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農村套路深餓要去參軍(1/2)
老頭一邊抽一邊罵:「小畜牲,叫你到處撒歡跑,你還有臉回來吖!」娘趕緊攔在老頭面前:「要打連我一起打吧,打死你一個人過!」老頭給娘又撕又拽弄的沒脾氣,蹴在坑上悶悶地抽旱菸。
馬六就個搶劫犯,他爸媽對他這樣一點也不過分,林培也沒覺得自己冤枉,馬六的命換上他的命,這輩子他都得頂上馬六這個名字伺候二老。
晚上是切的厚厚的羊肉下娘手擀的麵條,爹(現在林培得管這老頭叫爹)剝著蒜皮問他:「六啊,你在外混在兩年都幹啥咧?警察三天兩天朝咱家跑。」
林培知道說了肯定挨抽,這老頭脾氣可厲害,說不定抄著旱菸袋就揍,拿過菸袋裝上菸草遞給爹幫著點上火:「爹,您就別問咧,餓打現在起就改咧!」
爹瞅瞅林培:「真改咧?」
「真改咧!」
爹吧嗒抽一口煙:「那就好,告訴你個好事兒,前幾天到鎮子上去,看到布告說要推行甚新身份制度,沒犯過殺人放火大罪的回來去警察所登記悔過就完事咧。」
娘端上麵條放在林培面前:「快吃,你最喜歡吃娘擀的麵條。」
林培把麵條端到爹面前:「你先吃,兒子有罪,對不起爹娘。」
沒料到一句把娘說的眼淚汪汪,用袖子擦擦眼淚:「娘知道六總有一天會浪子回頭。」
爹眼圈也紅了,嘆口氣:「真改了,餓和你娘也不用這操心咧。」
林培端著小臉盆一樣的大海碗大口大口吃起來,難怪馬六喜歡吃,連林培也喜歡這濃濃的味道,那不是普通的麵條,而是一個母親濃濃的舔犢之情。
吃完飯,林培端來水幫爹娘洗腳,不是他故意作秀,而是實實在在的愧疚。爹娘滿心歡喜地瞅著這個冒名頂替的兒子,直說跟以前不一樣,真改咧。
晚上躺在坑上,林培說被人掏了錢包,沒辦法只好去磚場搬磚,被磚堆砸成腦震盪,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娘心疼的蒙著被子哭。
這一夜林培帶著歉疚和溫馨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爹帶著他去鎮子警察所報到,裡面的警察看見他跟見到哥們似的,拍他肩膀:「在外面弄啥咧?」爹把那個警察拉到一邊悄悄塞了條煙說馬六得過腦震盪,好多事想不起來了,現在回家想好好做人,悔過自新。
警察一邊收了煙一邊說沒事沒事,沒幹過大壞事,改了就好桶子嘛。讓他登記,回憶幹了什麼壞事,林培就胡編幾個無傷大雅的壞事交差。果然就沒事了。
回家路上碰到村里人,老爹撿寶一樣喜氣,逢人就笑著搭話,又給林培介紹什麼七大姑八大姨三表叔四姨舅,從村口走回家林培腦子都懵。
馬六可能是個喜愛逗樂的人,村子裡人不多,都招呼聲:「六,回來咧?」林培只得陪笑遞上煙,在老爹的指引下招呼一聲。走到村中,有個妖冶的女人眼睛眯成一條縫,老遠就招呼:「馬六,回來咧?快些家來坐。」
林培看看老爹,老爹一臉的喪氣:「迴轉,甭理她,真是晦氣!」林培只好跟著老爹回家。
娘看見老爹臉色不好看問咋地,老爹氣哼哼地捏著菸袋鍋:「餓娃就是給她教壞的,死女子!」
娘馬上就知道是誰,不再言聲,收拾了一笸籮炒花生端上來細細地跟林培說,那個女子叫高小花,死了男人留下兩個孩子,跟村長有一腿,又勾引馬六,爭風吃醋地把村長給捅了,弄進去送了一年多。
林培聽了直想笑,這個馬六還真是個多情種子。看到牆上貼的半面牆的獎狀,全是馬小年的,獎狀上還掛了個相框,裡面是馬六和少年的合影,看著兄弟倆挺親密。
「你弟爭氣,年年拿獎狀,可不像你!」老爹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惱怒中掙脫出來。
「爹,這附近哪有磚場?」
老爹往外一指:「夏家村東就有,咋咧?你要去堆磚?」
林培點頭:「餓弟上學,正當花錢,餓想掙錢,不想鬼混咧。」
老爹吧嗒吧嗒抽了一鍋子煙:「中,苦是苦了點,一天也能掙個百兒八十塊的,就怕你吃不了那苦。」
「沒事,餓能吃苦,在外面也挨凍挨餓過,還是家裡好咧。」
老爹裝上菸葉遞給林培:「下午餓就帶你去瞅瞅。」林培抽著老菸袋,雖然辛辣了點,確實有味。吃了飯林培就騎上大槓只有兩個輪子一個架子的自行車帶著老爹去夏家村。
夏家村在窩窩村西北角,騎了半天過了個風化成大土包的堡子下了乾涸的河道,爬上去就是夏家村。磚場就在河道邊,取土也是從河道里挖。
磚場不大,支了兩孔土窯,汩汩冒著濃煙,空地上堆著磚頭。幾個婦女堆磚,一台小型砌磚機在柴油機的帶動下砌出一塊塊磚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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