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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為了馳道!各顯神通的八方商人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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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殷勤的請張好古坐下,倒茶倒酒,忙的不亦樂乎,看的張好古眼皮子直跳:「不用如此了,有事直說便是,你這一通忙活,看得我是心驚膽戰的。」

周奎這才坐下嘿嘿笑道:「元輔啊,京津馳道的事.」

「京津馳道?京津馳道怎麼了?」張好古故作不知。

見張好古這幅模樣,周奎忍不住說道:「元輔,京津馳道停建了,這事您不知道?」

端著茶杯看了看,相比較那清香甘洌的酒水,張好古更喜歡喝茶,稍微抿了一口,張好古這才緩緩開口:「哦,這事啊,這事工部和馳道衙門給本閣上摺子了。」

「京津馳道的修建出了一些問題,這很正常。」

周奎則是苦著臉:「我這邊鋼鐵廠都建好了,鐵礦也都進來了,眼下已經開始熔煉鋼鐵,這京津馳道一停工,我這鋼鐵沒地方賣了啊。」

「而且元輔,眼下也不僅僅是我這一處,山西、山東、河南、江南等地的商人們,都急著呢,大家手裡都有京津馳道的股票,還有沿途的生意,京津馳道這一停,我們這生意沒法做,整個北方的生意都要停了。」

張好古瞥了周奎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喝茶,靜候著周奎的下文。

見張好古沒反應,周奎繼續說道:「元輔啊,實際上這次我請您來,還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張好古開口了,「這京津馳道一停擺,你們啊,就急的不行。聽說還托關係在各部找人幫忙說和,還派人去天津調查楊家?」

周奎一聽連忙說道:「元輔,我們可沒有亂來,只是去查了查情況,而且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楊家野心勃勃,意圖謀逆啊!」

「意圖謀逆?」張好古看向周奎,「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周奎說道:「元輔,這種事我哪敢亂說啊,那楊家自稱是什麼紫氣入腹,含玉而生,這什麼意思,不用我多說吧?他們是明擺著對我大明不滿,想要謀逆竊國啊!還有那個楊家的公子,名寶玉,字清明。」

「清明,清明,如今我大明盛世天下,他倒好,要清明,這是要清理天下啊,而且我大明尚火,他就取個清,還和遼東的滿清同字,說不定就和遼東有什麼勾結!」

好傢夥,張好古直呼好傢夥。

這字都能拿來做文章,天啟朝的文字獄?

這些商人們為了抓緊時間弄掉楊家,是真的煞費苦心了。

周奎繼續說道:「而且元輔,這攤丁入畝,均分田地為何只限於農田,這林地荒地也應當一體納入其中才是啊。這楊家,仗著有百畝林地,就敢問朝廷要三十萬兩銀子!」

「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的地都是朝廷的,他楊家憑什麼敢要挾朝廷啊?今天是一個楊家,明日萬一再有個張家,有個李家,有個王家,朝廷這路還修不修了?」

