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擋著大家的財路,你死定了!(1/2)
「京津馳道停擺,師父知道嗎?」
聽著朱由校這漫不經心的問話,張好古信手拈起一顆棋子落下:「京津馳道停擺,馳道衙門和工部都上過摺子,不是什麼大事。」
朱由校微微頜首,看著張好古的落子笑著在旁邊落下自己的棋子:「眼下京津馳道停擺,這民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各方商人是八仙過海,弄得動靜不小啊。」
張好古聽了問道:「商人們把關係都托到陛下這了?」
朱由校點了點頭:「也有人去找師父了吧?」
「聖明無過陛下,信王殿下的老丈人已經找到臣這裡來了,希望臣能拿出個解決的法子來。」張好古沒有任何隱瞞。
朱由校聽了愣了下,隨即抬頭看向一旁的魏公公:「信王的老丈人,他生意做的很大嗎?」
張好古解釋道:「周奎這個人,還是很有經商天賦的,無論是生產玻璃,還是種植大棚菜,都是緊跟著朝廷走向行動,馳道的消息散出去後,他就建了個鋼鐵廠來熔煉鋼鐵。」
「說起來,這周奎經商的不少本錢,還是以信王的名頭從銀行貸得呢。」
朱由校聽到這消息都有些不敢信:「他以信王的名頭從銀行貸款,然後開自己的工廠?還真是.好丈人啊。」
張好古笑道:「周奎這個人,愛財如命,能做出這些事來也不足為奇。」
朱由校點了點頭,實際上對周奎這個人他並不是太在乎,唯一值得注意的,也不過是他那個信王老丈人的身份。
畢竟東林黨那些人還有南方不少士紳豪族可都是想支持信王朱由檢當皇帝的,朱由校不得不暗地裡放一手,眼下他正在努力的把大明這座江山打理好,以便將來交給他的寶貝兒子,在這件事上,誰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
若說以前沒兒子,那朱由檢就是朱家王朝未來的繼承人,但誰讓眼下朱由校有兒子了呢。
而且隨著朱由檢三番兩次和自己意見相悖,又被那些東林黨人攛掇著登基給自己添堵,朱由校已經不願意繼續在京師看到朱由檢了,眼下沒把他圈禁起來,而是放到外地眼不見心不煩已經很給這個弟弟機會了。
一方面畢竟是同父異母且從小長大的親兄弟,朱由校也沒打算真把朱由檢怎麼樣,另一方面也是朱由校並不想讓民間增添一些關於皇室的醜聞流言,若是他真對朱由檢下手那民間一定會有流言說他心胸狹隘容不下親弟弟。
朱由校眼下的功績不提大明,放眼歷朝歷代那也是能排的上號的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污一手,因此只要朱由檢老老實實的,過段日子等朱慈燃長大了,朱由校也就讓朱由檢回來繼續當個富貴王爺了。
知道周奎這個人只是個貪財吝嗇的傢伙和朱由檢並沒有什麼關係後,朱由校也是放下心來,信手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嘴裡,朱由校看著眼前的棋局:「師父怎麼看馳道這件事?」
張好古顯得很淡然:「陛下,說到底,無非是一家不知天高地厚的豪紳見財起意罷了,馳道修不修,是他區區一個什麼家族能阻擋的?」
「馳道這一停啊,不提其他,天津的百姓和商人就不會放過他們,陛下無須在意。」
張好古的態度符合朱由校的預料,這件事若說張好古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看這樣子,是張好古壓根沒打算管。
畢竟說的也沒錯,左右無非是一個地方的家族,他就算在地方的勢力多麼盤根錯節,面對朝廷來說都是羸弱的,朝廷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表現出這麼一個態度,周圍的勢力就會一擁而上將其摧毀然後瓜分乾淨。
「這話倒也是,朝廷真要是對他出手,倒顯得朝廷以大欺小了。」朱由校說道。
張好古落下一子,慢悠悠的說道:「無非是個不識時務的小家族而已,朝廷親自動手反倒太重視他了,馳道早一天修晚一天修差距也不大,正好也趁機看看各地對朝廷修馳道的反應,日後馳道全面鋪開了,也有個準備。」
朱由校聽出了張好古的意思:「師父是說,馳道的推行還有不少阻礙?」
張好古說道:「陛下,短暫一地,看不出來什麼。」
「如今北方全面推行新政,取締地方宗族勢力,朝廷可直接管轄至鄉鎮農莊,即便如此,通行起來依舊有諸多問題,例如民間風俗、風水,又或者其他等等。即便是北方都是如此,更何況南方呢?」
