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少主(2/2)
「咳咳……」一直站在司徒羽右下手的三遷聽罷,急忙抬頭看到變了臉色的司徒羽,想都沒想就咳嗽兩聲,打斷了肖袁的說話。
他們這些漢子難道都不知道司徒少主從小和小姐青梅竹馬,兩人情投意合嗎?尤其是肖袁,這番話說得如此直白,明顯惹少主不快,到底是何意?
「不可能,小姐身負血海深仇,姓趙的更是血洗鳳家的罪魁禍首,難道肖叔都忘了不曾,小姐如何會嫁這樣的人?咳咳……咳咳。」司徒羽拍案而起,他臉色焦急,但聽了這番話卻越發的怒不可遏,興許是說得焦急,他一口氣順不過來,胸悶得咳嗽不止。
小姐曾說過,她此生要嫁的人只有他,他是她的羽哥哥,她若嫁他人,那一定是逼迫的。
是,被六扇門鬼影和朝廷暗衛合力擊殺,他的內傷很重,即便已經閉關了將近三個月,也依舊沒辦法這麼快痊癒。這一下,急躁,便差點咳出血來。
但是,小姐必定還在等著他,等他去救的。即便是死,即便是爬,他也要爬過去。
「少主!」三遷責怪地盯了肖袁一眼,擔憂地上前一步,想要幫他順氣。
「少主……」其他人也擔憂地上前一步,齊齊喚了幾聲。
肖袁見如此,也是滿臉愧疚,他粗鄙慣了,從不把感情之事放在心上,雖然早一直少主和小姐兩人情投意合,但方才也是一時情急,沒來得及多想就脫口而出,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口不擇言。
「少主,屬下不敢忘記主人的血海深仇,方才也是一時情急,並非有意,請少主責罰。」他臉色訕訕地跪了下去,低頭拱手領罪。
司徒羽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他此刻臉色慘白,但依舊很快就鎮定下來,他擋開三遷的手,正了正腰板,「肖叔,莫要忘了我等存在的意義和天職,並非是買賣,更不只是殺手。」
司徒羽聲音一落,眾人皆是一凜,齊齊跪下,鏗鏘有力地道:「守護主人,守護指環,寧死不已。」
「我等現在便是守護小姐,守護指環,寧死不已。即便是小姐同意嫁,本主也要親眼看到她點頭,親耳聽到她願意,就算是死,也不足為惜。」司徒羽蹙眉,定定地盯著地下跪成一片的老前輩。
他們都信服他,並非因為他是老主人欽點的少主,更不是因為他年輕有為,而是因為他的金絞絕殺足夠強大,他的信念足夠堅定,他願意為主人為天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是少主您的傷……」另一位跟在肖袁身後的長老,他滿臉擔憂,始終不捨得這個從小就看著長大的小少主,去送死。
司徒羽也不隱瞞,「本主的內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就是因為六扇門鬼捕擅用的擒拿蠶絲所傷,血脈有些凝固,流暢不順。你們還記得將本主帶出京的柳馨嗎?她竟然是之毒煉藥的天才,本主上個月已經派人將她送去鬼幽谷,裡面藥材豐富,設施齊全,都是鬼先生留下的有用之物,她已經煉製出可以壓制血凝的丹藥來。」
「既然如此,那少主還是等藥丸送來,讓人試了藥,少主服下再出發也不遲,畢竟從南嶺到京城,八百里加急,最多也就需要三日便可到達。」肖袁還是不放心,是堅決要看到他傷好,不然他情願以下犯上,將司徒羽扣押起來。
他們幾個老匹夫去救小姐,也是一樣的。
司徒羽無奈地扶額,看來他現在即便急到嗓子眼了也沒用,不說他血凝未好,這些老頭子不會讓他離開,就是他現在的出去也發揮不出原來的功力,京中臥虎藏龍,高手防不勝防,他的傷若不好,再妄想救小姐,實在是和死人無疑。
想到這,他迅速發令,「三遷,立即發出消息,讓柳馨將煉製好的藥丸交給信使,快馬加鞭,務必在天亮之前送到山上。」
「遵命。」三遷冷峻的臉容有了一絲鬆動,嘴角淡淡地一抹笑意,顯然她是鬆了一口氣,轉身退下之間卻又想到消失了將近半年的鳳妃萱,她猛地再次覺得心裡堵得發慌。
只求上天保佑小姐,平安無事。想起小姐和少主曾經的種種,作為見證並守護他們愛情的人,她更求老天開眼,讓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別再折磨這對苦命鴛鴦了。
可是,她並不知道,此時的鳳妃萱早已非彼鳳菲萱,她的記憶力,從來都沒有他們的曾經,更沒有他們的存在。所以在她和鳳妃萱再見之時,就是她痛如刀絞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