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偷心」與「秦家」(1/2)
馬車行進。
嚴無鷺本想邀請李家姐弟在嚴府住上一段時日。
但是李家姐弟表示,家中的漁網、漁船、捕魚陷阱等都還需要人去收拾,況且那裡離金陵城也不算太遠,所以先回家收拾這些。
明日或者後天,必定如那些金陵權貴一般,攜帶禮物、「登門拜訪」嚴府。
嚴無鷺想了想,也便不多作挽留。
金陵城繁華,沒有宵禁、且夜不閉市,但是城門依舊會在一定時辰關閉的。
嚴無鷺便是派了幾名鎮北騎衛,陪著馬車,將他們二人護送出城去。
當時,原本鎮北騎衛們都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李三丫,突然蹦下馬車,來到了嚴無鷺面前,開口道——
「嚴公子,您要娘子不要?」
「……您要是要啊,只要您說一聲,我立馬就把我姐給您送過來!」
嚴無鷺聞言,一時間目瞪口呆……
李三丫見狀,繼續解釋道:「嚴公子您是好人。我和姐姐父母早亡、相依為命,姐姐待人太和善、根本分辨不出來好壞,所以她的婚娶大事,只能由我這個做弟弟的來全權操心了。」
「……本來娶我姐姐,至少也得三聘六禮、八抬大轎才行。但如果是嚴公子您的話,條件就可以適當放鬆很多哦……唔唔唔。」
李三丫話語還未說完。
其姐姐李二蛋,也已經是下了馬車,後知後覺,立馬將這便宜弟弟的嘴給捂住……、
一邊歉意的微笑,一邊說著,「嚴公子,您別聽著臭小子的,他腦子不好使。」
說著,李家姐姐便是拖著弟弟回到馬車內。
鎮北騎衛看向嚴無鷺,得令後護送出發。
期間,李家姐姐,還從馬車窗簾中伸出頭來,微笑揮手告別。
嚴無鷺與張春華也是同樣原地揮手示意。
待到馬車走遠,張春華突然開口道——
「世子啊,您又無意偷走了一位漂亮姑娘的芳心。」
「哈?」
嚴無鷺聞言又是一愣,不明所以,「……一個十五六的小姑娘,哪懂得什麼情愛?」
張春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靜靜注視著馬車的走遠消失。
嚴無鷺於嚴府大道前進入府內。
李家小妹在馬車內欣賞著嚴無鷺送給自己的美麗衣衫,面色微紅、興奮不已……
其弟弟在一旁頗為不屑。「哼,喜歡又不敢說,以後還要靠我這個做弟弟的多幫你操心了!」
一切都如此安靜美好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沒有人會知道,這一別後,下一次再見時,又會是如何的一種場景呢?
……
……
是夜。
金陵城。
皇宮主殿內。
東廠督主曹熹,已經向皇帝趙普瑞如實稟告了昨日大相國寺內所發生的一切。
老皇帝面前的龍桉上,也放有幾封滿是筆墨的畫卷,都來自暗門密探的情報,其上赫然便是昨日大相國寺的場景。
……東廠與暗門的雙重保障。
老皇帝趙普瑞將畫卷收起,曹熹沒有向他隱瞞。
他澹澹掃視了一眼殿內,最後定格在了身邊近侍長王公公的身上……
王公公一時間冷汗淋漓。
微微上前,向陛下行禮,開口道——
「陛下,昨日裡,鎮北王世子前來拜見陛下,向老奴打探了一下關於陛下對於訂婚態度的口風,還……給老奴塞了兩錠大額黃金。」
「……老奴,正想著稟報陛下,上交黃金。」
王公公說著,也是自寬大衣袖中將昨日裡拿得兩錠黃金雙手呈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老皇帝只是以餘光澹澹看了一眼……
「既然是無鷺賢侄賞給你的,你收下便是。」
「……關於訂婚,你是怎麼給無鷺賢侄說的?」
在聽聞前半句後,王公公如釋重負,而在聽見後半句時,又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作為常在老皇帝身邊侍候的人,王公公深知對方的神通廣大、以及那多疑殘酷的性格。
不知有多少個近侍都已經被老皇帝給杖斃在殿前。
真乃是「伴君如伴虎」。
「陛下……」王公公顫顫巍巍,謹慎道:「……老奴只跟世子殿下說,按著大乾的規矩來,與公主訂婚,至少也得要兩年。若是要等到完婚的話,就是要更久了。」
「嗯。」
老皇帝趙普瑞只是澹澹嗯了一聲,隨即,他開口道——
「……以後,有些朕不便與無鷺賢侄說得話,就由你去說吧。反正,你當時也答應為他傳遞聖意的。」
王公公聞言,「撲通」一聲立馬跪地,背後冷汗淋漓。
他也是沒有想到……
陛下竟然已經連他在宮內行廊隨口說得幾句話語,都是能夠的清楚探聽到。
陛下的暗門耳目,難道就真的已經遍布金陵、無所不知了嗎?
他後悔萬分。
但好在,老皇帝似乎並不打算過多追究他的罪責……
老皇帝趙普瑞轉而澹漠地看向堂下的丞相秦書成以及東廠督主曹熹,悠悠開口道——
「我記得,無鷺賢侄,是才來金陵兩天?還是三天來著?」
「若是算上剛入金陵、未進皇宮的那一天,便是三天。陛下。」丞相秦書成恭敬拱手回答。
「三天之內,他,鬧了大相國寺,打了太平公主,現在又把錦衣司總指揮使張建的唯一兒子給廢了。」
「……聽說那張景龍現在再也硬不起來了?成了一個廢人?」
皇帝趙普瑞說著,言語之中竟然不見責怪,彷佛還有一種覺得有趣、驕傲的意味。
「廢了也好,這樣就可以來屬下的東廠了。屬下的東廠,正需要像張總使兒子這樣的人才。」
立於堂下右側的曹熹,突然莫名開口,感覺話語之中更多的是一種玩笑意味。
殿內老皇帝趙普瑞聞言,也是一時間哈哈大笑。
秦書成微微輕笑,動作極輕,不留痕跡。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彷佛是沉浸在一種十分和諧且歡樂的氛圍中。
不像是那種朝廷黨爭般的爾虞我詐,倒像是三個老友間的茶餘飯後之談。
當然,除了那依然跪地不起、渾身顫慄的王公公之外。
……
「罷了罷了。」
老皇帝說著,也是開始準備結束這一次談話。
「……大相國寺內,那些和尚技不如人,能呈一個平局,已經就很好了。讓大相國寺的那些和尚給我好好修習,下次再有人鬧事,朕可沒閒心再派人前去救場了。」
「……至於張建那兒子,欺男霸女、橫行霸道,在金陵城也算是無人不曉了。給他個懲戒,雖然重了一點,但也無傷大雅,微微安撫一下張建吧。反正他那兒子原本跟廢人也差不了多少,除了胖以外一無是處,讓張建重新生一個吧。」
「……靈芯的話,唉,難搞啊。畢竟是朕的親生女兒,好在,當時無鷺賢侄也不笨,封鎖消息得及時,這事知曉的人不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吧,告訴靈芯,她不是號稱『金陵女霸王』嗎?讓她自己打回去,別打死打殘就行。」
「好!你們都退下吧。」
「遵命,陛下。」眾人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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