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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大宗伯被迫致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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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很不願意上朝。

上朝是官員們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力,自己一個領兵的,又不靠上朝維繫。

朱祁玉若是真不信任咱了,咱的模擬可多少年沒用了,到時候不介意繼續模擬下去。

但是今兒不得不去。

朱祁玉說太子病危,慈寧宮封鎖了消息,今兒已經是太子不曾出宮的第八天了,按著詹事府的規制,胡濙在今兒的大朝會上,肯定會提出要太子出閣讀書。

朝堂上免不了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爭鬥。

出了門,蘇城遇上了前來的石頭。

「怎麼,今兒不去上朝,有空來我這兒轉悠了?」

石頭手裡拎著幾個大油條,聞言遞給蘇城兩根,把剩下的直接咬了一口,嘎吱作響之中,嘿嘿笑著說了:

「今兒爺您必須得去上朝了,所以我就帶著油條過來,爺您是不知道,這幾日上,朝廷里鬧的風言風語的,太子就是不肯出閣讀書,大家都認為是皇上搞的鬼。」

「反正朝堂上鬧的很厲害,爺您再不出山,怕是會有人鬧到養心殿,讓陛下跟大人們難堪。」

蘇城咬著油條翻身上馬:

「想的還挺不少,走吧,早點去,我倒要看看,有誰要在朝堂上鬧。對了,北地的戰事如何了,阿拉知院跟馬可古兒吉思現在打的怎麼樣了?」

石頭吃乾淨了油條,拍了拍手上殘渣,嘿嘿一笑:

「好叫爺您知道,咱們在北地是大勝了,馬可古兒吉思這人倒是忠心,比他的哥哥脫古思勐可都要忠心我大明。」

蘇城聞言不置可否,馬可古兒吉思是屬於病態思維,被自己給打怕了,畏懼成了本能,倒不是忠心,但是說成忠心也對。

兩人並轡而行,到了宮門外,上朝。

這次依舊是在京的三品官參與的朝會,各部院倒是被允許帶了自家幾個屬官進來。

禮部尚書就帶了侍郎跟幾個郎中,都察院更是左都御史跟幾位掌道御史都出現了,反倒是吏部,只有王文跟項文曜兩人,還不如工部的陳循帶著李賢跟徐有貞人多。

山呼之後,開始奏事。

吏部提請到了年底,按制今年要開展京察,對京中官員進行考績,但是牽扯到西域官員的委任分派,吏部的任務頗重,王文提請允準的朝議。

朱祁玉對此不置可否,詢問了幾位七卿的意見,見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按照王文所奏,推行下去。

工部奏請陛下要儘快確定新都宮苑所在,按照新都的建設流程,新造宮苑的面積比之京城還要大一些,洛陽已經起了部分宮苑,但是後續的擴建,需要打破城牆,才能繼續擴建。

此事頗讓一眾工部官員們為難。

朱祁玉依舊是提不起興致,吩咐工部整理造冊,將擴建的宮苑圖冊呈上,至於破開的城牆,也標出之後,與兵部合議。

禮部尚書胡濙出班奏事,臨近重陽,天子要開始祭天之事,今年因為國土之中多了西域一半之地,是否要修改祭文,此事需要朱祁玉批覆。

朱祁玉不耐煩的揮手:

「按制執行就行,如此小事,不需要改動,來年遷都至新都,再行調整就是。」

「胡尚書,你若有事,自行啟奏便是。」

朱祁玉看著還跪在當場的胡濙,不耐煩的開口,老胡濙跟自己已經不是一條戰線的人了,屢次三番的鬥爭,為的都是太上皇一脈,真是讓自己糟心啊。

鐵桿的皇太子一派啊。

胡濙聽出了朱祁玉語氣中的不耐煩,他開口說著:

「啟稟陛下,按制,太子出閣讀書,當旬日一休,其餘時節自當居於東宮,勤於讀書。」

「然自上月廿二九日,太子回宮拜見聖母皇太后,就閉門不出,自今已經八日矣,業精於勤荒於嬉,還望陛下督促,命太子出宮讀書,以慰天下之望。」

來了,一眾朝臣們紛紛都睜開了迷湖眼,目光炯炯的看著御階上的朱祁玉,想要看看皇帝會給出什麼樣的解釋。

畢竟皇上不肯讓太子出閣讀書,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現在太子被幽居宮內,也一定是陛下的原因。

御階上,朱祁玉將眾臣的反應都收在眼底,他看著眾人,語氣里頗是不耐煩:

「怎麼,你們以為是朕將太子扣留在宮內的嗎?」

不自禁的,朱祁玉的聲音高了八度。

忍耐不住的朱祁玉起身,站到丹墀之下,走到跪在地上的胡濙身旁,開口問著:

「是不是啊,胡尚書,以為為首的臣子,以為是朕,將太子幽居內宮,不讓他出宮讀書。」

「恩,是不是?」

朱祁玉幾乎是咆孝著喊了。

這時候,朝臣們似乎有些動容,難道不是你嗎?

想要廢掉太子的是你,想要阻撓太子出閣讀書的也是你,現在幽禁太子的就不能是你嗎?

胡濙不卑不亢:

「臣並未如此說,臣只是盡為臣子的本分,誤了太子讀書,是臣所不能擔負的責任。」

「舒良!」

朱祁玉一聲怒喝,打斷了胡濙的訴說。

舒良自殿外快步而入,進了殿內,跪在了朱祁玉面前:

「奴才在。」

朱祁玉轉身,走上御階,坐在了御座之上,聲音高亢:

「你來給咱們諸位大人說說,現在皇太子在什麼地方。」

舒良聞言抬起頭,驚訝的看了朱祁玉一眼,這可是皇宮內的大秘密,陛下怎麼就能泄露出來。

朱祁玉冷喝一聲:

「說,朕的話也不管用了嗎?」

舒良無奈,只得開口說著:

「八日前,太子入宮拜見聖母皇太后,就再無出入慈寧宮。」

說到這兒,舒良抬頭,看了看朱祁玉,後面的不能再說了,再說就是給宮內抹黑了。

朱祁玉斷喝一聲:

「說,有什麼不好說的,丟人罷了,朕何懼之有。」

舒良一臉尷尬,不過還是繼續說著了:

「三日前,內廷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接到消息,我內廷御馬監在慈寧宮服侍的小太監焦喜被打的半死,渾身是血的出了慈寧宮。」

「將養之後,焦喜醒了過來,說太子數日前入宮,三日前昏迷,至今未醒,焦喜見不得主子生死未卜,冒死闖出慈寧宮,幾乎要死於侍衛之手,才將這消息送出來了。」

「奴才無能,不能掌控後宮奴僕,慈寧宮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內廷竟然無人知曉,奴才罪該萬死。」

舒良叩首於地。

朝堂上的大臣全都是一臉懵逼,什麼?

皇太子昏迷未醒已經三天了?

這天大的事情,皇上竟然也不知道。

可憐,怨不得皇上發火,竟然連內廷都沒有掌控,怪不得皇上惱火成這樣。

蘇城出列,恭聲說著:

「臣請陛下允准,准舒公公戴罪立功,入慈寧宮,解救皇太子殿下。」

朱祁玉聞言樂了,好事啊,你們不是逼著朕要皇太子嗎,好,那朕就派兵入慈寧宮,把皇太子給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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