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番(心悅)(2/2)
莊老夫人本就喜歡蘇菱,見她來了,連忙招手,蘇菱行過禮,又同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瞧見燕王妃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
燕王妃道:「阿菱。」
蘇菱行禮道:「阿菱見過王妃。」
其他貴女們也都紛紛跟著行禮。
「快坐快坐。」燕王妃道:「家宴沒那麼多禮數。」
落座後,燕王妃挽過蘇菱的手臂,低聲道:「西華苑養了牡丹,甚是好看,你可要去瞧瞧?」
蘇菱道:「求之不得。」
她們邊走邊賞花,燕王妃指著一株綻放的牡丹道:「這株開的真好。」
蘇菱附和道:「是呀,五月,正是花季。」
燕王妃看向蘇菱,慢慢道:「宮裡那些規矩,著實累人,這才幾日,你就好似瘦了一圈。」
提及出嫁之事,蘇菱的嘴角瞬間放平。成了冷美人。
燕王妃若無其事道:「怎麼了?可是宮裡送來的嬤嬤,太嚴格了?」
蘇菱淡淡道:「沒。」
「阿菱,我可是把你當親妹妹看的,有什麼心事,與我說便是了。」
默了半晌,蘇菱笑道:「真沒什麼心事,只是今兒難得出來,又逢美景,王妃就陪我多走走吧。」
燕王妃見她賞花賞的認真,便道:「難得你喜歡,待會兒我再送你幾盆佳品,不得拒。」
蘇菱道:「真不必了,牡丹喜寒,只有在北方才容易出花苞,王妃便是送給我,待我日後去了南方,也是帶不走的。」
南方,南方。
燕王妃的眼睛都冒光了。
蕭三郎的封地就在福建一帶,可不能再往南了!
蘇家這是根本不想幫他。
蘇菱頷首道:「今日之事......」
燕王妃握住她的手,萬般柔情:「阿菱,我明白。」
談笑間,何四姑娘牽著一位約莫八九歲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小六鬧著賞花,非要過來,沒打擾你們吧。」
燕王妃笑的合不攏嘴,「怎會!」
蘇菱低頭和小姑娘對視。
小姑娘仰頭立馬道:「玉茹見過大姐姐。」
微風拂過,蘇菱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她說怎麼如此面熟。
很好,何妃今兒都到了。
少頃,蘇菱彎腰颳了刮何玉茹的鼻子,「多大了?」
何玉茹道:「快十歲啦。」
這一瞬間,蘇菱徹底不再想與那人通氣了。
他蕭三郎城府深密,想必早有成算在心,真是用不著她多事。
滾蛋吧。
回府這一路,燕王妃腳底生風,嘴角都飄起來了。
甫一進門,夫妻倆一對視,燕王就笑道:「呦呵,是好事。」
燕王妃抬手點了點男人的鼻尖,「你的消息倒是靈。」
「快與我說說。」
燕王妃與他耳語一番,隨後拍了拍他的胸膛道:「今後啊,殿下就別管晉王府的事了,他那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殿下還是把力氣用在成王府吧。」
燕王謹慎道:「其中不能有詐?」
一聽這話,燕王妃瞬間就不樂意了:「有什麼詐有詐!阿菱與何二郎多年的情誼是假的不成?若不是三郎橫插一腿,她已是何家的媳婦了!」
燕王點了點頭,須臾,又抬頭道:「那若是日子久了,與老三生了情分呢?」
「那也得日久才行。」燕王妃壓低了聲音道:「父皇身子如何,你比我清楚,大事就在這兩年。」
燕王頓覺,她這王妃,簡直是當世女諸葛。
......
蘇菱前去莊家赴宴,某些人不放心,便讓陸則調動了幾個錦衣衛的暗衛。
傍晚時,陸則推開了晉王府書房的大門,把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
暗衛身手雖好,卻無順風耳,傳不了言行,只能傳舉止,蘇菱和燕王妃的一舉一動,都在紙條里寫著。
陸則深呼一口氣道:「殿下,這蘇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聿放下字條,向後一靠,抬手按住了眉心。
陸則道:「殿下可要我走一趟大理寺?」
蕭聿低聲道:「不必了。」
不必?
這般態度,可不是陸則認識的晉王殿下。
陸則道:「這怎能行?蘇大姑娘與燕王妃私交甚密,顯然是根本沒把這樁婚事放在心上。」
蕭聿神色微暗,喉結一滑,不出聲了。
陸則義正言辭道:「我今兒就去找蘇淮安問個明白,這兩姓之好,他們蘇家要是不要!」
蕭聿驀地抬頭,厲聲:「陸言清,你給我回來!」
這一抬頭,剛好對上了陸則憋的通紅的臉。
一看便知,這根本不是去幫他討公道。
陸則握著手中匕首,笑的含蓄,眼神卻不懷好意,「原來殿下那日說的那句傾慕已久,竟是真的。」
蕭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咬緊了後槽牙。
陸則不識相地繼續笑,「真這麼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