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親人(2/2)
鳳妃萱神色凝重,不過看著林銳毋庸置疑又虔誠的眼神,她不得已從頭頂將髮簪拔了下來,為了方便,她毫不猶豫地直接扎破了左手的食指,一滴血紅的鮮血慢慢地在飽滿的指腹上凝成了珍珠般大小之後,嗒的一聲,精準無誤地落到了劍柄正中央鑲著的紅色寶石之中。
緊接著,極其詭異的現象出現在鳳妃萱的眼前,本是黯然的紅寶石一觸到鮮血,陡然一亮,紅光大勝,照亮了整個書房的同時,也映紅了鳳妃萱蒼白的小臉。
而下一刻,紅寶石像是被誰注入了生命一樣,那一滴血珠突然被它狠狠地一吸,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進了寶石之中。
當紅光褪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哪一個本無光華的紅寶石,變得耀眼又鮮明,裡面通透的肌理,似乎能映出人的容貌來。那種源源不斷的生命氣息,清新撲鼻,讓人為之折服。
「小姐,您現在可以將它拔出來了,不過因為封藏多年,它可能煞氣太重,您得小心安撫為妙。」林銳雙手謹慎地將劍託了起來,神聖又虔誠地交到鳳妃萱的手中。
不知是出自軍人對武器喜愛的一種本能還是內心深處對親人的思念,鳳妃萱對這一把劍實在是歡喜不已,寶物誰都喜歡,何況她還是個鑑賞能力超強的女性,可是,當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的手,要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卻突然被開水燙了似得停了下來,她護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擔憂地問道:「既然煞氣太重,那它會不會傷到我孩兒?」
「哦,這個不會,它和指環一樣,一旦認主,便只會保護和主人有關的一切東西,當然也包括未來的小主人,卑職所說的煞氣,是指出鞘飲血,也就是它為何亦正亦邪的原因,如果主人溫和善良,便能讓它也變得純淨正義,若是主人生性暴戾,那它自然也會茹毛飲血。小姐好生安撫,它必定能溫順下來的。」林銳溫和的解釋一番。
鳳妃萱信任地點了點頭,慎重又聖神地握住了劍柄,稍加用力,「噌」的一聲,清脆透亮,鋒利的劍身重現人間,鳳妃萱只覺得一股蕭殺凌厲真氣撲面而來,逼得她血氣上涌,激流抑揚。
而這一刻,充足的光線下,面對那一把封塵已久的老戰友,林銳不禁再次老淚橫流,他眼前湧現曾經的金戈鐵馬,看到了自己最為敬重的將軍,林銳激動不已地跪下去,向著天高呼道:「將軍,卑職終於完成了這麼多年來的使命了。卑職提前給小姐祝壽,祝小姐幸福安康,永無煩憂。」
「林叔,您快快請起,萱兒感激於懷、愧不敢當。」鳳妃萱放下寶劍,親自彎下腰去,將林銳扶了起來。
見這個鐵血錚錚的漢子,哭得不成樣子,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再次執起劍,鳳妃萱愛不釋手地將開琪劍細細地撫摸,就像地對待自己的孩子,又像是供奉長輩。
她現在也算是認祖歸宗,是個落地生根的孩子了吧?終於不再流浪了,也不再無依無靠,無名無姓了,不是嗎?即便她父母已經……不,她的母親,或許還在人世……
一想到這,鳳妃萱抹掉眼淚,激動地問:「對了,林叔,你知道我母親她如何了嗎?我在夢中只見過她一次,就是父親的殘留記憶片段,她當時堅決留在了北塞,沒有跟著回京,也因此逃過了一劫,不知這些年來,林叔您可有她的消息?」
林銳臉色一陣黯然,眼底有著耐人尋味的陰鬱,幾次欲言又止,但在鳳妃萱灼灼的目光中,他最終沒有再隱瞞,娓娓道來,「當年夫人她確實是執意留在了北塞,可是就在將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卑職和您從手刃刀下送出來之後不久,司徒少主也曾派人去北塞尋找過她,可是去到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聽附近的居民回憶說,我們剛離開不久,京城就來了一批人,將夫人帶走了。」
京城的人,帶走了?鳳妃萱大感不妙,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那是誰帶走她的,有查出來嗎?」
林銳直接紅了眼眶,哽咽不已,「當時被派去的幾位兄弟尋著蛛絲馬跡,查找了半個多月,終於確定,帶走夫人的人是林鳳紊派出去的。她這個毒婦,是要對鳳家趕盡殺絕啊,就連夫人是她自己的親姐姐,都不願意放過。」
「你說什麼?林叔,你別開玩笑,我娘是林鳳紊的親姐姐?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鳳妃萱一震,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一步一步地後退。
她母親是林家的人?是林鳳紊的親姐姐?那她不就是林家的外甥女,是林池墨的表姐妹?那林鳳紊為什麼要這樣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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