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2/2)
真是……
打死她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跟隨敘,在充斥著嘔吐物味道的衛生間裡。
獨處。
吐完刷了牙再躺回床上,簡星然稍微清醒了一點。
但是越清醒,越容易想起方才自己一路「嘔嘔嘔」的聲音和那濃烈到難以忽視的味道。
「……」
殺了她吧。
簡星然覺得自己已經很不貪心了。
暗戀對象不喜歡她,沒關係,她也沒想著要死纏爛打。可命運偏偏作惡,一會兒讓他看見她被機器人嚇得原地起飛,一會兒又讓他目睹了她整個嘔吐現場。
好歹讓她保持一下形象啊。
簡星然兩隻手捏著被角,道了聲謝:「我自己可以的,你有事的話就回去吧。」
這本來是一句客套話,意思就是送客。
沒料隨敘切入角度卻比較清奇:「那沒事,就能呆在這兒了麼?」
簡星然:「?」
她還想再說什麼,隨敘卻已邁步過來,關掉床頭燈:「少說話,睡會兒吧。」
「我助理呢?」簡星然問。
隨敘:「一會兒上來。」
那就等助理上來,再請他離開吧。
簡星然這樣想著,腦內的弦微微一松,竟就這麼睡了過去。
半醒不醒時,不知是誰給她連發消息,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簡星然不適地皺了皺眉,迷迷糊糊感覺到有道人影從身前走過,彎下腰來,拿起她的手機,又放回原處。
然後它就再也沒有響過。
一覺睡醒,竟有些晨昏顛倒的感覺。
簡星然拿掉額頭上的冰袋,揉揉眼皮開了燈,腳剛踩到拖鞋,就看到隨敘從臥室門外走過來:「好點兒了?」
約莫是發燒的緣故,她大腦處理器有點慢,愣愣應了聲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副自然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他們現在很熟嗎?
「……我助理呢?」她忍不住問。
「說廚師做的不好,去給你熬粥了。」隨敘道。
好吧。
簡星然抓了把頭髮,又坐了回去。
她這會兒還處於剛睡醒的空茫狀態,幾句對話結束便忘了要說什麼,乾脆暫且閉嘴。
撈過手機看了眼,發現李浦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
是關於今晚的解釋。
他說自己之所以堅持要去看音樂劇,是因為在那裡準備了個驚喜準備送給她。回去後被家人提醒,才知道自己沒考慮到她的感受。
所以道歉來了。
看完之後,簡星然有點好笑。
落在隨敘眼中,卻成了跟相親對象聊得投入,都笑起來了。
對,相親對象。
幫她關手機靜音的時候,他不可避免地瞥見了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最上面一條就是。
李浦:【希望今晚沒讓你生氣】
離譜。
這名字取得也挺有意思。
隨敘心情不太爽,雙手環臂,往牆邊一倚,視線落在專心回消息的簡星然身上。
本以為她回完消息多少能抬個頭,沒料這一來二去還沒完沒了了。
隨敘輕咳了聲。
簡星然抬起頭。
他正要說話,Marry端著熱氣騰騰的粥上來。
簡星然拿起勺子,卻沒急著吃,朝他看來。
這是擺明了的逐客令,礙於有旁人在場,隨敘只得朝她輕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走之後,Marry在一旁坐下來,笑了下:「簡總,隨總是在追你嗎?」
簡星然喝了口粥,冷不防聽到這句,差點被嗆住。
「怎麼了?」
「看出來的呀。我過來的時候,隨總正給你換冰袋呢,也是他說酒店速食的粥沒營養,讓我下樓另外熬一鍋來,」Marry說著有點感嘆,「沒想到,隨總看著像不太會照顧人的大少爺,實際上還挺體貼的。」
簡星然沒說話,攪了攪碗裡的粥。
火候熬得很到位,米粒顆顆爆開,有種特別的香氣。
還記得最初,她對隨敘的認知,也和Marry想的差不多。
不過很快就知道不是了。
第一次跟隨敘單獨出去,是裴奚若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拍的是諾蘭最新導演的一部科幻類電影,下邊跟了很多評論。
她興致勃勃地跟了一條,不知怎的跟隨敘在評論區聊了起來,後來,兩人順理成章相約看了這場電影。
直到走進電影院,簡星然仍是有一種虛幻感。她意識到自己來得太早,便去櫃檯買了爆米花和可樂,一邊平順呼吸,盡力表現得稀鬆平常一些。
隨敘走進來時,看到她一愣:「我來晚了?」
「沒有,我剛好在這邊辦事,」她十分自然地將一杯可樂遞過去,「走吧。」
「服務很到位啊。」他笑起來,連帶著把她手裡的東西都拿了過去,「行,你來得早你帶路。」
說是讓她帶路,實際上取票檢票到找座位,都是他全程包辦。
本以為是一次很美好的體驗,沒成想到中途,她卻忽然來了大姨媽。隨敘讓她先去處理身體狀況,自己則留下跟工作人員交代。她披著隨敘的外套從影廳倉皇而逃,欲哭無淚。
自己是什麼掉鏈子第一人嗎?
