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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相見卻錯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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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致遠這種人來說,顧寧現在就是他撐著的一口氣。

沒找到顧寧之前,他是不會允許自己倒下去的。

顧寧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餘十六正是明白這個道理,這才老老實實地在前面開路。

十分鐘後。

廢棄磚廠,漆黑的地面,冒著零星的幾個火星子,吊架上門的鐵鍋裡面,還有熬乾熬糊的米粥。

整個廢棄磚廠,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

只有,偶爾的兩聲蟲鳴聲。

顧寧被轉移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周致遠的臉色鐵青,他一拳頭砸在旁邊的土坯牆壁上。

「晚了!」

但是,憤怒沒有任何作用。

周致遠很快調整了情緒,迅速半彎著身子,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摸了摸鐵鍋的外側。

快要冷掉的米粥,鍋外側還帶著幾分溫熱的溫度。

周致遠面色一寒,「綁匪剛走沒多久。」

這話一說,餘十六和鄒明慧兩人頓時靜若寒蟬。

周致遠沒看兩人,而是掃視著磚廠內每一處痕跡,在看到地上放著半露在外面的猴票時。

他瞳孔驟然一縮。

若是之前還抱著幾分僥倖的話,看到這猴票,就可以徹底確定了。

在半個小時之前,顧寧肯定出現在這裡。

周致遠心裡一塞,他抬手將猴票撿起,紮緊了袋子口。

他突然問道,「餘十六,寧寧當時被幾個人綁走的?」

餘十六脫口而出,「兩個!」

這個口供是他親耳聽到的。

但是——

周致遠徹底蹲下身子,從草木灰裡面扒拉出來一個,還未徹底藏起的缺口老瓷碗。

而在埋藏老瓷碗的這一路。

有一趟紅褐色的血跡,被人埋過,但是卻漏了一點在外面。

「但是,這裡卻有三個人。」

三個人——

「其中一個,還受傷流血!」

受傷,流血!

耳朵!

周致遠倏然站了起來,站的太猛,血液倒流,讓他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但是在這一刻,他卻顧不得這麼多了。

「追!」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鄒明慧還沒明白。

旁邊的餘十六臉色驟然變了,「周隊,你是說——」

先前那三個船夫。

周致遠沒開口,他大步流星的朝前沖,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的傷口。

他沒有回答,但是行動已經告訴餘十六了。

餘十六一腳踹在了搖搖欲墜的土坯牆上,罵了一句,「媽的!」

終日打鷹卻被鷹啄看眼。

那麼老實憨厚的一家三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綁匪。

見餘十六也追上去了,鄒明慧也明白了,她神色驟然冷了下來,「王八羔子!」

綁匪騙到祖師爺頭上了。

還騙了她一瓶紫藥水!

……

三里地外面。

船隻搖搖晃晃停在岸邊。

顧盼文從船頭跳下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趁著夜色,朝著張老三和顧建衛招手,「兵分兩路。」他突然握著張老三的手,「張叔,我能信任你嗎?」

張老三被這一聲張叔喊的油然而生出了一股豪情來,拍著自己胸脯保證,「你張叔是你親叔!」

有了這話,顧盼文就放心了,他貼在張老三耳邊低語。

張老三一驚,「這麼大的事,你就讓我去?」

顧盼文點頭,「張叔,我們人不夠,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你放心,我張老三就是不要命,也把這件事給你辦好。」

話落,他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裡。

目送著他離開,顧建衛心裡有幾分不安,「這麼大的事,你交給他放心嗎?」

顧盼文反問一句,「把顧寧交給他,你放心嗎?」

比起錢來,顧寧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再說,三叔他們認識你的臉,二叔——」

你是最不能出現在安州市的人。

這話,徹底打消了顧建衛懷疑的念頭。

他沉悶地抽著一口煙,「那她呢?現在張老三走了,咱們兩個怎麼把顧寧帶回顧家?」

後面的人可都追上來了。

顧盼文看著張老三離開的那一串子腳印,冷笑道,「我帶顧寧走,二叔,你去隔壁大隊,繞一圈在回來。」

這是兵分三路。

徹底擾亂周致遠他們的視線。

顧建衛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藏好了船隻,就離開了現場。

而顧盼文盯著昏迷的顧寧,捂著自己還在血流不止的耳朵,冷笑一聲:

「顧寧啊顧寧,神仙都別想救你!」

……

顧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被綁在一個椅子上。

意識到這點,她心裡一沉。

她的嘴巴被膠帶封住了,徹底失聲,她試圖轉動著腦袋,卻被人突然摁住了脖子。

「你醒了?」

再過平常不過的話,卻讓顧寧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因為,顧盼文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近距離的呼吸和話語,讓她毛骨悚然。

她唔唔了幾聲,試圖喊出來,卻發現都是徒勞。

「不要白費力氣了。」顧盼文在黑暗中的耳房裡面,踩著地面,發出噠噠噠響,給人製造出了一種孤寂害怕的錯覺。

「知道這是哪裡嗎?」

他像是不指望顧寧回答一樣。

他看向屋內的每一個角落,「一年前,這個屋子裡面,還歡聲笑語,三代同堂。」

接著,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刻骨銘心的恨意,「但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家家破人亡!」

顧寧抬眼,毫不退讓地瞪了過去。

她在無聲地說,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報應,是因為天理昭昭不贏不爽!

她這幅態度,越發惹怒了顧盼文。

他從桌子上挑起一把散發著幽光的三棱刀,就那樣抵在顧寧的脖子上,從下至上,慢慢停留在顧寧的耳根處。

像是報復一樣。

「你說,我若是割下你的一隻耳朵,寄給三叔,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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