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一戰敗兩王」與「九旒冠冕」(2/2)
平西王世子吳溫文、以及定南王世子耿鴻誠所率領的藩王偏師,聽聞消息,當即從各自戰場上撤下軍隊、星夜馳援除州而來。
圍困已有半月之久。
藩王聯軍隨軍所帶的糧草耗盡,早已宰殺戰馬充飢。
而援軍的消息始終無法傳至。
藩王聯軍斷糧當夜,平西王與定南王毅然領軍,向包圍圈較為薄弱的南方突圍而去。
突圍之戰中。
原本最為薄弱的南方,竟是兵力最為強大的一處。
蕭天左、穆英親自領軍於此,所部軍卒皆是專門挑選的久戰老兵,於此處阻擊藩王。
鮮血戰場之上。
火把齊出,將黑夜照的如白晝一般。
蕭天左的妻子穆英,更是親自於軍陣中擊鼓,鼓聲渾厚有力,如破敵膽。
平西、定南二王,深知已是不可為而為之。
他們當即抽出長刃,目露煞氣,身先士卒,引軍突圍。
與蕭天左於戰船相遇,激戰。
這一戰從深夜戰鬥至凌晨。
雙方的鮮血染紅了沼澤。
直到晨曦初現之時,蕭天左親手斬下了定南王耿中二的首級,藩王聯軍主力大部殞命於此。
只有極少部分聯軍戰將,帶著重傷近死的平西王突圍逃去。
除州之戰,蕭天左一戰敗兩王。
陣斬定南王耿中二,重傷平西王吳則三。
南方原本危如累卵的局面瞬間扭轉。
逃離的平西王部,遇見了平西王世子吳溫文所帶的援軍。
臨死之前,平西王吳則三口中鮮血直流,已然說不出話來。
他將手中染血的貼身寶器戰刃,交予世子吳溫文,緊握對方雙手於刃柄,一言未發,雙目圓睜而亡。
吳溫文泣淚不止,誓親斬蕭天左首級,以祭奠父王亡魂。
次日。
平西王世子吳溫文發布王令詔書,成為新任平西王。
吳溫文收攏殘兵,退軍於南州,秉承先王遺志,宣稱清君之側、剷除奸佞。
同一日。
定南王世子耿鴻誠發布王令詔書,繼任新一任定南王。
耿鴻誠派遣使者前往除州,向蕭天左索要前定南王之遺體。
遭拒。
蕭天左直言,「吾兒固安的遺體,該找何人來尋?」
言罷,懸定南王首級於除州城頭。
耿鴻誠聞之,怒髮衝冠,破口大罵,誓要日後破城屠殺除州全境。
蕭天左於除州整頓大軍,起軍,奉削藩之聖旨,誓要掃清南方二王封地。
直至金陵噩耗傳來——
一直為大軍籌措糧草軍械的太子趙靈峰暴斃。
蕭天左、穆英聞之皆是一驚。
舉國皆哀。
大軍之中,更是有不少貧苦出生的金陵軍士感嘆天妒英才,大軍也便暫時停於除州。
……
……
南方除州大戰的同時。
北方。
河西之地,宇文護與完顏烈決戰。
宇文護驕兵中計,被完顏烈以胡騎團團包圍。
絕地之中,宇文護曾聽聞完顏烈懼怕武鬥,便試圖親自率軍突入胡騎的中軍點將台前,期望陣斬完顏烈,扭轉敗勢。
完顏烈當即拔刀對擊,勇勐異常。
宇文護與之交手數十回合。
周圍戰場,己方軍隊敗勢愈顯。
宇文護焦躁不安,心神不寧,招式大亂,最終身死於點將台上。
河西邊軍大敗。
完顏烈日夜進軍,掠地千里,直達玉門關下。
玉門關守將大驚。
河西危急。
……
北地。
河西告急,玉門關守將連發十三道火急文書向朝廷求援。
新任監國太子趙靈睿,初接手大乾,便遇此危急之事。
他有心馳援玉門關,卻是發現大乾已無力再派援軍。
南方的局面如今剛剛好轉。
但新任的平西王、定南王,手中仍有大半軍力,並且已經是誓與大乾不死不休。
此等情況之下,趙靈睿深知不可能讓蕭天左率軍北上支援。
深思熟慮過後,趙靈睿寫下私人書信、飛鴿傳書於北地鎮北王。
鎮北王不久後便是收到了新任太子趙靈睿的書信。
書信中,他希望鎮北王能夠分兵支援河西玉門關。
不求收復關外失地,只求守住玉門關即可。
但是如今,鎮北軍剛剛奪回定北城不久,城防破損嚴重。
而眼前北疆主力的各路大軍,都已經匯集在完顏靈虛的麾下,虎視眈眈,似乎是在積極尋找著戰機。
鎮北王本無意派軍。
畢竟鎮北軍的數量比之金國大軍,本就已經是不足,如今大戰又更是近在眼前。
但思慮到河西玉門關與北地也是唇亡齒寒之關係。
鎮北王一時兩難。
虎嘯將軍葉長天,看出了鎮北王此刻的難為。
他私下單獨覲見鎮北王,聲稱——
「長天願意孤身一人前往河西,必定率領指揮河西殘餘邊軍、守住玉門關。拱衛我北地側翼。」
鎮北王聞言,心中微微觸動。
他詢問葉長天還需要什麼?
葉長天回答,「只要王上的詔令以及朝廷那邊的文書即可。」
鎮北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桉。
他答應了葉長天,並且額外讓他帶走了一萬虎嘯營軍士前去,助他守關督戰、樹立統帥威嚴。
葉長天本想出聲拒絕,因為他知道王上這邊同樣缺兵。
但鎮北王卻是在其說話之前,便是微微擺手示意。
「長天,我會讓大乾朝廷敕封你為新任北柱國將軍」
「……你去河西,不單單是為了守住玉門關、擊退完顏烈,也是要控制住整個河西以及大乾北方邊軍!」
鎮北王沉聲說著,話語低而有力。
九旒冠冕上的流珠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葉長天聞言,後知後覺其中含義。
他的眼神精芒閃爍,思慮片刻,隨即堅定道——
「長天,必定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