估計隨敘以後再也不會約她了。
沒想到的是,一周後,兩人卻在世界盃比賽現場偶遇。
也許是異國他鄉遇到熟悉面孔讓人驚喜,簡星然暫時忘卻了上回的尷尬,而隨敘也隻字未提。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兩人便約著一塊兒。
再回國後,兩人關係顯然拉近了許多。
甚至有一次,簡星然要找平城某公司高層,還托隨敘幫忙搭了個線。
她怕隨敘太熱心順手給她辦完了,再三強調,只需要搭個線,不需要他幫其他的忙。
隨敘倒是意會,笑起來:「你看著也不像需要我幫忙的。我不會多事。」
怎麼說呢,從接手君星的業務至今,簡星然聽過太多關於「她不夠格」的判斷。也許因為她年輕,也許因為她是女性,加上她的長相又不是一眼看上去的女強人類型,不知多少人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有今日地位,是被籠罩在父輩的光環之下。
隨敘卻道不會多事。
也許她就是那個時候,越來越喜歡他的。
思緒戛然而止,簡星然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翻出手機,思量再三,還是給隨敘發了條消息:【謝謝。今晚麻煩你了。】
那邊是秒回。
隨敘:【不客氣】
隨敘:【我也不是對誰都這樣。】
簡星然盯著這句話看了良久,然後,像躲避什麼定時炸/彈似的,迅速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
隨敘和他的團隊一共在倫敦待了四天,連回國的飛機都和簡星然是同一班。
兩人座位還「恰好」在隔壁。
至此,簡星然逃到國外就能遠離隨敘的小算盤算是完全落了空。
隨敘倒是挺能自來熟,時不時朝她拋個她感興趣的話題。簡星然幾次差點都接了茬,最後反應過來,乾脆用雜誌蓋住臉,擺出一副生人勿近姿態。
她很明顯地聽見隨敘一聲笑。
「……」
有什麼好笑的。
她磨了磨牙,再三默念冷靜。
回到平城,簡星然很快又投入到一系列繁忙的日常中去。
只是隔三差五,隨敘就會刷一把他的存在感。
拋開君星跟他家公司合作的項目需要他出場之外,他也時不時在別處動點心思。簡星然不喜歡有香味的花,他就讓人送一束「滿天星」。她午睡醒來,和旁人隨口說一聲想喝東西,就會有一杯生椰拿鐵等著她。遑論她外出考察進行項目選址時,他也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提供方便。
隨敘追人的動作並不轟轟烈烈,卻浸潤在每一寸日常里。可日子一長,簡星然身邊親近的人,還是難免察覺到了端倪。
Marry算是其中最早的一個。
她比簡星然年長八歲,當年是簡老爺子手下的親信,於簡星然而言,也是能聊兩句心裡話的姐姐。
「我就是覺得……很不真實,」簡星然抿了抿唇,「之前我以為他對我也有好感,結果證明並不是。」
所以怎麼會忽然,在她表白之後就認識到喜歡她了呢。
早幹嗎去了。
「我倒是覺得世上就有這樣的人,看著像花花公子,其實反而對愛情不敏/感,」Marry輕輕搭了下她的肩,「你要是實在過不去心裡這坎,就等一等吧。」
簡星然輕舒一口氣。
這事兒似乎也沒辦法速戰速決。
何況下半年她手上有個很重要的地產項目,也不容她騰出精力來仔細梳理感情上的事宜。
十月份黃金周,公司放了假,不少員工在計劃著出遊。
簡星然卻留在公司加班。
深夜時分,她短暫忙完,推開電腦燒上水,準備泡杯麥片來喝。
沒成想剛站起身,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響起。簡星然嚇了一跳,下意識道:「誰在那裡?」
隨敘一隻手搭在門上,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打包袋,袋子上五星級酒店的logo分外明顯。
「聽說你還在公司,剛好路過,就給你帶了點東西上來,」隨敘邁開長腿,將袋子放在茶几上,「趁熱吃吧。」
