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為了馳道!各顯神通的八方商人們(1/2)
京津馳道不修了!
一時間,京津馳道的股票應聲而跌,從最高峰時的一股高達七八兩銀子是一路下跌,短短兩三日就跌倒了四兩銀子!
不知道多少商賈手裡的股票縮水了一半,有多少商賈心如死灰,膛目結舌。
而這,還不是京津馳道股票的最低點,因為就在今日,京津馳道的股票已經跌到二兩五錢銀子了,眼看就快要跌回發行價了。
前兩日購買京津馳道股票的商賈還有得賺,但後面的商人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虧!
但即便如此,除了一些心急如焚的商賈迫切想要出手股票外,其餘的商人,哪怕是一些已經虧本的商人也沒有貿然把京津馳道的股票拋出去,他們還在觀望形勢。
畢竟這是朝廷籌資發行的第一支股票,也是朝廷修建的第一條合資馳道,朝廷總不能真的不管吧?
眼下這京津馳道和楊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廷就真的沒點反應?
不提這些商賈,百官里一些聰明人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眼下這個節奏,這個民間輿論,不對勁啊。
但凡能在朝廷京師當官的,就沒幾個簡單的,審時度勢,見風使舵不提,一個個那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都不會忽視。
畢竟在這京師里,別的不說,一板磚下去,能打到一片當官的,五品六品一大堆,三品四品也能砸一半出來。
因此注意風向是件很重要的本事,有這件本事傍身才能更好地在京師這個環境裡坐穩位置。
眼下不說京師、天津,整個北直隸都因為京津馳道的事鬧得風風雨雨,人心惶惶,這其中如果說沒點事,誰也不信!
作為大明信王的老丈人,這北直隸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周奎眼下很愁。
雖然說朱由檢被送去勞改了,但這和他沒什麼關係,他依舊是大商人,大地主,而且還以朱由檢的名義貸款做自己的生意,眼下這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幾乎什麼熱門行業他都想摻和一腳。
這不,自從知道朝廷要修馳道後,他立馬就開了一個鋼鐵廠進購鐵礦加工鋼材。
然而他剛剛花了大價錢進購鐵礦,還沒加工幾爐子鋼呢,這京津馳道不修了!
馳道不修了!
這讓他上哪說理去?
沒了馳道,他購買的這麼多鐵礦石和後續的鐵礦訂單可咋辦?
心急上火的周奎那叫一個難受,急得他嘴裡都長瘡了,嘴疼得厲害。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休息,時刻派人盯著京津馳道的股票和馳道衙門的消息外,他還派專人去調查京津馳道的事情。
事實上現在不僅僅是周奎在派人調查楊家和京津馳道的事,那些花了大筆銀子購買京津馳道股票的商會、大商人、大家族還有那些涉及相應產業的商會,紛紛派人調查楊家和天津的情況。
這麼多人來天津打探消息,一些情況自然而然的就暴露在眾人眼前,例如楊家背後的確有人,甚至不止一位,例如楊家二房有一個神童,據說是紫氣入腹,含玉而生
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有心人借題發揮了。
而周奎得到這些消息後,也是忙不迭的派人傳播出去,一切都為了京津馳道的股票!
總之,他眼下大筆銀子壓在了京津馳道上,如果京津馳道真的不修了,那他可就要賠出去大部分身價!
這是周奎絕對不能容忍的,他向來是只進不出的,眼下這京津馳道一旦停擺,那他每天虧的錢足夠他一天上吊八百回了。
而除了周奎,江南的商人,山西的晉商,還有淮商,魯商,豫商等等,齊齊都在發力。
無形間,所有人都在推動著京津馳道的事態發展。
這些商人們都是拿出了大筆銀子購買京津馳道的股票,他們手裡不僅有京津馳道的股票,還在直隸和天津這段路上購置倉儲,購買店鋪,都是為了參與這一路的發財計劃。
並且朝廷還在修著直隸到太原的馳道,這兩條馳道一旦修成,山西的煤鐵可以源源不斷抵達直隸、天津,這是什麼?
這就是發財路啊。
眼下楊家,還有楊家背後那些人擋住了這麼多人的發財路,如果僅僅是幾個商人,還有可能忍氣吞聲就此罷休,但京津馳道涉及了直隸、天津、山西晉商,山東魯商,江南的蘇商、淮商,還有河南豫商等等。
國人都有鄉土情節,商賈也往往都有自己的聯合會,例如一府的商人會有府級別的聯合會,而一省的商人更別提了,在外都會團結在一起,共同經營維護這份口碑和名聲。
因此,當一省的商賈發力時,朝廷都要重視起來。
眼下可不僅僅是一省,是數個省的商人,而且是中原和江南這錢糧重地的商賈們齊齊發力,這下事情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張瑞圖預期的程度。
商人們頻繁找馳道衙門、商務衙門施加壓力,不提工部和戶部的侍郎,就是吏部也被商人聯繫上了,而工部尚書徐光啟更是收到了不少信件,這些商人甚至托人找關係都找到了張好古面前。
沒錯,一般商人能聯絡到六部一個員外郎,一個郎中就是頂天的了,能聯絡到侍郎,那都得是一省商賈發力,而尚書這個級別,當朝二品,未來的閣臣,那就不是一省商賈能輕易聯繫到的了。
至於大明的首輔,那就更別提了,你尋常人見都見不到,怎麼聯繫啊?
但是商人們也有辦法,他們沒這個能力,那就找有能力的人啊。
魯商、晉商、淮商、蘇商們找上了大明的國丈張國紀和信王的老丈人周奎,這都是能見到張好古的角色。
而張國紀和周奎眼下也在為京津馳道的事而發愁。
張國紀是直接去找自己的女兒,大明皇后張嫣;而周奎則是選擇求見張好古,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商賈們為了利益而爆發出的力量,讓推動這件事的張瑞圖等人都為之側目,而張好古太清楚商人所擁有的力量了。
東方的資本先天性的就有不足,但正因為這些不足,資本商人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聯合,去抱大腿,相比較西方的資本獨立東方的資本無法避免會和官府有聯繫,這是肯定的,也是無法阻止的。
張好古清楚商人所擁有的力量,也清楚商人的本性逐利。
不過張好古更清楚,不是所有商人都只知道逐利,商人往往更注重口碑,注重信譽,商人也懂得民族大義,懂得家國天下。
只要引導的好,商人們就會走上張好古預設的道路,張好古無法保證所有商人都懂得民族大義,但他可以保證絕大部分商人懂得,這就足夠了。
看著各方的動向,看著一份份情報,張好古呷了口茶,神情淡然:「這件事弄得,真是熱鬧了。」
「元輔,信王府送來請柬。」
張好古看著眼前的請柬,頓時樂了:「什麼信王府,是信王的老丈人周奎吧,行吧,到時候去見見。」
傍晚出了內閣,張好古坐上馬車一路來到南街的一處酒樓,周奎早早就在這等著了。
「您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周奎點頭哈腰的,陪著笑臉,引著張好古來到三樓的包間裡。
「這是什麼情況?」張好古看著早早就備好的酒席笑著問道。
周奎殷勤的請張好古坐下,倒茶倒酒,忙的不亦樂乎,看的張好古眼皮子直跳:「不用如此了,有事直說便是,你這一通忙活,看得我是心驚膽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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