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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相見卻錯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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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遠多敏銳的人啊,瞬間就把目光聚集在了,那晃動的蘆葦上。

目光銳利。

他沒有說一個字,但是旁邊的餘十六卻秒懂。

餘十六瞬間從船頭跳了下來,船身搖晃,在河面上濺起一陣漣漪。

「什麼聲音?」餘十六跳下船,站直身體,詢問道,「老同志,你這船裡面放的是什麼?」

面對餘十六突然到來和發問。

現場的氣氛頓時一緊,三個船夫拿著叉子叉蘆葦的手都跟著一頓。

緊張的臉色通紅。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為首年紀大點的鬍子拉碴的船夫,一臉老實憨厚的模樣,點頭哈腰。

「領導同志,這是我們在蘆葦盪撿到的兔子,同志,我們真的沒有割資本主義尾巴!」

說話間,那鬍子拉碴的船夫,從小船中間那蘆葦下面,捉出了一隻在活蹦亂跳的尾巴彩色的肥野雞。

見對方不說話。

他一臉不舍地把肥野雞,遞給了周致遠,唇抖了下,極為不舍:

「同志,這野雞、這野雞,我們上交,上交給組織還不成嗎?」

說話間,他就要朝著周致遠跪下來。

「但是這蘆葦真的不能收啊,我們也就是趁著農閒的時候,割點蘆葦回去給娃換點學費!」

這老實的船夫都要快哭出來了,「您要是收了,我們娃娃連讀書的機會都沒了啊!」

這禮行的實在是有些大。

也是一副地地道道的鄉下人樣子。

周致遠皺眉,忍著痛,準備從船上下來,卻被身旁的餘十六搶先了一步。

餘十六很快就扶著船夫站了起來,「老鄉同志,我們沒有要沒收你蘆葦和——」

他目光在野雞上打了一個轉,「和你野雞,只是和您打聽下,這島上的還有人嗎?」

這話,似乎讓年邁的船夫鬆了一口氣,他緊緊地抓著野雞,指著蘆葦盪的三角地處的位置,「那邊——那邊有人。」

「好,謝謝老鄉。」

餘十六鬆開老船夫的手,朝著周致遠走去。

三名船夫看到這一幕,也跟著鬆了一開口氣,臉上的喜色還未表現出來。

已經轉身的周致遠。

突然回頭,盯著一直在船旁邊捆蘆葦,沒抬過頭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頭髮老長,遮住的大半的臉。

他臉色漆黑,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膚也是漆黑的,一看就是長年累月沒洗過澡。

除了臭味,還有血腥味。

周致遠目光停留在他,那汩汩流血的耳朵上面。

他微微皺眉,輕咳一聲,吩咐道,「看下他耳朵。」

這話是對旁邊的鄒明慧說的。

但是,那三名船夫心裡卻跟著一緊。

尤其是先前那老船夫反應卻極大。

他立馬從地上抓起一把發黃枯萎的雞毛草,放在嘴裡面三兩下嚼碎了,敷在對方流血的耳朵裡面。

低聲說道:

「領導同志,鄉下娃娃命不值錢,抓野雞的時候被啄著了,有這雞毛草就夠止血了。」

「領導同志,還是別破費了。」

他這抗拒的態度,讓周致遠越發皺眉,他這個人向來不是多事的人。

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怎麼弄的?」

老船夫拍了下年輕兒子,低聲下氣道,「抓野雞,野雞飛得快,爪子利,撲到他耳朵上面,撓地。」

周致遠沉默片刻,眺望著三角地,留下一句話:

「鄒大夫,給他們留一些藥。」

他們趕時間,沒有太多時間耗費在這個上面。

鄒明慧嗯了一聲,短髮隨風吹起。

她幹練地從醫藥箱裡面,拿出了一小瓶紫藥水遞過去,「早晚各一次,外敷。」

老船夫點頭哈腰地將藥水仔細收好,揣在手裡的樣子,仿佛是揣著寶貝一樣。

這態度,越發讓鄒明慧嘆氣。

都是可憐人罷了。

鄒明慧飛快地看了一眼船夫,便跟著周致遠的腳步,上了島。

一行人漸漸消失在小島周圍。

剩下的船夫三人,對視了一眼,老船夫一改之前憨厚老實的模樣,「走!快走!」

出聲的是先前佯裝老船夫的張老三,他倒不是佯裝。

而是他之前也確實當了二十多年的船夫,後來惹了事,這才流浪在外面。

所以,在面對船上這些活計的時候,他才能應對自如。

顧盼文捂著流血的耳朵,神色陰沉,「差點就被發現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上島的竟然是周致遠。

只是,慶幸周致遠沒有從船上下來,靠近他們。

不然十九八九都會被認出來。

若不是張老三是個生面孔,而他顧盼文在外逃亡,徹底變了臉型和身形,這一關定然要被發現的。

想到之前的兇險。

顧盼文神色陰狠地看了一眼小船艙內,被綁著的顧寧,他冷笑一聲,「差點又讓她壞事了!」

之前裝作老船夫的張老三。

心有餘悸地盯著周致遠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

他罵了一句,「還好老子之前貪便宜,藏了一隻野雞進去。」

頓了頓,順著顧盼文的目光看了過去,他放心道,「你不用看了,我剛拿野雞的時候,順手把她給打昏了。」

不然,後面這半截,也不會這麼安靜了。

有了這話,顧盼文才讚賞地看了一眼張老三,兩人合力,飛快地搖起船槳來。

船槳在水裡蕩漾出一圈圈凌亂的波紋,就像是他們的心情一樣,急迫。

想要迅速離開這個地方。

一直撞啞巴沉默的顧建衛,終於抬頭了,「顧寧邪氣得很,別讓她在醒來了。」

……

島上。

穿越叢叢的蘆葦盪,蘆葦絮飄得滿臉都是,更有甚者,打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餘十六和鄒明慧還好,他們算是健康的正常人。

但是,即使這樣,不多會,就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這種環境對於周致遠這個重症患者來說,更是折磨。

他本就是傷患,坐著車內他都是靠著毅力在忍,這會走路,一上一下的行動和出力,對於他來說。

宛若酷刑。

也確實如餘十六和鄒明慧擔心的那樣。

周致遠每走一步路,胸前的濕潤就蔓延了幾分,紅褐色的血跡順著白色紗布徹底沾濕。

看得極為駭人。

仿佛那鮮血都跟流乾淨了一樣。

在一旁負責打開蘆葦清理道路的餘十六,有些心驚肉跳。

他望著那一望無際的蘆葦盪,低聲商量道,「周隊,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周致遠恍若未聞,他拿起一個小地圖攤開又看,「蘆葦島三角地旁邊有一個廢棄磚廠,去磚廠看一看。」

其實,在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見周致遠神色凌然。

餘十六頓時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旁邊的鄒明慧對他搖了搖頭。

對於周致遠這種人來說,顧寧現在就是他撐著的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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