簡星然有一點不知說什麼好。
這段時間,兩人保持著某種程度上的默契。
隨敘用實際行動追求著她,可言語上卻沒絲毫表示,簡星然便也佯作不知,一些正常商務往來,態度也不再故作禮貌客套。
兩人的關係像是回到了掉馬前的時候,不同的是,如今每一步靠近都要斟酌一下。
她沒動,隨敘卻已幫她打開:「你躲著我歸躲著我,不吃飯可不行。」
簡星然只好道:「我吃了晚飯。」
「吃了一碗麥片,還有呢?」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她手裡拿著的杯子,「然後夜宵又是麥片。吃不厭麼?我給你帶的龍蝦麵。」
簡星然很敏銳地捉住了他話里的信息點,忽然抬頭,「你怎麼知道?」
「什麼?」
「我晚上也吃的麥片。」
這下輪到他沉默。
她緊盯著他不放。
隨敘輕咳了聲,很快投降:「你有個翻譯助理。」
「是我同學。」
簡星然:「……」
這樣說來,好像很多事都能說得通了。
比如為什麼很多時候,隨敘都能第一時間知道她的需求,或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某個地方,解她的燃眉之急。
原來是內部出了叛徒。
這天最後,簡星然還是吃了他帶的龍蝦麵。也許是麥片吃厭了。
面做得很清淡,蝦肉緊實鮮甜。
吃完之後,他也沒急著走:「你要加班到幾點?」
處在他們這個位置,很多時候並非一句「別加班」就能解決所有。所以乾脆問個確切時間。
也許是吃人嘴短,簡星然回答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吧。」
隨敘「嗯」了聲,也沒多說其他。
結果晚上,簡星然揉著酸脹的肩膀從辦公室出去,一眼便看到助理室的工位上,亮著一盞小燈。男人低頭打著遊戲,卻在她邁出門的那一刻,準確地捕捉到她動作,抬起頭來。
他抻了個懶腰,移開椅子站起來:「走吧,我送你。」
他非常自然的,將等在這裡的原因攤明。
簡星然嘴唇微動,一句拒絕的話都快到嘴邊。
可最終還是有點點心軟。
她輕輕閉了閉眼,不得不在心裡承認。
方才她一身疲憊地走出來,看到燈下男人的身影時。
那一瞬,心頭湧上的,是放鬆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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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家在隨家投的項目大獲成功,拿到了年底票房冠軍。
隨氏傳媒辦了場慶功宴,簡星然自然在受邀之列。
在裴奚若的力薦之下,她穿了條白色及膝禮裙,掐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細腰和小腿。裴奚若讓她轉一個圈,滿意點頭:「我就知道,你身材其實很好。」
簡星然身材確實很好,只是一年四季都包裹在商務套裙之中,不容易為人發現。
慶功宴會場開了充足的暖氣,簡星然脫掉大衣交由侍者,立即吸引了不少男賓的視線。
眾人當是哪位新露頭角的女明星,甚至還盤算著一會兒上前聊幾句。結果萬萬沒想到,人家是這次最大的資方。
「這年頭的女人還真挺了不得,看著挺帶勁。」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得意味深長,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向來聲色浮華的娛樂圈最易出這種低俗貨色,大家也都習慣了。此人更是個不入流的暴發戶,靠錢砸出了如今的地位,身旁幾人互看一眼,隨口打了個哈哈。
沒料一轉眼,便撞上了今日的主場方,隨大導演的兒子。
隨敘這人來頭絕不可小覷,非但背靠隨家這座大山,他跟傅氏集團如今的話事人交情過硬,出門在外,亦是混得風生水起。
暴發戶忙不迭迎上來打招呼:「隨少爺,好久沒見了。」
誰知這位隨少爺今日脾氣卻似乎大得很,聲線冷得能掉冰渣:「你誰?」
