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迷惑 朕說讓你三步。(2/2)
像他這樣連神佛都不信的人,明明懷疑自己,卻沒有大動干戈地查她,他每次對她的試探,就像是……希望她承認。
就像是在等她承認。
此刻就更詭異了。
便是他倆最情濃的時候,他也沒這般耐心哄自己下棋玩。
難道他真的發現了?
他這是故意引誘她上鉤,讓她放鬆警惕?
她的思緒亂飛,百思不得其解時,被男人的一聲輕笑打斷。
秦婈驀地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瞳仁。
「朕說讓你三步。」蕭聿瞥了一眼棋盤,道:「可你也太不講道理了。」
秦婈低頭一看,面頰刷地一下就紅了。
她何止是走了三步,棋盤上到處都是白色的棋子。
對面的男人再度開了口:「方才想什麼呢?」
秦婈連連咳嗽,道:「臣妾、臣妾……這兩日被嚇著了,有些走神……還望陛下恕罪。」
「朕沒怪罪你。」
秦婈道:「那不然……重來一回?」
蕭聿搓了下指尖,似乎是在想她的話。
他將棋子擲回棋簍,對她道:「若是累了,就歇了吧。」
秦婈自然應是。
她看著他的背影,懊悔地揉了揉眉心。
二人再度回到榻上。
秦婈心裡惴惴不安,依舊難眠,想著不如裝睡算了,她不睡,他們也就不會做夢。
不做夢,他便能少疑她兩分。
她紋絲不動,呼吸極淺,佯裝入睡。
然,半個時辰過後,他翻了個身,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
秦婈不由僵住。
蕭聿輕聲道:「若實在害怕,搬去景仁宮去如何?」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但說出來的話,便是個木頭人,也能聽出其柔情來。
帝王的柔情,哪怕只有一時半刻,也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
可秦婈卻被他的溫度灼的渾身發顫。
他到底要作甚……
茫然時,耳畔響起一句話,那是父親教蘇淮安讀兵書時,她在一旁吃葡萄時聽到的。
蘇景北說:「景明,總是防守並非是好事,有時攻擊才是最上乘的防守。」
說罷,父親還拿書卷敲了她的腦袋,「阿菱,記住了嗎?」
裝睡不成,秦婈便翻過身,與他對視,臉上露出嬪妃該有的羞澀,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陛下。」
然後再接再厲,又往前一步,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口,用自己兩輩子都沒有過的語氣,柔聲細語道:「陛下為何待臣妾這般好?」
男人的眼中再無失望之色,也沒推開她,而是抬手撫了撫她細軟的頭髮。
男人薄唇微抿,心道:忘了也好,倘若你記得一切,就不會這般想了。
——
翌日,蕭聿走後,秦婈立馬躺回到榻上。
她真真是一夜未眠。
正準備補眠,就聽長歌敲門道:「婕妤,薛妃娘娘請您去咸福宮小坐。」
薛妃。
秦婈這才想起來昨日的事。
且不說薛瀾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昨日來景陽宮做法事,確實是沒有害她的心思。
然而她卻在眾目睽睽下暈倒了。
偏偏還是在皇上責問之時。
薛瀾怡落了面子,今日不來找自己的茬,那便不是薛瀾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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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夜宿她宮裡已是惹眼,秦婈還沒傻到與薛瀾怡對著幹。
她回身對著銅鏡,拿出一個棕紅色的瓶子,將白色的粉末倒在手上,分別塗在眼底和唇上。
再一轉身,她仿佛化作疾風驟雨里的一朵嬌花,搖搖欲墜。
秦婈幽幽道:「進來。」
長歌推門而入,一抬眸,驚訝道:「婕妤這是怎麼了?」
秦婈顫巍巍地站起身,虛弱道:「我本是不想過了病氣給薛妃娘娘,但既然娘娘有請,自然推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