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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偷心」與「秦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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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陛下。」眾人齊聲。

……

待到所有人都走後,王公公本還想侍候陛下去歇息。

但是暗門的密探出現在了殿內陰暗處……

王公公心中知曉,陛下又要熬夜處理機要密事了,也便是不再多言,行禮後退下。

暗門密探上前,半跪稟報導——

「北地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能傳來準確有力的消息了,暗門的留在北地的絕大部分暗樁,可能都已經被鎮北王宮全部清除排查。」

「……另外,金陵之中,三位皇子殿下,都已經先後跟鎮北王世子接觸過。」

「……其中,譽王殿下以及晉王殿下的手中嫡系,還在攬月樓與鎮北王世子密談良久。因為攬月樓特殊之至,我等未能探查到具體談話內容,但推測,應該是二位皇子爭取鎮北王世子背後的北地支持。」

老皇帝趙普瑞聞言,長嘆一口氣。

他看向遠方,似乎是在思索什麼,突然轉而開口道——

「對了,夢韻的忌辰,應該就快又要到了吧?」

暗門密探有些懵逼……

但隨即反應過來,「回陛下,鎮北王妃的忌辰,早就已經過了,下一次的,還在明年呢。應該還有好幾個月才到。」

「是啊。」老皇帝趙普瑞自顧自地說著,「……鎮北王妃的忌辰早就過了,但是,柳夢韻的忌辰,就在這幾天之後了。」

「……你,去給朕拿一封黃曆過來,朕要看看,以免到時候忘記時日去祭奠夢韻了。」

「卑職……遵命。」暗門密探不明所以,但仍然恭敬應是。

……

離開皇宮。

丞相秦書正,便是徑直上了自家的華麗馬車,甚至連東廠督主曹熹的一些簡單招呼,都沒有理會。

秦書正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頗有那種文人傲骨的感覺。

但是他並不是瞧不起曹熹,相反,他很敬重曹熹這等人物,也正是因為如此,秦書正才會有意識與曹熹保持距離。

皇帝是一個多疑且富有權謀的皇帝。

秦書正也知道,自己雖然看起來位極人臣、引領天下士族,甚至能夠反制皇權,但是,這種權力太過於脆弱。

誰也不知道在哪一天,老皇帝便會對自己動手。

到時候,不單單是金陵秦家,甚至是所有與秦家交好的存在,都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哪怕,秦書正曾與年輕的趙普瑞是那般親密無間的好友。

也不會有絲毫例外。

丞相馬車有序行進,轉眼間便是到達了相府。

相府僕役接駕搭梯,秦書正也是徑直走下馬車。

「叫澈楚來書房見我。」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語,秦書正沒有再過多停留,便是直接前往了相府內的書房。

周圍人畢恭畢敬,躬身應是。

丞相秦書正,在名義上只有一位早逝的原配夫人。

那是一場家族聯姻,二人之間並無愛意,但即便如此,原配夫人竟然也是為秦書正生下了有兩個孩子——嫡長女秦婧、嫡子秦澈楚。

除此之外,秦書正便再無任何側室以及侍妾。

但是熟悉秦書正的人知道,他還曾經有過一次酒後亂性,與一個無名舞姬發生關係,並生下有一庶出女——秦舒棉。

秦書正當時大怒,他並沒有給這位舞姬任何名分,對於那位所謂的庶出女,他也向來是避之不見,只對二人提供了一些基本的生活保障。

甚至是將那舞姬以及她的女兒給趕出了相府,安排在了一處秦書正看不見的金陵宅子裡。

與私生女的地位無異。

沒人知道秦書正當時為什麼會發如此大的怒火,甚至對於自己的親生女兒也能夠做到如此絕情。十餘年來,不聞不問。

前段時間裡,有僕役前來傳遞消息——

說是秦舒棉小姐外出遇匪徒襲擊,如今已經是不知所蹤,八成被匪徒給劫了過去!請求丞相大人派兵清剿匪徒、解救小姐。

秦書正當時正在審理朝廷文書,對於此事,應承了一句,便是再無後文。

即便是一個普通人戶的女兒,被匪徒劫去,秦書正也會費力派軍隊去剿匪救人。

但是面對自己的這個庶出女,秦書正竟是如此冷酷決絕……

他厭惡他的這個女兒……

因為秦舒棉的存在,就彷佛是他心中的一根倒刺,一直都在提醒著他——他錯了,大錯特錯。

……

相府書房內。

秦書正,正襟危坐於主座上。

華麗寬大的大乾相服已經替換成了居家常服。

秦書正此刻戴有一頂古冠,左手依舊拿著那一串古老的青玉念珠,右手中捧著一卷辭籍,看起來與尋常的俊俏儒士之間並無太大差距。

但是眉眼之間的不怒自威,常居於上位者的領袖氣質,卻是難以掩蓋。

「為父聽聞,鎮北王世子,在前來金陵的路上,遭遇了不少江湖人士的刺殺。」

秦書正突然開口。

他的話語是說給相桉前那一筆直站立的錦衣青年人的。

「……澈楚,是你發出的『江湖令』,召集江湖人士,刺殺鎮北王世子的嗎?」

「是的,父親大人。」秦澈楚微微躬身回答。

那是一名長相端正幹練的青年男子,身上錦衣華服,頗有幾分金陵漢子的威風。

秦書正聞言,放下書中辭籍,緩緩起身。

他負手於身後,幾步來到了秦澈楚身前,然後舉手便是一耳光打在對方臉上。

「你知道那嚴無鷺是誰的兒子嗎?你就敢刺殺他?!」

秦書正嚴肅呵斥道。

秦澈楚有些不可置信,他的父親在以往任何時候,都從沒有打過他,更別說還是如此直接扇人耳光的侮辱性打法。

秦澈楚臉部肌肉抽動,但仍是恭敬回道——

「回父親大人,孩兒知道,他是鎮北王嚴棟的兒子。」

「不!」

秦書正直接否定,繼續道:「……嚴棟的兒子又能怎樣,本相根本不在乎!」

「……你要知道的是,那嚴無鷺是鎮北王妃柳夢韻的兒子,就是你死了,也不能讓她的兒子死!」

秦澈楚聞言,整個人都愣住在了原地……

他怔怔看著秦書正,脫口而出,「爹,我可是您的兒子啊。」

秦書正聞言,只是冷澹掃了對方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徑直離去。

秦澈楚有些恍神……

他與秦書正之間相處,向來都是有禮有節,甚至有些疏遠。

他一直稱呼都秦書正為「父親大人」,這一頗有些不像親昵父子間的稱謂。

今日是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直呼對方為「爹」。

以往若是這般無禮,總是會遭受秦書正的呵斥,可是今日對方竟是連理都不想理自己了。

秦澈楚有些失神。

他不大明白,鎮北王嚴棟作為三大異姓王之首,又是當今皇帝的結拜兄弟,他們是老皇帝賴以壓制父親大人相權與金陵士族權力的重要力量。

而他只是想為父親分憂,刺殺嚴無鷺,或者至少,讓嚴無鷺重傷致殘,失去與太平公主聯姻的資格,破壞老皇帝籠絡北地、壓制父親的陰謀。

為什麼……父親會這麼生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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