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探 同榻4夢(2/2)
提到晉王府,蕭聿又是沉默。
陸則揉了揉眉心,與楊堤對視了一眼。
他們知道,晉王殿下這沉默,不是因為朝中事,而是因為晉王妃。
近幾個月來,晉王和晉王妃雖不再如最初那般爭執不休,但卻有了幾分橋歸橋、路歸路的架勢。
旁的不好說,但夫妻之間,沉默往往比爭執更嚴重。
楊堤猶豫半晌道:「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聿道:「你說便是。」
楊堤道:「如今陛下的身體大不如前,京中顯然已經有人坐不住了,若最後真像萬慶年間那樣,鬧得滿京腥風血雨,殿下定然要借蘇家的力。」
「蘇家手裡不僅有大周最強的兵。」楊堤緩口氣,又接著道:「蘇淮安年少有為,進內閣不過是遲早的事,這樣一樁婚事,成王算計多年也失算了,難不成殿下還真打算給王妃一紙休書嗎?這豈不是背離了殿下的初衷?」
「殿下若不穩住王妃,蘇家父子又怎會真心實意地為殿下做事?」
楊堤就差說:您為了大業,就算是騙她,又有何不可?
陸則給楊堤倒了杯水,以表贊同。
言盡於此,也就不必再多言了。
蕭聿也知道孰輕孰重。
他喝了口茶,側眸看向窗外。
秦安酒樓的位置絕佳,從四樓的支摘窗望出去,水馬龍的盡頭,剛好是那座威嚴壯闊的宮殿。
無邊的**和權利在雕樑畫棟之間交錯。
這樁婚事,她不如意,他也不如意。
但世間本就不可能萬事皆如人意。
蕭聿當夜便回了晉王府。
穿過垂花門,直奔長恩堂而去。
蘇菱本來和扶鶯在屋裡有說有笑的,一見到他,笑意立馬停在嘴角,慢慢收斂。
十月初,晉王被派去成州處理一樁貪污案。
至今,兩人已是很久未見。
屋裡溫度驟降。
蘇菱猶豫片刻,道:「殿下從成州回來了?」
蕭聿「嗯」了一聲。
言畢,又是一陣沉默,扶鶯頭皮隱隱發麻,便悄悄退下。
蕭聿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坐在蘇菱身側,以拳抵唇,輕咳一聲道:「這一個月來,府里可還好?」
突如其來的關心,不僅沒緩和這寒冬臘月的氛圍,反而更尷尬了。
蘇菱攥住袖口,恭敬答:「殿下放心,府內一切安好。」
又是無言。
蕭聿看著她道:「吃飯了嗎?」
蘇菱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謝殿下關心,已是用過了。」
又是一句結束語。
蘇菱的腳趾在繡鞋裡蜷了蜷,瞥了一眼更漏,心道:這都亥時三刻了,他不是該去書房了嗎?怎麼還在這兒?
蘇菱正思忖著他什麼時候會走,蕭聿突然解開身上的大氅,大有一副要歇在長恩堂的架勢。
蘇菱咬了下唇道:「殿下公務繁忙……今日不用去書房嗎?」
蕭聿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道:「今日無事。」
這是晉王府,人家的地盤,他想歇在長恩堂,蘇菱自然不能將他攆出去。
蘇菱不想與他同榻而眠,無法明著拒絕,便只能暗著來。她沐浴用了一個時辰,擦頭髮又用了半個時辰。
其間,蕭聿就在榻上等她。
該來的還是要來,蘇菱放下手中的帨巾,走到他身邊。
兩人躺下後,蕭聿忽然開口道:「今日早朝,陛下命我為都察院左都御史。」
蘇菱吁一口氣,道:「這是好事,妾身恭喜殿下。」
蕭聿把手伸進被褥,捉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握住,偏頭看著她道:「夫人。」
蘇菱一緊張,指尖就忍不住變得冰涼。
她打心底里不想碰他。
蕭聿道:「無論是今日還是以後,你想要的休書,我都給不了。」
其實他不說,蘇菱自己也清楚。
蘇家這塊肥肉,他不可能銜在嘴邊,又吐出去的。
她冷聲道:「殿下突然同我說這些,是做什麼?」
蕭聿鄭重其事道:「若有將來,你便是大周的皇后,若反之,你隨我去封地,我亦不會虧待你。」
這還真夠直白的。
「妾身知道了。」蘇菱輕聲道。
蘇菱想把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卻又被他死死握住。
他沉聲道:「兩日之後,我動身去宿州,夫人同我一起吧。」
(夢境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