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阮芷音凝起眉心,抓住了對方衣角,緩了口氣道:「道個歉,很難嗎?」
任誰都能看出,老王這是在給程越霖遞台階。主任是看重學生們的競賽成績,可如果他態度緩和些,總不至於真惹火了主任。
程越霖視線低垂,落在她鬆開的指尖,語氣帶了幾分嘲諷:「怎麼,你這是在替人抱不平?」
「我只是就事論事。」
「哦?就事論事,就是讓我去和秦玦賠禮道歉?」
依舊是這副散漫隨意的態度。
阮芷音縮了下拳,眼神認真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程越霖,其他人沒有義務包容你的少爺脾氣。」
氣氛僵持幾瞬。
少頃,程越霖輕勾下唇,看向她的眼神卻分外平靜:「是麼。」
話畢,漠然的背影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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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錢梵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後,立刻迎了上去:「霖哥,東西拿完了?」
「嗯。」聲音聽不出情緒。
錢梵小心看眼身旁的人,換了個話題:「對了,陳鋒恢復得不錯,應該不會影響體考。」
陳鋒和薛起在爭學校的推薦名額,上回的比賽要不是薛起故意使小動作撞傷了陳鋒的膝蓋,兩邊哪會動起手來。
思及此,錢梵忍不住補了句:「明明是薛起先動的手,主任也是偏心,看見秦玦也受了傷,居然真停你的課。」
見身邊的人沒搭腔,錢梵再傻也明白過來,程越霖這是心情不好。
他嘆了口氣,拍著肩膀安慰道:「沒事霖哥,就當放假了,這下趙冰也沒理由折騰婚禮改期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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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姐,晚上程家的婚禮,你去嗎?]
阮芷音望著屏幕上的簡訊,極淡地皺了下眉。
後面的座位依舊空著。
她試圖忽視,卻發覺自己總是會岔開思緒。
即便她和程越霖的關係連『友善』都算不上,卻也沒有上次那種不歡而散的局面。
然而就算這樣,她也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抱歉湘湘,考試前學校不放假。]
才回完秦湘的消息,不遠處,汪鑫不大不小的聲音飄進了耳中——
「聽說薛起被記過了,上次籃球賽他害陳鋒受了傷,兩邊才動了手。」
筆尖微頓,阮芷音望著眼前的試卷,心裡那陣煩亂的感覺,仿佛又多了些。
所以上次他是......生氣了?
念頭剛起,阮芷音嘆了口氣,習慣性地去摸脖頸上的紅繩,卻摸了個空。
玉佛,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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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奢華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比起婚禮,更像是一場宴會。
「趙冰剛剛那話什麼意思,不會是想給你生個弟弟吧?」
錢梵望著不遠處端著架勢的趙冰,倒是有些佩服對方裝腔作勢的本事了。
雖說趙冰是長輩,可她上位的手段太不光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伏低做小到現在補了場婚禮,也不見得會讓人高看一眼。
更何況,程逢之這些年都只有一個兒子,趙冰和繼子的關係也尷尬。
「隨她去。」
程越霖穿著挺括英氣的西裝,悠閒放下手中杯盞,仿佛並不在意趙冰剛才的話,又輕飄說道,「倒是你,來這麼遲?」
「一放學就被主任叫了過去,讓我喊你回去上課,出了校門又因為阮家的司機耽擱了會兒。」
眼前的人動作微滯,停頓一秒後,「阮家的司機?」
錢梵不可置否地點頭:「對,瞧著是沒接到人。」
話落,就見程越霖面色略沉。
「霖哥,你幹嘛去?」
見人作勢就要離去,錢梵趕緊拽住程越霖的胳膊,勸解道:「就算不喜歡趙冰,你也得顧著點程叔的面子啊。」
程越霖抬下眼皮,望著不遠處被圍著攀談的程逢之,眉峰輕揚:「你覺得,他的面子需要我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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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弄丟了玉佛後,阮芷音的第一反應,就是昨天還器材儀器時,不小心掉在了器材室。
可當器材室的門被怦然關上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這變成了一場並不友善的惡作劇。
信號不好,電話更打不出去。手機瀕臨關機時,她聽到楊雪和賀曉蘭在門外的對話,才知道楊雪手中根本沒有鑰匙。
好在阮芷音知道,司機如果接不到她,發現她沒有回家後,一定會再回學校找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只是器材室的環境,確實有些難捱。
一月的嵐橋,傍晚有些濕冷。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器材室里灰塵厚重,激烈的咳嗽過後,身體好像逐漸失去了力氣,頭腦也開始變得昏沉。
視線越來越暗,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厚重的聲響後,耳邊總算傳來道發沉的聲音。
「阮芷音,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