「南方的宗族鄉村勢力盤根錯節,他們牢牢把控著地方朝廷想要在這些地方推行新政也好,鋪設馳道也好,無疑是對他們的利益進行衝擊,這些人必然會以各種手段阻礙朝廷。」
朱由校冷笑一聲:「這些人,只顧及自身利益,絲毫不知道大局,等馳道真鋪設到了南邊,朕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真敢與朝廷作對!」
君臣二人這邊聊邊下,一會兒功夫張好古就又被朱由校逼到了死局,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張好古將棋子放回簍里:「陛下,您與我這樣的下棋,這棋藝怎麼進步啊。」
朱由校則是非常開心:「平日裡那些師傅們與朕下棋,可沒有眼下這種暢快。」
魏公公看著朱由校和張好古這君臣和諧的一幕,正準備說點啥呢,東廠的番子就進來了:「廠公,最新的消息。」
魏公公接過情報一看,立刻將其遞給了朱由校:「皇爺,您看看這個。」
朱由校看著這最新的消息,雙眼微眯,發出了一聲冷哼:「呵,有意思。」
魏公公一聽就知道朱由校不高興了,立刻後退幾步低下了頭,這武英殿裡侍候的宮女太監們也紛紛低下頭,整個武英殿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不等張好古多想,朱由校就將情報遞了過來:「師父,你看看這個。」
張好古拿過情報,上面赫然寫著楊家的詳細情況,包括每個人的生辰,喜好,平日裡的交際關係以及和誰有什麼聯絡記錄的清清楚楚。
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楊家老太太,楊家二房,和楊家二房那位寶貝兒子。
「紫氣入腹,銜玉而生,自幼聰慧過人,熟讀四書五經,知曉史書通義,自號清明居士..這是難得的天才。」朱由校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眼中已經沒了笑意。
張好古看著這些描述,也是不由得為楊家的作死而感慨,這些東西,你但凡不聲張,悄無聲息的也沒什麼,偏偏你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還毫不收斂,如今又撞在槍口上,這楊家到底在想什麼?
那楊家二房的兒子到底是多麼厲害,才能讓楊家老太太這麼重視,當作楊家的接班人?
「師父啊,你說,這紫氣入腹,銜玉而生,這楊家莫不是生了個仙人?」朱由校雖然看似在問張好古,但實際上卻是自問自答。
魏公公湊上前說道:「皇爺,這楊家有問題啊,他們膽大包天與朝廷作對,還在家裡養了這麼個包藏禍心的東西,楊家吃裡爬外,罪不容誅啊!」
「早慧的天才,也許真是個天才,但大明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魏伴伴,去查,看看楊家背後到底牽扯著誰,一查到底。」朱由校的話語很平淡,但其中那隱藏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作為執掌天下權柄的至高無上的帝王,朱由校憤怒了。
他憤怒的不是楊家自尋死路,也不是楊家有這麼一個所謂的紫氣入腹含玉而生的天才。
朱由校對鬼神一說並不是特別尊敬,他是皇帝,是天下至尊,口銜天憲,手握日月而執掌乾坤,這天下沒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只要他想,也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
若說真有什麼仙神,朱由校也是這天下毋庸置疑的主宰。
更何況朱由校這一路走來,嚴懲貪腐,均分田地,一體納糧,推行新政,打造新軍,把大明從頹勢給扭轉為盛世,大明鐵騎橫掃草原,金戈征伐四方無有不服者,他的權勢聲望已經是頂點了,除了開國之君,能跟他比擬的也就是太宗皇帝了。
因此單純一個孩子,說什麼銜玉而生,什麼紫氣入腹而懷子這些東西,朱由校壓根不在乎,因為這些影響不了他的權勢,動搖不了他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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