話畢,他看也沒看其他幾位一眼,兀自揚長而去。
大家都是商業場上的體面人,哪怕私下有過節,也很少抬到表面。何況隨敘平日修養挺好,難得直白下人面子。其餘幾人一瞧風向不對,連忙找藉口跟暴發戶劃清界限,紛紛失陪。有人本答應替他引薦某某,也全打了水漂,搞得暴發戶鬱悶至極,不知哪裡得罪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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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敘很快找到了簡星然。
方才遠遠看到她時,便覺得她今日不一般,走近,更是眼前一亮。
「怎麼待在這?」
「是你主場,我來湊個數罷了,」簡星然笑了下,「倒是你,也跑角落來?」
「大金/主說自己湊數,開誰玩笑呢?」隨敘一揚眉,「要不跟我去……」
話音未落,隨澄從遠處小跑過來:「哥,爸有事讓你過去。」
隨敘沒動:「什麼事兒?」
「說你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吧,星然姐姐我來陪。」隨澄眨了眨眼。
隨敘看起來不太情願,末了,看向簡星然:「我很快回來。」
簡星然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
點完頭,又覺得沒必要。好像自己要在這等他似的。
那天隨敘給她送完夜宵。
簡星然到家之後,思索良久,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你是認真的嗎?】
這段時間所謂的「追求」。
到底是新鮮,還是別的什麼。
她沒明著說,隨敘卻回得很快,似乎是默契地懂了意思:【當然】
簡星然:【但是你最近的行為,很像是——】
簡星然:【魚塘里沒魚了,想養一條】
發完之後,她仰面躺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氣。
終於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沒過多久,手機一亮。
隨敘:【我不養魚】
過了下,他又道:【再說,你不是星星麼】
看見消息的這一秒,簡星然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麼一直給她送滿天星。
不是因為它沒香味。
是因為它有一個「星」字。
那晚後來她沒再回復,隨敘也沒緊追著要一個答案。
再見面,就是這場慶功宴。
回想他最初朝她表露好感,已經快一年過去了。
簡星然有點沒想好要不要邁出這一步。
跟隨澄聊了會兒天,簡星然起身想去趟洗手間。
路過後院時,隔著很遠,她就看見綠植掩映,隨老爺子和隨敘站在一旁,說著什麼。
走近了,依稀能聽到對話,隨敘不知說了什麼,隨老爺子明顯不悅道:「你沒女朋友,我給你介紹個你還不樂意,怎麼,是準備打光棍兒一輩子了?」
隨敘答得懶洋洋的:「倒也不是。」
「我有喜歡的人了,還在追。」
一聽這話,隨老爺子可就不氣了,忙問:「那姑娘人呢?今晚在不在?」
「……」
後面的話,簡星然不敢聽完,連忙快步走開。她難得有心跳得這麼快的時刻,轉身時差點撞上一名侍者,那侍者連聲道歉,隨敘聽到動靜側了下頭,唇角勾了勾。
簡星然回到宴會廳才想起,自己是去上洗手間的。
可真有出息。
遇到這麼點事兒就跑回來了。
她正欲轉身,卻差點撞上一個高挑人影。對方虛虛扶了她一把,她抬頭,就撞上一雙笑意正好的眼眸。
簡星然連忙往後退一步。
隨敘眼尾彎了下,視線落在她身上,笑意更深。
「沒個『聽後感』什麼的?」他問。
簡星然:「……」
她用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跟他對視三秒,終於敗下陣來:「我也不是故意要聽的。」
