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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哀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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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這麼絕情麼?」他清澈的眸子突然像琉璃一樣在她眼前碎裂,那光潔的額頭細汗密集,順著精雕細琢出來的菱角滴落,像極了淚水。

氣急敗壞的他不願放手,竟然在花軟緞衣袂上施加的內力,讓她手心一麻,全身柔軟了似得跌進了他的懷中。

「是我說錯話了,我道歉,不要離開。」他越發的不舍,越發的放下身段哀求,她心底越發的悲痛難耐。

因為,她一早認定,他這一切都是為了別的女人。他認錯了人,他分別不出她們兩個的靈魂。

這樣的債,她不會替鳳菲萱還的。不會!

見她柔若無骨地躺在他懷中,眼底隨著他的話越發的頹敗,如同一支傲骨錚錚的雪梅,不畏冰寒,卻因心死而凋零。

他慌了,有生以來,第一次不知所措。

「你知道嗎?本王會解憂心草的毒。至少讓本王給你解了毒再走。」他這一次沒有再說「我」,也沒有再哀求,而是一如之前,平淡如水。

這個人,最擅長尋找別人的軟肋,也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用收放自如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鳳妃萱明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她拒絕不了。

命,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往往是經常將死掛在口中,用死來威脅別人的人,最畏懼死亡。

她死過一次,所以比正常人更渴望生,渴望完整的身體,渴望新鮮的空氣,渴望熱烈的陽光,還有清涼的雨露,渴望黑夜,渴望白晝,更渴望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眼裡的光彩果然又回來了,不過卻變成冷淡的質問,「憂心草的毒不是除了鬼谷子,無人能解嗎?你又如何知道解法?」

趙煜琬苦笑,這個女子總是這麼聰明,理智,比以前更難搞啊!

也不知道她為何這麼排斥以前的自己,一點都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但是也不對啊,她之前不是一心想要知道以前的事情嗎?甚至那天還質問他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鬼谷子和司徒羽到底是她什麼人。可為什麼現在說到關於他的事情,就反應這麼大,連聽都不願聽?

不過,她現在既然這麼不想靠近他,那他也不會強人所難,忍一忍總能熬得過去,反正只要能將她留下,自然也能讓她重新愛上他。

「本王曾經得到過憂心草的解藥,剩那麼幾粒,用來分解後,自行煉過一些,不過純度不夠高,藥效只怕沒有鬼先生的效果好,但是本王在努力改善。放心,有人試過,不會有問題。」趙煜琬溫柔地將她扶起,便放開了手,自顧自走到琴案前坐下。

他對她溫和地輕笑,「可有心思聽本王彈奏一曲?」

「你何時學會對牛彈琴了?」至此,鳳妃萱也放開了,如同朋友一般隨意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揚起眸子似笑非笑地打趣。

不想,他也不饒人,「不是不會,以前是不想,現在卻是希望。或者對牛彈也不錯。」不過這話,他雖然說得淡淡,卻處處都是愛意。

鳳妃萱訕訕,不再說話。

此時,清雅的琴音響起。他的指法很柔很慢,慢到鳳妃萱似乎可以看到那一個個美妙的音符從琴弦上緩緩地流淌出來,沒有高亢的激情,只有輕柔的海風吹拂竹林,沙沙細語,像遙遠的呼喚,伴隨入眠。

夕陽收起了最後一縷餘暉,昏暗的屋內只有夜明珠的柔和能襯托這潺潺流動著的古音古律,他似乎用盡心血在彈奏,不是蕭空圖所說的仙音,因為仙音沒有這般傷感到能讓人悸動。

一曲已盡,借著幽幽的光線,鳳妃萱見他緩緩舉掌按到琴弦上,餘音已止,他卻透著昏黃的光線深深地凝望她,久久未動。

鳳妃萱失神片刻,窘迫地輕咳兩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和諧,「這一首很憂傷,它叫什麼名字?」

不想他輕笑著搖頭,連笑都帶著哀傷,「它沒有名字,是方才本王隨興所做,不如萱兒替它取一個吧。」

鳳妃萱嘆了一口氣,她即便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相配的名字來,果然做不了這麼文藝的事情。

不想,她一扭頭望著窗外不知何時高高懸起的一輪新月,多日來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空,所謂的拔得雲開見月明就是這個道理吧。

「不如就叫《花懸月》吧。」鳳妃萱拉著窗檐,慢慢地挪過去靠在上面,轉頭對他輕笑,百媚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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