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0、閭山神譜廟系(2/2)
而其總攝三天大道,亦有詭變。
如『太上玄元』與『祖天師心識』相合,化生『想爾』,此詭亦屬於『三清』厲詭的序列。
師妹如今能暫借三清之足死劫而為己用,我亦深感欣慰。師父頗為看重你的資質——他倒是沒有看走眼。
然而三清恐怖,我今時之言語不能敘述其萬一。
僅僅是以『三清之足』,想要應對『三清序列』之中各類厲詭,卻完全不可能——是以,屆時假若三清顯形,我卻不能留師妹獨自牽制三清,大家力同心,共同應對此般大災劫,才是正道。」蘇午笑著向鼎靈說道。
鼎靈清麗面孔上亦有淺淺笑意:「一切都依師兄的安排,只要我能為師兄分憂解難就好。」
女冠好似被一層雲霧遮蓋著、看起來清清淺淺不甚真切的眼睛,一到將目光投向蘇午的時候,眼神便變得分外真摯起來。
陶祖看著蘇午與鼎靈這般互動,頓時扭動起了身子,好似渾身都不自在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向蘇午問道:「我說啊——你要為我和阿坤替死,借我倆的死劫來修『魔身種道大法』的話,那你預備以何為劫材?
在何處渡劫,你可想好了?」
蘇午點了點頭,他依舊看著鼎靈,道:「真閭山實是三清之足與『後土血脈』相互牽連而化成的山形。
如今師妹既能以『有無形道法』牽制三清之足,我不妨便將『後土血脈』連同後土血脈演化的『閭山神譜』收回。
將來以『閭山神譜』為劫材,借後土血脈來渡過生死劫關。」
「師兄所言可行。」鼎靈應聲道。
陶祖撇了撇嘴,一攤手道:「倒是有現成的……」
『後土血脈』與蘇午之間存留有奇異牽扯——他初開始時,藉助『後土血脈』與『三清之足』互相牽扯,在此上開闢『閭山神譜廟系』,真正傳下閭山道統,令閭山弟子修習閭山神譜廟系,於閭山廟系之中坐胎、寄託靈性,聚化廟系之中神靈。
他以此般手段,掌握了『後土血脈』。
但因彼時自身修行不高,體魄太過羸弱,又與真閭山距離太遠,真閭山內部奇詭變化他更難知曉,是以雖以此法掌握了後土血脈,卻無法真正將『後土血脈——閭山神譜廟系』容納在自身,只有過幾次短暫借用後土血脈的力量,即便如此,在那時仍舊對他自身造成了絕大負擔。
而至於如今,蘇午體魄、修行已然遠超越『人王層次』,將天地人三相於體內重構,此時徹底容納後土血脈,執掌閭山神譜廟系,已然再沒有半分懸念。
鼎靈接著向蘇午說道:「真閭山先前於明時經歷過一次變故,因閭山道涉世太深,與大明國運牽扯過甚,以至於三清之足於無意間勾連了太多塵世因果,險些復甦。
我當時雖已於『閭山神譜』之頂『母氣鼎廟系』之中坐胎成功,但還未領悟『有無形道法』,為避免三清之足復甦,師父與師兄你們的心血毀於一旦,當時只得令閭山避居世外,不與天下大勢產生牽扯。
即便如此,那時閭山局勢仍舊岌岌可危。
好在我後來修成了『有無形道法』,顯真、顯直她倆相繼坐胎成功,又各自走出新路,於閭山神譜之上再開廟系。
我們三人聯手,才壓制住了當時行將復甦的『三清之足』,使閭山局勢重歸安定。
至於如今,閭山神譜之中,除卻師兄最初開闢的九十九座廟系之外,更多了數百座廟系。
最初師兄開闢的那九十九座廟系之中,已然盡有神靈被養煉而成。」
「顯真、顯直如今俱安好?」蘇午向鼎靈問道,「顯正、顯一、顯興、顯盛這些弟子,今在閭山之上又情況如何?」
鼎靈回道:「師兄門下顯字輩徒眾,顯真、顯直各自開闢新路,各自廟系已經高過居於閭山神譜最高位的『母氣鼎廟系』。
其餘弟子雖然修行不輟,但或因天資受限,但因心志所累,最終能坐胎成功者,只有顯一一個。
余者性靈散落諸多廟系之中,已經斷卻生前因果,化為廟中神靈的一部分了。」
「原來如此。」
蘇午嘆息了一聲。
他當時收下的『正、一、興、盛』等諸顯字輩弟子,多出身於閩地各個閭山道壇,且多是名聲不顯的小道壇,亦或者根本就是半路出家,從前根本不曾接觸過道法修行。
這幾個弟子的天資悟性皆屬平庸,不能渡過光陰長河,與蘇午相見,實屬尋常。
而今反倒有一個弟子真正修成了坐胎功,存世至今,蘇午該為此高興才對。
他腦海中翻騰著過往的記憶,徐徐道:「我若沒有記錯的話,顯一拜入我門下之時,其實已經年歲頗長,已是年過半百的老者了。
他最終還能修成坐胎功,坐胎於廟系之內,實在超出了我的預料。」
「顯一性情憨直而勤懇,於修行一道雖然悟性平庸,天資頗差,但好在能持身正大,從不會『劍走偏鋒』。
能夠坐胎成功,與他修行穩紮穩打關聯極大。他實是在行將壽盡之時,方才修成坐胎功的。」鼎靈道。
「能夠修行成功,就是一大幸事。」
蘇午身邊雖還有諸多人簇擁環繞,但他先前為眾人厘定過諸事以後,便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閭山道』之上,與鼎靈旁若無人地交談著,詢問過與閭山相關的種種情形。
陶祖、洪仁坤見狀,頓時百無聊賴,連打了幾個哈欠後,二人帶著晴子、江鶯鶯等後輩各自離開。
季行舟見狀也匆匆跟著離去,不想叫自己成為這間靜室之中的第三人。
蘇午與鼎靈一番交談過後,敲定了收回後土血脈-閭山神譜廟系的具體計劃:「七日之後,我與你同往閩地,登上閭山,收回後土血脈。
屆時需要師妹稍稍牽制三清之足片刻。
待我容納後土血脈以後,再將廟系覆映三清之足,令之重歸沉寂。」
「好。」
鼎靈唇角含笑,解下身後法劍,雙手托著,遞至蘇午面前:「此『閭山祖師法劍』,如今總算可以物歸原主,歸還於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