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金陵亂」與「黃粱東風一夢遙」(1/2)
「跟我回獸族。」
麒凌緩步走上前來,他簡單開口,話語不容置疑。
白月搖了搖頭,她一手指了指那嚴無鷺,徑直反駁道――
「等他死了,契約消失,我自會回去的。」
「那麼,為父現在就替你殺了他。」
麒凌突然說道。
他眼神一狠,向來無情無色的語氣也終於是帶上了一絲殺戮之感。
「老頭兒,你好像沒聽懂我說話是吧?」
白月也是臉色一變,跟麒凌倒真是頗有幾分相像,「……我說了,這事不用你插手。」
「……我自己有分寸的。」
「鎮北王宮的人將你捉了過去,現在,你還反倒幫著他們說話?」麒凌帶有怒意地反駁道。
他有些不能理解。
對於自己這個以前長期未有關注的女兒,他這個老父親也是越發看不明白了。
「雖然是被搶了過去,但一直以來,鎮北王宮的人,都是將我好吃好喝地供著的,又沒有加害過我。」
「……而且,我在那裡玩得挺開心的。吃得也很飽、很滿意。」
白月說著,提到了吃的,似乎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所以,也沒老頭兒你說得那麼嚴重啦。」
白月一邊說道,還一邊擺了擺手示意。
嚴無鷺倒是覺得有些好奇……
這白月,以前天天靠絕食來與馴獸師作對。
興許,在她的心中,吃東西,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那麼,不吃東西,就是最大程度的抵制!
嚴無鷺覺得有些好笑,感覺這白月像是一個可愛小孩子一樣。
嗯……雖然以獸族的年歲來說,她可能的確還只是個小孩子。
麒凌在雨夜之中駐足許久。
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注視著擋在嚴無鷺身前的白月。
良久,麒凌微嘆一口氣,他開始與嚴無鷺交涉道――
「青龍護法,應當還在你們鎮北王宮的大牢裡面吧?」
「……將他釋放。並遵守與我女兒的承諾、在你死後恢復她的自由之身,老夫也便不與你們再有糾纏。」
「可以。」嚴無鷺坦率上前,「青龍護法,可以放回。白月,我也完全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只是還有一點,我與易鈞涵之間的事情,也希望前輩不要插手。」
見到自己被突然提到,遠處易鈞涵明顯一愣。
而麒凌也只是冷冷轉身,「易鈞涵,早就與我獸族兩清,互不相欠。」
「……老夫今日,也只是為了老夫女兒而來。你與他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插手。」
「……最後,提醒你一點,鎮北王世子,若是老夫得知我的女兒在你那裡受有委屈,整個獸族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麒凌說著,語氣嚴肅。
嚴無鷺也是應承下來。
但他內心感覺有些奇怪……
這獸族的聖獸說話,怎麼像是一個老丈人將自己女兒託付了出去一樣?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麒凌見這嚴無鷺竟是如此好說話,一時間,再聯想到這段時日在金陵城內的觀察種種……
特別是上一次,他還專門偽裝氣息,去觀看了大乾武舉上對方的表現。
想來,能夠為了救助弱小、伸張正義,而放棄爭鬥武狀元的資格。
對方,應該算是一個好人吧。
麒凌心中想法既定,耀眼金光再次出現。
待到金光消失,麒凌也便是隨之一同消失在此處。
只剩下易鈞涵一個人瞠目結舌,看著此刻敵眾我寡的絕望局面……
……
【宿主成功去除了三號氣運之子易鈞涵的「主角光環」。
】
【這個脆弱的融合世界,已經趨於正常。】
【目前仍然存在的兩位氣運之子――二號陸鳴暉(三十萬點氣運值),四號沉羽裴(十三萬點氣運值)】
……
【宿主基礎屬性面板――】
【姓名:嚴無鷺】
【種族:人類】
【外貌:90/100】
【智力:86/100】
【戰力:10088/∞】
【天命值:三十九萬餘點】(擁有「天命光環(中級)」)
【功法:碧海潮生劍決、乾坤決】
【修為:五階武者初期】
【法器:帝王劍】
【天賦:天靈根,水系噬魂骨】
【特殊道具:靈魂古戒,「屬性檢測器」,「好感度檢測儀」。】
……
在嚴無鷺跟獸族聖獸麒凌的矛盾消除後,這易鈞涵也便是已經完全失去了「主角光環」。
腦內突然出現了系統文字的提醒。
這一回已經改成了御姐音了。
看來,是真把嚴無鷺上次開玩笑的話語當真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嚴無鷺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系統文字自己蹦出來了。
按理來說,五個氣運之子已去其三,融合世界趨於穩定,我的天命值也在逐步升高,這樣的話,系統文字的能量也應該在增加才是。
它應該更具有活力,不斷秀存在感才對。
不過,算了……
嚴無鷺簡略看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面板,隨即便是專注於眼前。
從某種意義來講,易鈞涵現在跟葉長天應該是同一個狀態。
俗話說,「英雄不奪人性命」。
但是……
嚴無鷺,可並不是英雄!
「畢竟,這易鈞涵如此仇恨自己。」
「……殺了他,才更讓我安心。」
嚴無鷺內心想著,手持【帝王劍】緩步上前。
……
「世……世子,這易鈞涵,畢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望世子殿下能夠饒恕他一命。」
白月突然開口道。
她似乎還有不習慣叫嚴無鷺尊稱。
嚴無鷺聞聲,看了白月一眼。
他思慮片刻,隨即收劍停手,澹澹開口道:「既然是小白求情,那麼,也便放過他一命吧。」
「……長天、滅陵,先隨我去保護太平公主。」
言罷,嚴無鷺便是抬了抬蓑衣斗笠,轉身離去。
葉長天恭敬抱拳應是,緊隨其左右。
李滅陵停留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那不合時宜發話的白月、以及那倒在泥水地里起不來的易鈞涵,又看了看嚴無鷺離去的背影,心中便是已然猜到了三分嚴無鷺的真實內心。
「走啦。再看,你就跟那易鈞涵一起留在這裡得了。」李滅陵對白月輕蔑開口道。
自從長姐逝世以後,他便是變得如此,非常偏執狂妄。
整個北地、乃至於整個天下,除了他自認的姐夫嚴無鷺之外,也就只有那鎮北王嚴棟,還能讓他尊敬三分。
其餘人,李滅陵皆是不放在眼裡。
白月狠狠白了李滅陵一眼。
但李滅陵根本就沒有再理會她,徑直提劍離去。
白月落在了最後……
她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易鈞涵突然叫住了她……
「白澤……不,白月。」
易鈞涵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之前嚴無鷺的【帝王劍】,著實劍氣逼人,讓他身受內傷而一直未有痊癒。
「……白月,你為什麼會跟著嚴無鷺?為什麼要這樣幫他?我,一直以來,都是在為了你,而跟整個鎮北王宮為敵!」
「……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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