「依我之見,這林地、荒地、山地都應當屬於朝廷,由地方衙門負責分配,交予百姓商賈管理,管理不當,朝廷就該收回來,而不是像楊家這樣坐地起價要挾朝廷。」

張好古聽著周奎提出來的這一系列想法忍不住笑道:「這不是你的注意吧?」

周奎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這是晉商提出來的,我只是代他們講出來。」

張好古點了點頭:「行了,你們要說的,我都清楚了,就這樣吧,我也得回去了。」

周奎一聽連忙說道:「元輔,我這備了一桌子的酒宴,您好歹吃點啊。」

張好古笑道:「你們不僅找了我吧?」

周奎愣了,看著張好古那雙眸子,仿佛能照射人心一般,嚇得周奎立刻目光躲閃起來。

回了住所,張好古還沒休息一會兒呢,就有宮中侍衛來了:「元輔,陛下召見。」

周奎找張好古,張國紀找張嫣,這說是找張嫣,實際上就是變著法子把這件事說給朱由校聽。

朱由校知道京津馳道停修後倒是沒有太在意,畢竟馳道修建途中出現點問題很正常,但一問最近京師的民間流言傳聞,朱由校就意識到這件事不對勁了。

「魏伴伴,你把近日這京師的流言傳聞,各種消息,都給朕匯總一下,朕要看一看。」

朱由校是皇帝皇帝執掌天下但深居宮中,皇帝必須要有眼睛和耳朵,錦衣衛和東廠就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當然,朱由校也不是每天都去關心民間的流言傳聞,風聞趣事,往往是七八天,或者十幾天才看一次,這樣足夠朱由校掌握民間的情況了。

這些時日他一門心思研究新的動力機械,對民間的傳聞流言並不是太在意。

這突然出了這檔子事,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情況,背後肯定有人推動。

很快魏公公把相應情報匯聚在一起給朱由校送來,翻看著這些情報,朱由校忍不住冷笑道:「這個楊家,到底是什麼背景,百畝的林地,敢要價三十萬兩銀子,朝廷的錢是這麼好拿的嗎?」

魏公公說道:「皇爺,馳道衙門沒批給楊家錢,楊家死活不願意降價,眼下馳道衙門和楊家僵持著呢。」

朱由校明悟了:「所以馳道衙門選擇暫停修建京津馳道。」

「眼下那些商賈是急眼了是吧?」

魏公公說道:「可不是嘛,皇爺。直隸、山東、山西、河南等地那些購買了京津馳道股票的大商人都急瘋了,一個個想方設法托關係,想要儘快恢復這京津馳道的修建進度呢。」

朱由校笑道:「朕說這最近怎麼多了這麼多流言傳聞,國丈都找上來了,原來是這些商人坐不住了。」

「也是,七百多萬兩銀子,這些商賈能坐得住倒是怪事了。」

「不過,這個楊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哪來的膽子敢要價三十萬兩銀子,他們是何背景啊?」

魏公公說道:「楊家本來也是官宦之家,後來轉道經商,眼下是天津八大商家之首,他們涉及漕運和鹽引,財富驚人。根據檔案來看,和他們有關係的是南京戶部侍郎楊光斗,但楊光斗早早就脫離了天津楊家自立門戶,所以這楊家背後的關係到底是誰,還不清楚。」

朱由校將資料扔到桌子上:「一個侍郎,敢摻和京津馳道,這件事說出朕都不信,去查一查,看看這楊家背後到底牽扯著誰。」

「說到底,朕還買了五十萬兩銀子的股票呢,前些日子都漲到四百萬兩銀子了,眼下縮水了這麼多,朕可得好好查查。」

「對了,把楊家的詳細資料給朕送來,再把師父請來,看看師父知不知道這件事。」

武英殿裡,朱由校揣著袖子,依靠著軟墊,在朱由校對面,張好古正皺眉盯著眼前的棋局,不得不提,朱由校真的非常聰明,在這棋藝上遠超張好古。

見張好古遲遲不落子,朱由校笑了:「嗨呀,師父這棋藝,真是.」

「說起來,與其他愛卿下棋也好,與那些大師下棋也好,他們都是想方設法的讓著朕,有些讓的明顯,有些讓的不明顯,但朕事後總能回味過來,他到底是認真和朕下棋還是讓著朕。」

「和那些人下棋,沒意思,還是和師父下棋有意思。」

張好古聽了很是無奈:「是因為和臣下棋,陛下可以全力施為,不用擔心臣讓著陛下?」

朱由校大笑道:「和師父下棋,不都是朕讓著師父嗎?」

張好古嘆了口氣:「臣認輸了,這棋藝一道,臣實在不行。」

朱由校則是笑著說道:「再來一局,再來一局。」

不得已,張好古又陪著朱由校重開了一局棋,這下著下著,朱由校就開口了:「京津馳道停擺,師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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