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新黨內部有叛徒(2/2)
眼下賽汗山下大軍聚集,大家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也可以安然入眠了。
一座座防風保暖的蒙古包內,炭火燒的正旺。
在營帳中心處的一座蒙古包內,黃立極和魏廣微對坐烤著炭火,二人神情都有些微妙「今日這場襲擊,事出突然,現在想想,其中問題頗多,怕不是有心人故意而為之啊。」
如今隨駕百官也回過味來,在眼下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亂說話,個個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內睡覺,突出的一個正大光明。
魏廣微和黃立極身為內閣宰輔,自然不會懼怕這些,他們吃驚於今日的突襲之餘,也是不由得思索,誰會在這個時候襲擊朱由校。
二人思來想去,最後面面相覷:不會是手下人背著自己干出來的事吧?
仔細想想,這還真有可能!
畢竟東林黨人喊著除昏君還大明朗朗乾坤不是一日兩日了,可惜如今朝野之間大家都看得分明,東林黨再也無法掌控輿論和民意,老百姓又不是傻子,你說當今聖上是昏君,那什麼才是明君啊?
而東林黨人雖然喊著清廉,但誰沒點產業沒點店鋪田產,和關內關外更是或多或少有著聯。
若說這件事是誰做的,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東林黨!
想到這,魏廣微和黃立極就忍不住嘆氣,若真是東林黨做的,他倆這內閣閣老怕不是致仕乞骸骨能了事的了,一個弄不好,大家都要去菜市口走一遭啊。
黃立極端著茶盞,雖然身前就是炭火但依舊感覺渾身冰涼:「魏相,你說這件事.」
魏廣微點了點頭:「極有可能啊,極有可能啊」
別說黃立極和魏廣微這麼想的,魏公公一開始也認為是東林黨乾的!
畢竟這種事想想就知道對誰最有利。
東廠的番子四處搜羅蛛絲馬跡,一番搜尋之下,還真發現了痕跡!
追溯著痕跡由來,發現這痕跡竟然是新黨中人留下的!
這下問題可嚴重了!
當手下將情報匯報上來,魏公公也蒙了:「什麼?新黨中人留下的痕跡?」
「是有人栽贓嫁禍,還是新黨里有人出問題了?」
魏公公思索片刻,命人繼續追查,他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這關乎著自身小命和皇帝的信任。
至於他新黨的身份
開玩笑,當奴婢身上哪有那麼多身份,唯一的身份就是主子的家奴。
若是這點覺悟都沒有,他魏忠賢憑什麼這麼多年來一直被朱由校信任?
魏忠賢不會有其他身份,他唯一的身份就是朱由校的奴婢,其他的身份也好,陣營也好,都是別人強加給他的,或者說朱由校給他的,這是魏忠賢一直都有的覺悟。
因此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別說眼下只是查到了新黨的一個小嘍囉,就是查到了新黨核心成員,他也要一查到底。
很快那個新黨的小嘍囉被東廠番子帶走審訊,從這個新黨的小嘍囉口裡拷問得知,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至於這事意味著什麼,他壓根不清楚。
抓住一個人,就能揪出一片,很快一連串的名單就被拽出來。
這串名單里新黨也好舊黨也好都有涉及,而最高的一個,更是涉及正三品!
正三品的京官,還是新黨成員,這可以說是新黨核心了!
當反覆確認的確是新黨出了問題後,魏忠賢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去匯報。
朱由校看著急匆匆趕來的魏忠賢:「可是有了結果?」
魏公公看了眼一旁的張好古,有些遲疑。
朱由校沒好氣的說道:「查到什麼,儘管直言,說!」
魏公公躬身說道:「皇爺,奴婢查到這件事的主謀乃是副都御使兼大理卿徐雙波。」
「什麼?!」張好古愣住了。
魏公公從袖子裡掏出證詞遞上:「主子,您看。」
朱由校拿過證詞來看了一遍將其遞給張好古:「師父,你看看。」
張好古一看,還真是徐雙波!
副都御使兼大理卿,這可是正三品,也是當之無愧的朝廷大員。
這人自從加入新黨以來,表現一直沒有問題,怎麼如今突然就敢刺王殺駕了?
還是說,他早就出問題了?
但不論怎麼說,這件事和新黨註定是有聯繫的,新黨中人敢刺王殺駕,這件事的影響無比惡劣!
張好古嘆了口氣,躬身說道:「此事,乃臣識人不明,臣之罪也.」
朱由校扶起張好古:「這件事若強硬說是師父的罪責,那倒是朕是非不分了。」
「師父的清白,朕是相信的。」
「但朕好奇的事,朕待他不薄,他為何要至朕於死地?」
「魏伴伴,繼續查,先不要動他,把他的情況查實了,關係理清了,在一網打盡。」
魏公公連忙說道:「奴婢這就去辦。」
東廠想要查一個人,那個人怎麼隱藏都是沒有用的,在朝廷機器面前,徐雙波的隱藏的馬腳很快就被揪出來,而一個個和徐雙波有關聯或者近期有聯繫的人也被一一找到。
關內的那些人立刻派緹騎去擒拿,而在關外的則直接帶走。
短短一夜一日之間,不少人都發現自己身邊的同僚少了那麼一兩個。
隨著一個個有關之人被逮捕審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漸漸浮現在魏公公面前。
一份份罪證和證詞整理出來,魏公公看著卷宗忍不住是汗流浹背,這些人還真敢想啊!
整理好卷宗後魏公公再次來到朱由校身前:「皇爺,奴婢查清了,此事的確是徐雙波指示,所有涉事官吏都被拿下了。」
「卷宗給朕。」朱由校拿過卷宗查看起來,看著那一份份證詞,整個事情的脈絡也浮現在朱由校面前。
副都御使兼大理卿徐雙波的確是新黨沒錯,但他不是因為理念而加入的新黨,他是為了升遷才加入的新黨,其本身就是傳統士紳,思維也是傳統的儒家思維,與新黨是截然不同。
但為了能升遷,為了權勢,他甘願加入新黨,把自己偽裝成認同新黨思想,認可新政的模樣,一步步得到認可和信任,最終走到了這正三品的副都御使兼大理卿的職位上。
但位置到了一定地步,再想升遷就沒那麼容易了。
從二品的職位那都是一省總督,而正二品更是各部尚書,這樣的職位,他想要得到極其難。
因為無論一省總督還是各部尚書,伱首先要簡在帝心,還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績來。
可徐雙波沒有,他那點政績還全是從別人的成果上摘的桃子,這讓他拿不出什麼東西來證明自己有擔任一省總督的能力。
職位眼看到頭了,而新政之下,不許貪腐,不許囤積土地,更不允許倚仗權勢欺壓良善,這讓徐雙波越來越感覺新黨的壓抑。
漸漸的他和東林舊黨的聯繫越來越密切,原來怎麼切割的現在又怎麼恢復到了原初。
徐雙波認為,在當今新黨執政大明的情況下,他想要繼續升遷或者得到與自己地位匹配的財富土地是沒可能了。
為了更大的權勢,為了能人前顯貴,他決定和舊黨聯合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