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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番(心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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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來世5==

(心悅)

「距婚期也沒幾日了,殿下何必苦苦相逼?」

燕王妃撂下這話,便轉身追了出去。

街上人潮洶湧,書肆里寂靜無聲。

唯剩他一人。

半晌過後,掌柜拿著一本傳記走過來,低聲道:「敢、敢問殿下,這書,還要麼?」

蕭聿盯著那本書,接過,付了銀錢。

回府後,蕭聿照常在書房與幕僚議事,夕陽西沉後,回了內室。

月光皎白,楹窗透亮,蕭聿躺下,摸了摸身畔空蕩蕩的床榻,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他其實,只是想與她說幾句話,沒想弄巧成拙,反而更招了她的厭。

他好像,真的拿十七歲的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晉王府正是傷懷寂寥時,燕王府卻是一掃前幾日的陰鬱,露了晴。

燕王瞠目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燕王妃替他卸下腰封,翹著嘴角道:「親眼瞧見,還能有假?」

燕王皺緊了眉頭道:「老三到底怎麼想的,這麼幾天就坐不住了,非要去欺負人家?」

燕王疑惑,那是真的疑惑。

在他眼裡,晉王的性子,不該是成王那種孟浪之徒才是。

「那誰知道?」燕王妃撇嘴,幽幽道:「我問了阿菱,她又不說,只趴我肩上哭了一會兒,那小模樣,實在讓人心疼。」

燕王用熱帕子擦了擦手,坐到她身邊道:「她還說什麼了?」

「街上人來人往,也不是說話的地兒,我也不好再問。」燕王妃壓低了聲音道:「總之,我瞧阿菱今日與我的樣子,可不像是生分了。」

聰明人想的就是多。

一聽這話,燕王眯了眯眼,「王妃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是否故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鎮國公嫡長女,那可不是吃漿糊長大的。」燕王妃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兩家婚事已定,誰不知嫁人隨夫的道理,若無父兄在身後撐腰,她再不喜晉王,也該與我劃清界限。」

燕王隨手拿起一把扇子,猛地扇了扇,道:「那蘇家父子精著呢,行事向來不動聲色,此事......還得勞煩夫人,想法子再見她一面。」

燕王妃道:「阿菱在家中待嫁,怎麼見?」

燕王思考半晌,又道:「明日我回一趟莊家,下月,外祖母壽宴,大辦。」

燕王一點撥,燕王妃就悟了。

因著蘇何兩家的關係,莊妃娘娘向來對蘇菱不錯,她及笄那年,莊妃還特意請莊老夫人為她主持及笄禮。

莊老夫人是何等身份?

太傅之妻,陛下親賜的一品誥命夫人,在京中頗有聲望,她親自下帖,鎮國公府怎麼也該給這面子。

三日之後,一張請帖,幾經人手,遞到了鎮國公府。

蘇菱看著請帖若有所思。

上輩子她早與燕王妃斷了往來,並沒收到這張請帖。

這個時候,她在家中待嫁時,他被派到淮揚收稅。

淮揚一帶雖然富庶,但官僚氣息濃重,往來官舫弊竇無數,蕭聿剛從邊疆回來不久,根基不穩,去淮揚收稅,那還不如說是讓他去地方得罪人。

他之所以會被派去淮揚,燕王和成王自然沒有少出力。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二王為防止蕭聿勢力過大,沒少在朝上給他使絆子。

儲君之爭,就此拉開帷幕。

蘇菱正想著要不要同那人通個氣,就聽扶鶯開口道:「姑娘打算去麼?」

蘇菱思緒回攏:「莊老夫人親自下帖,得去。」

扶鶯轉了轉眼珠,道:「姑娘可別怪奴婢烏鴉嘴,這大婚之前啊,最易出事了,推人下水,損人名節,什麼惡毒心思都藏不住了,姑娘可得防著點。」

蘇菱忍不住笑,慢慢道:「你放心好了,就是有人生了歹計,也不會讓我在莊家出事的。」

「還是姑娘聰慧。」扶鶯又道:「那奴婢還得找兩個功夫好的跟去,路上有個保障。」

蘇菱低聲:「你去找我爹要,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扶鶯點頭:「奴婢明白。」

五月初八,滿園春色,往來賓客無數。

蘇菱攜賀禮去莊家祝壽,剛下馬車,就瞧見了薛家馬車。

薛家。

蘇菱下意識回頭去看——

相處了太多太多年,那身影,蘇菱一眼就認出來了。

薛瀾怡與她四目相撞,先不動聲色地打量蘇菱一番,旋即,柔聲道:「蘇大姑娘安。」

蘇菱頓了一下,才道:「薛三姑娘安。」

薛瀾怡半點都沒變,過了平禮,似花孔雀一般地挽著婢女翩翩離去。

蘇菱抬頭看了一眼「莊府」的匾額。

方才一瞬間,她還以為是進後宮了。

思及此,蘇菱不由自主地冷哼一聲。

扶鶯在一旁低聲道:「姑娘哼什麼,難道不喜歡那薛姑娘?」

蘇菱道:「別亂說話。」

蘇菱提裙走進莊府。

行過垂花門,緩步來到正堂。

莊家清貴,與之交好的世家數不勝數,抬眼一望,又一個熟人,柳妃、不,是柳家大姑娘也在。

一個兩個,蘇菱忽然就笑了。

笑的扶鶯一臉莫名其妙,還有點冷。

莊老夫人本就喜歡蘇菱,見她來了,連忙招手,蘇菱行過禮,又同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瞧見燕王妃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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