有盲從者,到時候就算朝廷平息了動亂也會打斷如今正值上升趨勢的良好勢頭,甚至保不齊有些人會為了一己私利放韃虜入關攪亂局勢.
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為了大明江山千秋萬代,朱由校絕不吝惜手中的刀。
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魏廣微,朱由校又看向張好古「師父如何看待此事?」
張好古微微躬身:「大明天下,唯陛下可作威作福,臣恭聽聖意。」
張好古這番話的意思,朱由校是明白的,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汗流浹背的魏廣微,朱由校哼了一聲:「凡涉及此類大案,朕都是斟酌再三,謹慎處置,以免有無辜者被牽連。」
「今日,莫說朕不給你機會。」
「來人啊,去將魏廣卿招來。」
很快,東廠的番子將魏廣卿給押到了宮中,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魏廣卿被押進宮時還一臉迷茫:「各位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魏廣卿,是內閣閣老的弟弟,你們找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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