「那沒什麼想說的?」他稍微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問。
大庭廣眾之下,身邊男女衣香鬢影,侍者端著酒杯來來往往。簡星然從重重人群中望見隨澄的身影,她也看著這邊,悄悄比了個拜託的手勢。
方才隨澄跟她聊天,主要在說隨敘。
她說她哥從小就很受女生歡迎,但人家約他看電影什麼,他從不去,說跟人家談不來,看電影這種有趣的事都會變沒趣。
只有簡星然是例外。
所以某次偶遇,隨澄才會以為他倆在戀愛。
「你說這番話,不會也是你哥的指使吧。」簡星然開玩笑道。
「沒有沒有,」隨澄嘆了口氣,又道,「我只是覺得,我哥這樣的性格,肯定不會跟你剖開心思自證,萬一錯過就不好了。所以只有我來了。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再娶不到老婆,怕是要砸在手裡啊。」
「噗……」
思緒重回現實,簡星然抬起頭來:「之前,你說過不喜歡我這類型吧。」
也許是被拒絕過一次的原因,她始終不太相信,她在他心裡很特殊。
隨敘稍作回憶,聲調柔下來:「我以前光顧著跟家裡對著幹,沒怎麼考慮過感情這方面的事,那時跟你說喜歡溫柔的,是沒意識到我喜歡你,隨口說來拒絕人的。」
他輕頓了下:「早就知錯了。」
簡星然輕輕眨了下眼。
是這樣嗎。
「如果你還覺得不解氣,」他看著她,低聲道,「再追多久我也都奉陪。」
/
「都暗示會一輩子對你糾纏不休了啊,那你也只能答應了,哎,沒辦法沒辦法,」隨澄像是十分惋惜似的,「星然姐姐,委屈你了。」
這幾個月,簡星然和隨敘處於穩定交往中。
這天,她手頭沒什麼事,便被隨敘帶回了家,算是正式過個明路。
隨老爺子和隨老夫人對她都很滿意,連聲道自家兒子有點配不上這姑娘。隨澄更是踩隨敘的主力軍。
她看見隨敘對簡星然處處照顧,牽著小手,一副不秀恩愛就會死的模樣,忍不住過來打探他到底是怎樣告白成功的。
簡星然如實道來。
隨澄托著下巴感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上我男神……」
隨敘在一旁懶洋洋道:「你有你嫂子一半漂亮,一半的能幹,離成功也就不遠了。」
「你!」隨澄氣得跳腳,擼了擼袖子一副要幹仗的模樣,「你是把我利用完就扔是吧,那嫂子我就和你實話實說了!上次我找你做採訪啊,都是被我哥逼的,我才沒有那麼吃飽了撐的做紅娘呢。還有還有,陳老先生不知道被他用什麼辦法收買了,跟他也是串通好的!都是故意設計你呢!」
簡星然:「……」
聽著離譜,但又確實是隨敘能幹出來的事兒。
從隨家出來,外頭陽光正好,風吹過樹梢,不冷不熱。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真是這樣?」
「什麼?」隨敘側了下頭。
「你妹說的那個。」
隨敘「啊」了聲,笑了:「是啊。」
「……」簡星然頓了頓,不知怎麼評價,只得肅然起敬,「拉八十多的老人家幫你演戲,台詞都是你給陳老師寫好的吧,大才子啊。」
他嘖了聲:「你挺會陰陽怪氣。」
簡星然低頭一笑。
她忽的又想起什麼:「陳老先生不太會摻合小輩這些事,你用什麼辦法讓他答應的?」
說到這個,隨敘神色明顯一僵。
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他吐出兩個字:「遛狗。」
是的,條件是,隨敘每天清晨起床,去幫他遛一遛那條大金毛。
而隨敘不想養狗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討厭狗味兒。
「遛狗……」簡星然想了下,很快又想起另一個點,「要撿屎吧……」
「是啊。」
「真是辛苦你了。」她忍笑,拍拍他的肩。
「值得,」他輕嘆一口氣,捏了捏她手指,「所以對我好點兒。」
「噢。」
他一笑,與她十指相扣。
而我會對你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