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誤導(2/2)
若不是那凝固了血跡的黑衣碎裂多次,猙獰交錯的傷口袒露出來,從氣息根本聞不出他的傷勢。
「不必多禮,起來回話。」趙煜琪深深地打量他一番,在緩緩抬手,讓他起來。
「如何?追到人沒?」
冷最對著趙煜琬再次跪下,自責不已,「回稟主子,卑職有罪,沒有追到人,請主子責罰。」
趙煜琪臉色一沉,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他的心狠狠地抽痛起來,此刻才如此清晰感覺到,那個女人不見了!
初遇時她滿身傷痕狼狽至極,明明已經痛得要死,卻還敢用刀指著他的心口,不自量力地威脅。
毒發時她的忍耐,堅強,還有不屈;被他傷害時,她的冷淡漠然;對於威逼出賣,她無奈和認命……
很多很多,這一切如同流水一樣從他腦中閃過。他以為他只是好奇她身上的秘密,貪圖她手中的指環,甚至在她被劫走時出現的害怕都被他當成了是因為利益。卻不想在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後,他會如此空虛和缺失。
這不是財物和權力能夠填補的。
「這不是你的錯,不必介懷,先起來把事情說清楚。」見趙煜琪失神落魄,久久沒有回應,趙煜琬便做主讓冷最先起來。
冷最沉重地開口,「主子,卑職和他們交手時,發現他們的招式和卑職所學有些相像,儘管他們不安常理出招,但……」
「你說什麼?」趙煜琪陡然回神,狹長的鳳眼發著寒光。
暗衛!他們是暗衛!那就是皇族的人馬。
「回殿下的話,卑職猜測他們和卑職一樣是暗衛。而且,他們一路往西,不像一般的殺手。」
趙煜琬擰眉,不解地問,「西邊荒涼,貧瘠之地,無富裕之城,唯有孤山!孤山?孤山最近旱災,餓殍遍野,他們去那裡幹什麼?」
去那裡做什麼?他知道。
老三做的好事!趙煜琪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跳。而被他掩藏起來的眼底,充血發紅,暴戾恣睢。
只要知道是誰,那就好辦了。
「來人,立即前往孤山抓拿刺客。。」
趙煜琬阻止,「大哥,臣弟以為,先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單憑冷最一人的判斷,並不能準確。而且當時對方人多,故意給冷最下圈套讓我們做出錯誤判斷也有可能。還是待進一步確認為好。」
「七弟,你知道現在是誰在孤山嗎?」趙煜琪側目,譏笑著自答,「是你三哥!本宮在鬼幽谷被行刺那日,他連夜逃去孤山,比父皇下發的救災貨物出發足足晚了一日一夜。一日一夜能做多少事了,你知道嗎?」
趙煜琬一驚,不敢置信地問:「三哥?太子懷疑是他做的?鬼幽谷的刺客也是他?怎麼可能?不……」
趙煜琪陰鷙地冷笑,「是不是等見到他就知道了。哼,他的傷可不輕。」
「殿下,卑職在此聽令。」門外護衛聽到趙煜琪的叫喚,紛紛行進跪下。
趙煜琪毫不猶豫站起,「立即出發前往孤山,本宮要親自將刺客擒拿。」來不及等人伺候,他已套上了披風。
「主子您的傷……」星疏第一個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死不了,滾開。」趙煜琪傾注內力的兩手將擋住他的星疏推開,大步流星往外走。
這次唯獨趙煜琬沒有阻止,他長身而立,白衣在夜風下輕飄,嘴角上揚不屑地問:「太子殿下,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多次失了分寸,將自己生死棄之不顧,真的對得起父皇,對得起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嗎?」
「老七,你說誰?」趙煜琪側頭,氣急敗壞的嗓子變得沙啞。
「說的就是你,趙太子,你真讓我失望。」趙煜琬拂袖,正要上前再說,卻被冷最及時拉住了手臂,「主子,不可。」
「冷最,我們走,太子爺的事情,我們管不了。」趙煜琬說完,帶著冷最出了太子府。
他終究是怒了,看不慣他作賤自己?
他的話猶如一盤冷水當頭淋下。,趙煜琪久久不能平靜,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失了心性。
不,這不可能,他只是有所圖謀,絕對不能讓她落入他人只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