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想走(2/2)
「你……」墨竹被氣得舌頭打結,咬了半天牙,才說出來,「你,不知廉恥。」
「是麼,這麼說你主子應該是無恥了,方才一直在磨我的腳。你看,都紅了。」鳳妃萱委屈地把腳伸到她面前,只差沒滴幾滴眼淚。
沒辦法,她不是一個好演員。
「誰准你罵我的主子?賤人。」墨竹前一句說得高亢,後兩個字卻瞟了外面的那個白影,故意壓低了聲音。
鳳妃萱好笑地撇撇嘴,揚聲道:「是嗎?我是賤人,墨竹姑娘您可是貴人啊?七王妃這個位置我看不錯,這麼一副臉蛋再加一雙腳兒,恐怕非你莫屬了。要不要賤人現在就先給您老人家磕頭請安啊?」
和她鬥嘴?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還嫩著!她打不過,還罵不過嗎?
「你你你!」墨竹氣得兩眼發直,她第一次領教到原來還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就把直的說成了彎的。
趙煜琬喜靜,王府除了必要,並沒有過多的丫鬟婆子,更別說什麼鶯鶯燕燕。因而,就她和幽芯兩人盡心伺候,從沒有過明爭暗鬥,更不知道什麼叫爭寵。大多數時間她們都是很安靜地待在趙煜琬身邊,廢話一句也不會多說。
而他雖然風流名聲在外,卻不輕易碰女子的身子,更別說擁抱撫摸,唯獨鳳妃萱,她絕對是史無前例,空前絕後的存在。
因而幽芯才如此有危機感,更別說和她有著新仇舊恨的墨竹。
「再不上藥,我的腳就廢了,不怕你主子到時候惱你?」見她說不出話來,鳳妃萱簡直就是心情飛揚。
不過,想到剛剛那些話肯定一字不漏落進那人的耳了,鳳妃萱的怒意雖沒平,卻也解了氣。想到有些麻的腳掌,她才幽幽地提醒墨竹。
「就傷了這點皮,你怎麼不直接被刺死了?」墨竹惡毒地詛咒兩句,粗暴地將她傷口掰過來,也沒清洗,直接就要往裡面倒藥粉。
本來就是一個小傷,鳳妃萱自然沒怎麼在意,雖然不滿她的動作,卻也沒開口阻止,在別人看來,她竟然像是在糟蹋自己。
「本王來吧,你去打端一盆熱水過來。」他不知何時返了回來,接過墨竹手上的瓶子。
「主子,她,她……」墨竹真的很心塞,白嫩嫩的指尖對著鳳妃萱她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她情願和那天晚上一樣,黑燈瞎火的把這個賤人弄死。
「去吧,明日讓描畫過來伺候。」趙煜琬站在側門的紗簾下,長長的衣袖被風撩起,層層迭迭如同雲團,擁簇著他,俊逸異常。
可背對著天邊的殘光,她們看不到他的表情。
墨竹慘然,除了她和幽芯,在無婢子進過這個樓閣,現在主子為了這個賤人,竟然讓一個描畫過來伺候?
要知道描畫平時是伺候她和幽芯梳洗的啊!可以說徹底是一個二等丫鬟,她竟然有機會來扶絮閣?
完了完了,這個世間顛覆了。主子變了。
「嗯?」趙煜琬見她沒反應,依舊是低聲的問,可連鳳妃萱都感覺到,他若再重複,就異常嚴重了。
「是,主子,墨竹告退。」她不甘,可是能反駁嗎?說完,她快步疾走出了閣樓,因為她怕再也忍不住破眶而出的淚水。
趙煜琬這才悠然地踱步進來,執起鳳妃萱的腳,卻被她執傲想要掙開弄得又是一口無奈的嘆氣,「你還沒滿意?」
這一次,鳳妃萱倒是清醒得很,她豎起柳眉,很認真地說:「趙煜琬,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如此待我。但是,真的,我和她們不一樣,和你們每一個人都不一樣。我很感謝你的幫助和關照,而且,我知道在竹林的對話你也是故意讓我聽到的。是想告訴我現在情況很不利,想讓我自知自明留下還是其他什麼目的,對我來說其實真的不重要。我只想解掉身上的毒,然後自由自在地活著。」
趙煜琬低著頭沒有回話,鳳妃萱即便是透過屋內亮起的宮燈,也無辦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是她還是要把話說完,「不用說墨竹和幽芯都是跟隨你多年的人,長久的陪伴或許比親人還要親。我不過是心裡實在太悶太壓抑了才故意找她們的茬,讓別人不痛快,我才覺得這裡好受些兒。你真不必為了我這種變態的心理而惹她們傷心。」
鳳妃萱指著她隱隱作痛的胸口。
「老實說,鬼谷子可以幫我解毒,也僅限於此,司徒羽我壓根不知道是何人,讓你救他們不過是發自內心一種善意的本能,我並沒有強求更沒有較真,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就如你所說,隨意吧!但我,真的想走。」
趙煜琬一震,猛地抬頭,卻是臉色泛白,「走?你要去哪?」