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宗伯被迫致仕(2/2)
朱祁玉聞言樂了,好事啊,你們不是逼著朕要皇太子嗎,好,那朕就派兵入慈寧宮,把皇太子給帶出來。
當然,遇到攔路的不開眼之徒,順手收拾了,那就不能怪朕心狠手辣了。
這時候,胡濙有些慌神,自己根本不知道太子在慈寧宮昏迷,若是讓舒良這陰狠的東廠鎮守太監入了慈寧宮。
太后身邊的那些個奴僕,怕是立即就會被打殺了,要知道這廝可是連太上皇都敢當面硬懟的狗奴才。
「陛下,不可啊。」
胡濙放聲高喊。
「臣以為,聖母皇太后是太子嫡親祖母,對太子愛護之心遠超旁人,太子久在慈寧宮不出,肯定另有隱情,而不是焦喜所說的故意隱藏。」
朱祁玉與蘇城對望一眼,老胡濙果然是老奸巨猾,話鋒一轉,就把太后頭上的帽子給摘了。
這時候,焦敬出班,跪地叩首:
「啟稟皇上,大宗伯所言甚是,父母之愛其子,難及祖父母之愛其孫,聖母皇太后留太子於慈寧宮,自然有原因,陛下未能掌控內廷諸衙門,這焦喜所言,不可輕信。」
朝臣們懵逼的看著跪地的焦敬。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對著皇帝的臉狂扇巴掌啊。你不是說自己沒有掌控內廷嗎,那這個焦喜肯定也不是你掌控的人,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自然就不能說太子是昏迷在慈寧宮中了。
立即有歸屬太后太上皇一脈的勛貴出列:
「臣附議,太子留於慈寧宮,並不一定是昏迷未醒。」
「臣附議。」
……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朱祁玉氣的差點兒從御座上蹦起來,你們就是這樣欺辱朕的!
胸脯起伏不定的朱祁玉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朝班的蘇城,就差直接對蘇城說,你來替朕出氣,好好收拾這幫子文臣一下子。
蘇城出班,躬身說著:
「既然眾位大臣都說太子未曾昏迷,那不如請大宗伯入慈寧宮,請太子出面,證實諸位大臣所言。」
一時間,滿朝皆靜。
誰敢說現在太子沒有昏迷,那焦喜冒死送信出來,肯定是皇上伏下的重要暗子,送出這樣的消息,肯定是有依據的。
胡濙再次叩首:
「臣有罪,聖母皇太后愛護太子,容留太子於內廷休養,臣未能識別聖母之心,反將私心度陛下之心,臣死罪。」
說著,胡濙脫下了烏紗,放於身旁,聲音高亢:
「臣有罪,乞骸骨,求陛下允准。」
御階之上,朱祁玉眨了眨眼,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他看了看蘇城,見蘇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中一喜,脫口而出了:
「好。」
「大宗伯年事已高,既然乞骸骨,朕勻了。」
「今日朕乏了,退朝。」
朱祁玉大袖一拂,飛快的熘了。
文武百官懵逼的看著空空的御座,大宗伯請辭,陛下連三推三拒都沒有,直接就允准了,這是連最基本的臉面都不肯留給胡濙了。
原本的致仕,肯定會有三請三辭,前次的吏部尚書王直,以太師致仕,就是在三請之後,陛下加的文官虛銜。
胡濙這兒連過場都沒有,就直接被允准了致仕,這次為了保住皇太后,胡濙付出的代價大了。
禮部侍郎王一寧上前,扶起了胡濙:
「大宗伯,退朝了。」
胡濙失魂落魄的站起來,他根本沒有從陛下允准他致仕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怎麼可能啊?
陛下這麼容易就允准了自己的致仕,縱觀大明曆朝七卿,除了那些個被奪職下獄的,那個不是三請三辭,被加了厚重的勛銜之後,才得以風光致仕的。
自己這是,一句話就致仕了!
原來只是想要以退為進,現在好了,成了自己倒霉的源頭。
早知道,就任由舒良進慈寧宮搜查就是了,死幾個太后的忠僕,總好過死我啊。
石頭站在蘇城旁邊,看著失魂落魄的胡濙,有些奇怪:
「老頭子不是自己要求致仕的嗎,陛下已經勻了,他還有什麼好失落的,不應該高興嗎?」
張福在後面冷笑一聲:
「這幫子文官可都是三心六竅,打的肯定是陛下挽留的主意,沒想到陛下根本不給他面子,這下傻了吧。」
胡同咂吧著嘴:
「原來他不是真想走啊。」
蘇城問著旁邊的舒良:
「舒公公怎還在此,不去借這機會整頓內廷,還留著那些個對陛下三心二意的傢伙過年嗎?」
舒良有些為難:
「朝臣們並未允准咱家入慈寧宮,若是硬闖,豈不是失了禮數。」
蘇城冷笑一聲:
「朝臣們要請太子出閣讀書,太子是國本,怎麼能荒廢學業,業精於勤荒於嬉,太子必須要出來學習才成啊。」
舒良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為了讓太子出閣讀書,前大宗伯與陛下都鬧翻了,當廷請辭,陛下都准了。」
「太子必須要出閣讀書了。」
舒良喜滋滋的回宮去了。
翊坤宮內,朱祁玉興沖沖的對吳太妃說著:
「母妃,大喜,大喜!」
太妃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有什麼可喜的?你不來氣為娘,就算是大喜了。」
朱祁玉哈哈一笑:
「禮部尚書胡濙為了護住老妖婆,請求致仕,兒子勻了。」
太妃聞言有些擔憂:
「七卿辭官,向來是三請三辭,加了虛銜才會致仕,你如此直接,怕是會出事啊。」
朱祁玉大手一揮:
「能出什麼事,還不是他欺人太甚,屢屢與朕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