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於是在看到此地平民一直深受兩國戰亂困擾,導致無人相管,流匪不斷。她便廣結英豪,在茯泉兩岸駐紮下來。
一開始之前想抵抗流匪,因為東宸和北黎鬧的極僵,所以一時之間都沒有去注意茯泉這個貧瘠之地。後來茯泉兩岸流浪的無論是東宸人還是北黎人,都加入了衛雲青的隊伍,大家都是深受戰亂之苦,在這裡倒是沒有了國家之分。
等東宸和北黎注意到他們時,他們隊伍已經壯大到不能輕易剿滅了。再加上東宸和北黎擔心對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時之間兩國都沒有出手打壓茯泉。
最終茯泉在衛雲青的帶領下人員越來越多,她受用戶自立為王,徹底成立了一個茯泉國。
在衛雲青近十年的抗爭中,她遇到了一個人,正是現在茯泉掌權人李桀。
一開始他還是一個流浪在街頭的孤兒,因為面容俊美,雌雄莫辨,引起許多人覬覦。衛雲青遇到他時,他差點被一群流匪要搶了去,衛雲青出手救下了他,從此以後李桀便一直跟在衛雲青左右。
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只能以色侍人的男子,卻暗藏狼子野心。他輕易討得了衛雲青芳心,在衛雲青掌權之後,便以王夫之位待在她左右,暗中卻是結黨營私,培養自己的勢力。
當初有無數人反對李桀的身份,但是衛雲青還是一力堅持下來。然而李桀卻趁衛雲青懷孕之際,趁機奪權。逼得衛雲青逃出皇宮,還在半路上被李桀派來的人追殺,難產而死。衛雲青臨死託孤,將她生的兩個女兒交給最信任的貼身婢女梅葉。
李桀上位之後手段狠辣,一口氣殺了許多擁護衛雲青的人,才堵住了悠悠眾口坐穩了皇位。被殺的人裡面,很多都是當初反對衛雲青立他為唯一王夫的臣子。於是外人只以為衛雲青是因為長年征戰落下舊疾,才黯然逝去。
「我抱著兩個孩子,卻敵不過李桀派來的人手,只能將兩個孩子中較小的一個放到一個廟前,抱著大一點的孩子離開。」
葉楣,哦不應該叫她梅葉了。只見梅葉跪下磕了一個頭,眼含淚水:「奴婢罪該萬死,讓小主子受了這麼多苦。」
拜的方向是向著阿留,司瑾被這一連串的事實打擊的頭暈目眩,卻是下意識的開口:「阿留,原來我們之間,你才應該是妹妹。」
阿留未開口,梅葉又說:「主子臨終之前曾為兩位主子起名,大主子是衛清霄,小主子是衛清歡。奴婢一怕那李桀知曉,一直不敢用此姓名,但是卻不敢忘記,牢記在心裡。」
衛清歡,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原來自己也是有名字的人。阿留面前帶上幾分恍惚。
「清歡?」司瑾下意識的開口看向阿留,她一直都有名字的自是不在意,而妹妹阿留,卻是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到姓名。
不是冒名頂替的「司瑾」,也不是師傅隨口起的「阿留」,而且帶著一個母親濃濃愛意的名字——衛清歡。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阿留……是衛清歡開口。
梅葉繼續跪著,咬牙切齒的開口:「前些時日奴婢見茯泉大皇子尹垣塬一直故意靠近小主子,這才不得不出現,聽聞小主子身中體衰之毒,想必也定是那李桀暗中出手。」
衛清歡面色還是一派冷漠:「若是如你所說,那為何你詐死這麼多年,對司瑾不管不顧。」
梅葉面帶愧色:「當年為了掩埋身份,我委身於司峰山以求庇護。過了七年,卻還是被李桀發現了蛛絲馬跡,派了探子過來,我不得已詐死將清霄小主託付給宗敖。宗家勢大,李桀還是不敢隨意出手的。」
「不敢隨意出手?可是你方才所言,司瑾體衰之毒正是李桀暗中出的手。」衛清歡毫不留情的指出。
梅葉臉色一白,司瑾卻是不忍的開口:「母…親之前是待我極好的,這事她也是防不勝防。」
司瑾會因為七年的養育之恩心軟,衛清歡可是不會,只是看著梅葉,眼裡滿是深意。
梅葉又開口:「奴婢罪該萬死,黃泉之下已經無顏再見主子了,只是奴下黃泉之前,定要眼看著那李桀必須要為主子償命。」
「你如何讓李桀償命?」衛清歡開口,梅葉一愣,不等她反應衛清歡又說,「你此番告訴我們身世,就是要我們去復仇?」
梅葉面帶戚色:「兩位小主子是主子拼了命生下來的,為了護兩位小主子安全,主子甚至以身誘敵,讓我帶著嬰兒離開。」
這意思就是自己若是不為衛雲青報仇,那自己就是不孝之女了?衛清歡心裡想著。
「母親既然為我和…姐姐起名清霄和清歡,自是希望我們能夠平平安安,簡單快樂就足夠了。梅葉你口口聲聲為了母親,卻連母親的心思都摸不透?」
梅葉面色一白,似是極為失望。衛清歡心裡卻是沒有絲毫波瀾,衛雲青雖是她母親,但是她甚至都沒見過她一面,自然也沒什麼濃烈的感情。她自小的成長經歷讓她知道不要把心思放到不該有的地方,說她冷血也好,她只想姐姐能平安度過餘生即可。
「姐姐心思單純,我是不會讓她以身犯險,她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就是我最大的願望,若是有誰來干擾,我定不會留情面。至於我,你也不需要再費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徒做無用功罷了。」衛清歡開口,語氣滿是冰冷。
司瑾暗中拉了拉她的袖子,扶起了面有不甘的梅葉,細聲安慰著。
衛清歡見話已經說明白了,就不打擾司瑾和梅葉敘舊。
想來自己已經離開了許久,該回去了。卻沒注意到她轉身離開時,正在和衛清霄說話的梅葉望了過來,眼神琢磨不定,卻有些幾分令人心驚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