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蘇城坐鎮帶來的憂患(2/2)
懷恩轉身問了小太監幾句,回著了:
「已經到了,前日已經向吏部遞交了履職文書,應該快要來拜見陛下了。」
兩人正說著的當兒,前面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的進殿,稟報著說了:
「陛下,左副都御使,征西軍提督大臣,曹泰求見。」
朱祁玉一擺手:
「宣。」
曹泰在小太監的引領下,慢慢的進了大殿,跪在地上,給朱祁玉請安。
朱祁玉從御桉後面繞出來,扶起了曹泰,讚揚著他說了:
「我聽寧王說,卿獨身一人,西上帖木兒汗國,逼的帖木兒汗國內部權勢更迭,新汗逼退了舊汗,好啊!」
「卿以一人之力,換一國大汗,真真長了我大明讀書人的志氣。」
曹泰的黑臉笑出了褶子,大牙都要露出來了:
「都是臣應當做的,還是陛下統治下的大明強大,否則誰也不能以一人當一國,有陛下做後盾,有王爺統領的明軍做尖刀,臣才敢隻身入敵國。」
朱祁玉點了點頭,吩咐賜座,他眉開眼笑的問著曹泰:
「卿仔細跟朕說說,這一路上,都是怎麼處置的。」
曹泰坐下,將蘇城命自己西行,一路上的事兒都說了一遍,說到自己被留在撒馬爾罕不能走的時候,朱祁玉點了點頭:
「這帖木兒汗國雖然朝貢於我大明,但是對我大明確實不夠尊重,卿此次立下大功,確實吃了不少的苦頭。」
曹泰點了點頭:
「陛下說的是,咱們雖然能壓的住他們,但是咱們大明的兵力不及此等地域,還是不能讓他們服從。」
曹泰繼續說自己的經歷,當說到老謝兵臨撒馬爾罕,新登基的卜撒因汗求著自己也不肯走的時候,上首的朱祁玉笑出了聲。
「哈哈,沒想到卿也有如此有趣的一面,任遙這傢伙的侍衛也算給力,這個新汗卜撒因倒是個識趣的,能屈能伸。」
說著,朱祁玉轉過頭,問旁邊的懷恩:
「這次獎賞的名單內,可有任遙的名字?」
懷恩記憶力頗好,聞言回答了說著:
「回皇爺,沒有任遙的名字。」
曹泰在旁邊補充著說了:
「任百戶是有著官身的,據王爺說,任遙因為懼內,不願為官,只願將所得折算成銀兩賞賜,王爺應該已經將他的軍功折算成銀子了。」
朱祁玉聞言:
「竟然還有這樣的,這個任遙,回頭朕見了他,定要好好數落他一頓,懼內懼到了連升官都不要。」
君臣兩人又說了會子話,朱祁玉賜了幾件賞賜,曹泰就告退了。
……
幾日後,京中開始流傳都洛陽的傳聞。
吏部尚書王文對此不屑一顧,陛下尚未召開商議遷都何處的朝議,工部正在整合大明各地的圖冊,以備朝議所用。
陛下都不知道,這京中的人竟然就知道了,以訛傳訛的人也真是會吹牛,工部的圖冊也還未整理完成,真當這些事兒這麼容易就定了。
吃午飯的時候,項文曜與王文同在一處,兩人說著部務。
項文曜目光閃爍,話鋒一轉:
「新都都於何處,大人心中可有所想了?」
王文放下碗快,語氣煩躁:
「你這是聽了傳言了?」
項文曜一愣,錯愕之後笑了起來:
「大人也聽說了?」
「此事確實蹊蹺,下官也聽說了,這傳聞來源肯定可靠,新都都於洛陽的說法,不容下官不信啊。」
王文眉毛一挑:
「可靠,你說說有多可靠,能比金子都可靠嗎?」
項文曜笑了:
「實不相瞞大人,下官有個弟弟,他的正妻是寧陽侯府所出,這消息,就是從寧陽侯府傳出來的。」
王文冷哼一聲:
「寧陽侯府就可靠了?若說老侯陳懋還在,這可靠二字還能說說,寧陽侯都不在了,又有什麼好說的。」
項文曜無奈,只得提醒著王文說了:
「新侯是靠著寧王的關係,這才得以登上侯位,所以跟寧王府的關係很好。」
王文臉上的不耐煩消失,沉吟了會子,明白為何項文曜要跟自己提這事兒了。
「等空了,我去拜訪寧王爺,他這些日子窩在王府不出門,偶爾出門也是去京郊的工場,不去寧王府,還真不一定能見到他人。」
與此同時,同樣的場面,也在六部三院之中,陸續上演著。
定國公府,府邸內有些熱鬧。
定國公徐承宗,安鄉伯張寧,襄城伯李瑾全都在座。
徐承宗將手上的摺子遞給旁邊的張寧:
「這是太上皇的詔書,雖然是從後宮傳出來的,但也是太上皇的詔書。」
張寧看過之後,交給了旁邊的李瑾:
「太上皇所想,正是我輩所求,我張寧好歹也是伯爵之身,在朝堂上卻連個立足的位置都沒有,近來還是得了照拂,才能排在朝班末位,連那些個錦衣衛的指揮使都不如。」
「既然太上皇有命,我等正應奮起。」
看完詔書的李瑾看了張寧一眼:
「這事難辦,但也好辦。」
「若是那位不在京中,咱們還能鬧騰上一下,但是那位坐鎮於此,咱們是沒有機會的。」
徐承宗捏著下巴,笑著說了:
「這只是太上皇的詔書,給咱們一個行事的依憑,就如昔日漢獻帝書帶詔董承一般,不是讓我等此時就起事。」
兩人連連點頭:
「還是王爺見解的深刻。」
雖然是這樣說著,兩人卻同時出了口氣,不同於徐承宗到現在都沒能入朝為官,兩人雖然以前不能上朝,但也是軍中小官,深知朝廷風雲變幻。
更是知道蘇城的可怕,若是現在讓他們鬧事,他們可沒這膽子。
除非利益足夠大。
徐承宗看兩人表情,也知曉兩人的想法,但他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家不得朝廷待見,堂堂國公府,連個能當一面的人都沒有。
就算現在靠上了太上皇,有著太后一系的勛貴們發力,能升遷了,但是除了自己,自家還是連個可用的都沒有。
這樣想著,徐承宗繼續說了:
「但是咱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要提前積蓄些實力,這次遷都之議已經定了,下一步要遷都到何處,若是能確定了,對咱們而言,就是大大的機會。」
「無論是勛戚武將,還是文官內臣,只要能結交的,咱們都盡力結交。」
說著,徐承宗看向李瑾:
「襄城伯,咱們之中,數你最為有法子,你來想想辦法,儘快打探出新都之所在,抓住機會置辦田產,準備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