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毒血(2/2)
「這樣效果才能更好,不是嗎?何況,要不是等他體內毒發,又如何知道這毒血對他有沒有起作用呢?要是沒有起作用,吃了解藥,那不是試不出來?既然是你煉的藥,那自然不會有什麼差池的,他最多也只是受點苦。七弟,你說呢?」趙煜琪冷笑地瞥了他一眼,說得有理有據。
趙煜琬本還溫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剛想開口,就被抹掉嘴角血渣的墨容來住,笑嘻嘻地對他道:「主子,無妨,反正毒血都喝了,正好奴才感受一下著毒發的痛苦,也好生體恤一下六扇門的仁兄是如何接受這非人般的煎熬的,奴才其實很是佩服六扇門裡面的好漢,尤其是蕭門主和龔捕頭的氣概和正義。」
躺在支架上的龔勃雖然動不了,腦袋卻是清醒的,他一聽墨容的話,一時也很不是滋味,強撐著抬頭,對墨容躬身手,「墨容小兄弟你過獎了,承蒙你的大恩,願意為我等試藥,龔勃實在是感激不盡。」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龔捕頭還是不必如此勉強,先好好休息。」墨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起來。
可是,即便如此,趙煜琬依舊毫不畏懼地和趙煜琪對視,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跳而起,甩手不幹了。可是墨容的話,還是起了作用,讓他慢慢地冷靜下來。
就差一步了,忍一忍就過去了,何況,墨容受點苦日後給他補償回來就是了。不過,現在的情況,趙煜琪喝六扇門根本別無選擇,即便他真的不讓墨容試藥,他其實也不怕趙煜琪會將這些解藥扔掉。只不過,都走的這一步了,由墨容試藥,起碼更讓人信服一些,也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七弟不服,這是要為了一個狗奴才和本宮打起來不曾?」趙煜琪冷嘲熱諷,就像是故意激怒趙煜琬一般,說出的話越發難聽。
趙煜琬咬了咬牙,兩腮之間的骨骼,變得清晰,任是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很不悅,就連蕭空圖也膽戰心驚,唯恐他們兄弟兩人幹起來,將那一盤解藥給毀了。
不過,還好,趙煜琬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所謂的君臣就是如此,為君者,哪怕他再無理,也由不得你去反駁。
「臣弟不敢。不過,臣弟多日不眠不休,實在是精疲力竭,想要先行回去歇息,就不陪太子爺守著了,墨容吃了解藥若是沒事,就勞煩太子爺放他自行回府吧。」
趙煜琪見他妥協,自然得以解氣,可是解藥沒確定,又如何能輕易放了他回去呢?何況,他本就是想給趙煜琬下馬威,磨一磨他那不可一世的性子,即便沒什麼實際用處,至少心裡好受一些。
他終究是有些幼稚的,可是有些東西,即便你再是清楚明白,這樣不對,這樣很白痴,但是你還是要去做,因為心太難受了。
想到這,趙煜琪便正色道:「都操勞了半個多月,何必在乎這一炷香的時間呢?本宮以為,七弟還是先等著吧,免得解藥無效,你的墨容小兄弟承受不住毒發的痛苦,沒了,本宮也不好交代不是?」
「臣弟雖不才,卻對自己的解藥還是有點把握的,太子爺要是不放心,現在就派人將臣弟的琬王府包圍起來,若是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衝進來,將臣弟捕獲,難道還怕臣弟一時半刻能拖家帶口跑掉不曾?太子爺何時變得這般沒信心了?」趙煜琬面色幽暗,冷冷地諷刺一番,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偌大的藥房,因為趙煜琬的離去,一時寂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看著趙煜琪雙手握拳,臉色陰鷙,對於七王爺的叛逆明明怒不可遏,卻最終沒有爆發出來,他還是理智地忍了下去。蕭空圖等人鬆了一口氣,不敢開口勸解,只能默默地等著門外的香燃燒,等著墨容的毒發作。
反而是趙煜琬,出了六扇門,步伐不快,反而讓人看著有些解放似的悠閒,像是庭院散步一般,從六扇門出來,上了馬車,慢騰騰地穿過繁華的街市,幾乎用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回到了琬王府。
只是無人知道,馬車直入前院,卻在二門就停了下來,趙煜琬一改常態,臉色嚴峻地躍下車,往草茉院疾走而去。即便是楊淳大為激動地出來迎接,他也來不及解釋,。
「主子這是?」楊淳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努力跟上他的腳步,一入草茉院,他才敢開口問。主子做事歷來妥當,即便泰山崩於眼前,也會波瀾不驚,但是今日的表現,實在太過奇怪,恐怕大事不妙了,他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替主子分憂。
趙煜琬沖他擺擺手,讓他跟上來,腳步不停,直接走到藥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